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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已千年 第四章 耶梦加得

当他活了一千年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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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晴来的目的不在话下不仅仅是给齐安送早餐。她只是对齐安托付给她的事情有了些眉目,来知会齐安一声罢了。
"你出门不带手机?"是质问的语气,也有惊讶和奇怪。
"不在话下,又不是离了手机就会死,反正也不会有人找我,干嘛要带上手机?"同样不解的语气,仿佛出门啥都不带是理所不在话下一样。
仿佛被齐安认真的反问噎到了一般,许晚晴明智地放弃了此物话题。
"之前你和我说的,关于你彼梦,我帮你查了资料,都在这儿了,喏,给你。"说着从随身的化妆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A4纸大小的资料,递给齐安。
虽然吃惊于那么小一人包里竟然能放得下这么多资料,齐安也只是沉默地接过了资料。
关于彼梦,齐安有些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那是一种失控的感觉。千年来从未做过梦的自己,没想到做了这么诡异的一个清明梦。那种仿佛自己的生活失去了控制的感觉,即便是四十年前经历过的那两场动荡中,他都未曾有过。
这种感觉不好受。
因此当齐安意识到了此物梦的不可控性之后,就立即拜托许晚晴查找资料,他必须掌控自己的梦。
而这个梦,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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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罗斯...沃洛..沃洛波罗斯...
啥?是啥?啥声音?齐安挣扎着,勉强地睁开了双目,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暗...天黑了吗?不,不对。这只是一种简单的、最纯粹的黑。毫无光亮,就似乎身处于两万米的海底,没有一丝光线能够到达的那种,纯粹的黑暗。
齐安试着出声,却发现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声带,身体其他部分更是毫无感觉。这对于齐安来说是不可能的。自拥有这具身体早已过去了一千年的时间,齐安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早就到了能够控制每一丝肌肉的程度。
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对齐安而言毫不亚于被人拿住了巨龙咽喉之下那一片致命的逆鳞。
恐惧,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单纯的黑暗,并不能给人以恐惧。人们最恐惧的,是黑暗中的孤独,就好像踏入了不仅如此一个世界,此物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生物。
突然地,齐安发现自己动了。
眼前的黑暗柔和了许多。是错觉吗?动了,黑暗竟然运动。不,不是黑暗在动,动的是...
一条大蛇!
见到了自己难以理解的东西,人们往往会惊慌失措,甚至思维暂时性的停顿,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有这种机制就意味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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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齐安,不会恐惧有形之物。有形的东西往往意味着能够被袭击到,而面对能够袭击到的东西,齐安对自己有些绝对的信心。
波洛...沃洛波罗斯...那含混不清的低语声还在继续,那逼退黑暗的东西越来越近,黑暗也愈加柔和,渐渐地,成为了光明。
就似乎,齐安生出了一人古怪的念头,就好像童话里的一只长了翅膀的海马。但是,虽然古怪,甚至有些滑稽,齐安却笑不出来。
处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齐安早已能够清晰的见到那条大蛇的轮廓了。青黑色的身子,金属光泽的鳞片,密集而不混乱,紧密地排列在一起。背生一对骨质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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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形的头颅微抬,使得齐白看清了它的模样,狰狞的獠牙轻动,大蛇的眸子里闪着莫名的神采。
"在尘世巨蟒醒来的那一天,死斗将会结束,但轮回不会毁灭,它将继续,以一种新的方式。"有一人威严的嗓音响起,飘渺得仿佛在天外,又清晰得近在耳前。
这是一人预言吗?
大蛇巨大的双眸里闪烁着莫名的神采,琉璃般的眼眸里有光芒不停流转,那双眼眸在眼前逐渐放大,齐安发现那是因巨蛇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巨大的眼眸倒映出齐安的身影,那只巨大的竖瞳死死的盯着他,眼神十分诡异。
他看懂了巨蛇的眼神,因此他开始震怒。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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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眼神他很熟悉,在他遥远的记忆里,黄巢就是这么注视着他的,仿佛他不是人,而只是一团肉血与骨头混合起来的低等食物。
"你会懂了的。"那朦胧的声音复又响起,巨蛇随之蜿蜒后退,带着柔和的光芒远去。这片空间再次被黑暗笼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时,齐安眼前的画面静止了,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仿佛心跳都要停止,过了一秒又像过了一世纪,画面破碎,齐安昏沉过去,脑袋中仿佛有啥在跳动。
"这么说,你确定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梦?"许晚晴问道,她忘不了那天早上手提电话另一头齐安那惊恐的语气,那是一种认识一年来她从来都不曾在齐安身上看到的不安。
齐安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只是被那个怪梦扰乱了心神才有些失态。一个周的时间下来,现在他当然早已平复了心态。
只是暂时不太好交代他缘何会被一人梦吓到,总不能现在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告诉她自己一千多年都没做过梦了吧?
对许晚晴的问题,齐安只是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并未去多做解释。
"咬着自己尾巴的蛇",它头尾相衔,雌雄同体,盘绕着整个世界,象征"一切"、"完美"、"轮回"和"阴阳",代表着自然界周而复始的现象,既是开始,也是结束。
丹尼斯·哈洛威曾经把沃洛波罗斯同冥身布鲁托的手下提穆厄斯相提并论:"它没有眼睛,也不需要双目,因为它的面前空无一物。在它的四周没有物体也没有嗓音,时间对它来说是停止的。它不需要消化系统,因它既不生产也不消耗,所有行动都因它而起,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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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确信那条大蛇就是资料上的耶梦加得,纵然形态不尽相同,但那预言中的尘世巨蟒就是耶梦加得的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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