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咱们各论各的
自从签下了那份"卖身契"一般的助手合同，
老宅里的空气宛如变得微妙了起来。
"徐桑，早安。今日的早餐是烤鲑鱼和纳豆。" 清晨，佐藤美咲穿着那件粉色的围裙，跪坐在矮桌旁，将刚做好的早餐摆放得整整齐齐。
"辛苦了，美咲酱。" 徐燃打着哈欠离开了来，习惯性地揉了揉美咲的头发。
"嗨……嗨！"美咲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但并没有躲开。
对于她来说，每天清晨被徐燃摸头，就像是某种神圣的"加持"仪式。
这半个月来，美咲通通进入了"全职助手"的角色。
天亮之后，她在学校是文学系的优等生；放学后，她就飞奔回宅子，一头扎进徐燃的书房。
整理手稿、查找资料、研磨墨水……她做得一丝不苟。甚至连徐燃喝咖啡喜欢加几块糖、写稿时喜欢听啥样的黑胶唱片，她都想起清清楚楚。
而徐燃也没有食言。
闲暇时，他会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美咲写的随笔，用红笔在上面圈圈点点。
"这里的情绪太满了，美咲酱。"徐燃指着一段文字，嗓音低沉，"真正的悲伤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看着水龙头滴水，却忘记了关。要学会克制，懂吗？"
"嗨！徐桑，我懂了了！"美咲拿着小本子拼命记，眼睛亮晶晶的。
……
周末。京都，岚山。
为了寻找新书的灵感，徐燃带着两个女孩来岚山采风。
漫山遍野的竹林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竹海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大自然的呼吸。
千叶结衣像只撒欢的柴犬一样跑在最前面："欧多桑！快看！那边有卖樱花冰淇淋的！"
徐燃无法地摇摇头，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
美咲则寂静地跟在他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相机，帮徐燃记录素材。
"徐桑……"美咲突然停下脚步，注视着面前一根被粗绳死死勒住、为了造型而扭曲生长的竹子，眼神有些发怔。
"怎么了？"徐燃停下来，回头看她。
"这根竹子……"美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根扭曲的竹节，嗓音轻得像风，"它明明很痛，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长成人们喜欢的样子。大家都夸它造型美，可只有它自己了解，骨头断裂的声音有多难听。"
徐燃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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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美咲。
少女站在阴影里，眼神哀伤而通透。那一刻，她仿佛不是在说竹子，而是在说她自己，在说所有在此物压抑的社会里，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扭曲自我的灵魂。
一种强烈的电流击中了徐燃的脑海。
灵感，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别动。" 徐燃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诶？"美咲吓了一跳，保持着抚摸竹子的姿势不敢动弹，"徐……徐桑？"
徐燃上前一步，拿出随身携带的速写本，飞快地勾勒着面前的画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少女、竹林、扭曲的伤痕、以及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苦难的双目。
"美咲酱。"徐燃边画，一边低声出声道，"你刚才那句话，价值千金。"
"真的吗？"美咲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徐燃停下笔，看着她，眼神中首次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而是男人对"缪斯"的欣赏，"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主角。这本新书，名字就叫《笼中鸟》。"
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美咲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低下头，脸颊滚烫，心中那份隐秘的情愫在竹林的风声中疯长。
"只要能帮到徐桑……哪怕让我变成那根扭曲的竹子，我也愿意。"
……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那微妙的平衡到底还是被打破了。
千叶结衣最近很郁闷。
非常郁闷。
她发现，在这个家里，她似乎成了"外人"。
以前，欧多桑最宠的是她，夜间会陪她打游戏，周末会带她去吃烤肉。
可现在呢？
欧多桑一回家就钻进书房："美咲酱，彼资料帮我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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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欧多桑和美咲聊的是："川端康成的雪国里那种虚无感……"（结衣：听不懂，只想吃肉。）
甚至连衣服！
结衣发现，徐燃的衬衫被熨烫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皮鞋擦得锃亮，那是美咲每天跪在玄关一点点擦出来的。
"可恶……" 结衣咬着筷子，看着对面正在给徐燃挑鱼刺的美咲，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一地。
爆发点发生在一个暴雨的周六。
原本说好要去参加弓道部合宿的结衣，因为活动取消，提前回到了家。
"我返回啦！带了好多限定的布丁哦！" 结衣提着袋子，大大咧咧地推开门。
然而，玄关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美咲正跪坐在玄关，手里拿着徐燃的皮鞋，眼下正细心地涂着鞋油。她身上围着彼只有家庭主妇才会用的粉色围裙，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抬头，脸上带着一抹温柔贤惠的笑，嘴里自然地说道："欢迎回家，徐桑……诶，私密马赛，是结衣酱？"
结衣的目光扫过家里。
地板一尘不染，花瓶里插着美咲刚修剪好的紫阳花，空气中弥漫着味增汤的香味。
而她的欧多桑，正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看着书，手里端着美咲刚泡好的茶。那副画面，和谐得像是一对恩爱的……老夫老妻。
"不对劲。" 结衣扔下布丁，大步走到美咲面前，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上下上下打量着自己的闺蜜。
"美咲酱。"结衣的声音有些颤抖，"这几个月，你帮我欧多桑做饭，帮他洗衣服，帮他整理稿子……现在连擦皮鞋这种事你都做？"
"诶？那个……这是助手的工作……"美咲慌乱地霍然起身来，眼神闪躲。
"助手？"结衣冷笑一声，骤然指着徐燃，"哪有助手会用那种眼神看老板的？那种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眼神，我都看出来了！"
"结衣，别胡闹。"徐燃摆在书，皱眉道，"美咲酱只是在报恩。"
"我不听！" 结衣猛地转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到底还是吼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佐藤美咲！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看你可怜，把你带回家！把我的欧多桑分给你一半！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最好的闺蜜！"
结衣深吸一口气，指着徐燃，声音因激动而破音：
"结果呢？！你竟然想睡我欧多桑？！"
"我们可是同岁的啊！你竟然想当我欧卡桑（妈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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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死寂。 窗外的雨声仿佛都停滞了。
美咲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羞耻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不……不是的……我没有想当你欧卡桑……我只是……"
"只是啥？只是喜欢徐桑？"结衣崩溃地抓着头发，"那我以后叫你啥？叫你美咲酱？还是叫你‘妈妈’？这种事太恶心了啊！我们在学校还要不要做朋友了！"
徐燃注视着这场闹剧，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
该来的总会来。
这就是青春期的修罗场吗？
他站起身，走到两个女孩中间，像往常一样伸手按住了炸毛女儿的脑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结衣，你的逻辑错了。"
徐燃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哭泣的美咲，又看了一眼震惊的女儿，淡淡道："第一，她才19岁，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别乱认妈。"
"第二，是我需要她，多过她需要我。她是我的缪斯，是此物家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说到这里，徐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玩味："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各论各的。你在学校叫她闺蜜，在家里……随你开心。只要你不叫我欧尼酱（哥哥）就行。"
结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美咲："……"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徐燃这句不正经的玩笑瞬间冲淡了。
结衣破涕为笑，狠狠捶了徐燃一下："欧多桑是个大变态！"
美咲则红着脸低下了头，纵然羞耻，但听到徐燃说"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心里的某颗种子，宛如……发芽了。
【系统提示：好感值更替为，重塑人生值，重塑人生值 +5（当前：65）。】
【纵然是一场闹剧，但她在此物家里，找到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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