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上辈子(番外)
1976年, 夏天。
林深是被人推醒的,王振国惊恐的望着林深。林深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没念及又狠狠地摔了回去。
旁边的孩子哭的奄奄一息,张着嘴却没有哭的嗓音。
小溪呢?
缘何没看到小溪?
林深复又撑着身体坐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深, 有件事儿我可能要跟你说,你要挺住。"王振国看着林深这样,都不敢跟他说实话。
"啥事?"
林深看起来很镇定,可是心里早已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不想听王振国说话,挣扎着下床。他心里很慌, 迫切想要发现鹿小溪, 那种巨大的恐慌已经占据了他所有心神。
他实在分不出半点心思来照顾儿子。
林深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外,就看到院子里放着一块门板,门板上盖着白布。
那一瞬间, 林深手都在颤抖着,根本不敢过去。
院子里了不少人, 他们也不敢看林深。
过了许久,林深到底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门板前。
他犹豫了大量大量次,才到底还是掀开白布。
他的小姑娘躺在上面双眸紧闭,脖子上还有一圈儿青紫的痕迹。
彼向来清冷矜贵的男人抱着他再也醒不过来的小姑娘,死死都不肯松开。
王振国从屋子里边儿出来, 发现这一幕, 走到一位女知青的面前。
他有点不好意思,跟女知青说话。
念及屋子里彼孩子,他这才果断的说:"赵红霞同志,你到屋里去看看吧,彼孩子都哭不出声儿来了。"
赵红霞一听二话不说就往屋子里边儿冲。
若是说林深是鹿小溪的命根子, 那这个孩子也不逊色鹿小溪多少。
她直到此刻才发现鹿小溪有多难,她痛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这一点。如果她发现鹿小溪的难处,是不是鹿小溪就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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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屋抱着孩子,孩子早已哭不出声儿来了。发现她那双大双目里就流出了一串眼泪。
赵红霞心都快疼死了。
赵红霞跑到人家站在门前,还没等跪求人家。那个小媳妇到她怀里的孩子就把手伸过来了。
她顾不得别的,抱着孩子就往外边儿走,她记得有一家的媳妇好像才生了孩子没多久。
"把孩子给我吧!"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赵红霞把孩子递过去,那个小媳妇背对着她,解开衣服扣子,开始喂孩子。
孩子饿坏了,拼命的吃着呢,吃着还差点把自己呛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媳妇边给孩子顺着背边说:"宝宝不怕,慢点吃。宝宝不怕不怕,慢点吃啊。"
小媳妇扭头跟赵红霞说:"这孩子也真是可怜。"
孩子还小,根本就听不懂这些话,但是他的情绪被安抚了。
公社里边一般有什么事儿,不到几分钟,所有社员都能知道。
赵红霞红着双目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一边抹泪边说:"孩子他妈那么乐观的一个人,要不是走投无路,如何可能会寻死呢?还不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他自己把生的路给了孩子的和他爸。"
"她以前跟我说过,她说都是因为他孩子他爸才会下乡来。她还说只要他不在了,孩子他爸就一定能够回城里。回城里吃大本儿,日子可比在这好多了。"
赵红霞得到消息的时候,其实心里早已明白鹿小溪为何要做出那样的选择。
但她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儿,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
她觉得鹿小溪可能心里从来都都压着事儿,而这件事儿在生完孩子之后,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林深病倒成功压垮了她身上最后一根稻草。
鹿宝吃完了奶,睡着了。
小媳妇说:"现在孩子小,基本上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顿奶。你现在抱回去,到时候还要送过来找我喂孩子。还不如就把孩子放在我这儿。"
"放你这儿合适吗?"
赵红霞是忧虑小媳妇婆家人不乐意。
小媳妇底气十足的说:"没事儿。"
她这么一说赵红霞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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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红霞从这儿离开之后,特意拿了五十个鸡蛋过来。
"嫂子,这些鸡蛋你拿着补补身体。鹿宝这几天肯定要麻烦你了。"
小嫂子没念及赵红霞竟然这么客气。
她忙说:"不用不用。你快把鸡蛋拿回去。"
"这鸡蛋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你不吃的好一点就没有奶。"
赵红霞说完把鸡蛋放下,看了一眼在炕上睡着的鹿宝,这才转身回去。
她来到鹿小溪他们家,林深还在抱着鹿小溪的尸体,不管是谁劝他都不肯松手。
赵红霞抬脚进了屋,她从屋子里出来,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林深面前,大声的吼道:"林深,你看清楚了这是啥?这是火车票。是让你回首都的火车票。还有这最后的五块资金,也是她留给你的。"
"你是不是想让她走的不安心?"
"你明明了解,她最在乎的就是你的身体。她了解这张火车票的资金,再加上这五块钱,根本就治不好你的身体。她害怕你死了,惶恐不安之下才会选择自我了断。"
"林深,鹿小溪把生的希望给了你跟孩子,可你在干啥?你有看过孩子一眼吗?你以为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就舍得吗?她也不舍得呀。"
"鹿小溪她才十九岁!甚至还没有过19岁的生日!"
"那么青春美好的年纪,却愿意为了你欣然赴死,可你在此地做什么?让她死后都没有办法放心的走吗?"
赵红霞边哭着边骂。
王振国都不敢上前去拉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红霞这一招也没有作用的时候,林深终于慢慢的松开了手。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身上唯一的一丝人气儿也都消失了。
他慢慢霍然起身身,回到屋里,拿着水瓶往盆里倒了点水,又拿着毛巾和梳子从屋里出来。
他跪在门板旁边,温柔的给鹿小溪洗脸。洗完脸之后又给她梳头发,把她的头发梳成两条特别漂亮的大辫子。
林深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呵护绝世珍宝一般。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等做完这一切,他又进屋拿了鹿小溪最喜欢,却始终都舍不得穿的衣服。
其他人都回避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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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一点一点的帮鹿小溪把衣服穿好,自己也换上了他们结婚那天他穿的衣服。
他要送鹿小溪最后一程。
办完鹿小溪的葬礼,林深就像是一个麻木的机器人。
赵红霞把孩子抱回来:"林深,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孩子还需要你。你也不要轻贱自己的生命,因这是鹿小溪用命换来的。"
林深抱着孩子,坐上了火车。
父子俩出现在林家的那一刻,林家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深从正门进去就被人给拦住了。
"谁让你进来的?这是你家吗?"林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个孙子脸上就一脸嫌弃。
她发现林深怀里抱着孩子,身后却没有女人的时候,嘴里骂道:"你这死皮赖脸的追着人追到乡下去,结果人家是不是跟别的野汉子跑了?就知道你这种丧门星是不会有人……"
林深蓦地抬起眼眸,冰冷的视线下的林老太太,瞬间闭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如果你们不想从此地滚出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闭嘴。"林深说着往屋子里边走。
林老太太气得破口大骂:"你凭啥让我从此地出去?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所有人都了解这是我的房子,是你该从这里滚蛋才是。"
"是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深抱着孩子平静的转过身看着林老太太。
他语气森寒的问:"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家的宅基地面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林老太太瞬间傻眼了,这件事情他从来都都没有想过,因他知道这个房子是老头子的。
在老太太的观念里,房子要留给儿子,儿子死后要留给大儿子。
她是到死都没有念及,这个房子竟然越过了儿子和大孙子,留给了她最不喜欢的小孙子。
林深直接走进自己的室内,发现里面早就变了样子。
他厌恶的皱眉,直接把里面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林老太太追过来就发现屋外面丢了一地的东西。
林深抱着孩子,担心吵醒孩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冰冷:"去拿干净的褥子和被子。孩子用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不然你们就做好卷铺盖从这里滚蛋吧。不要闹,也不要吼叫,相信我,我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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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太太太出此物小孙子了。
她抱起被林深扔在外面的东西就往屋子里跑。
林老太太儿子和大孙子返回之后,就开始告状。
儿子即刻就去找小儿子。
林关山注视着小儿子躺在炕上闭目养神,旁边儿的衣服里边儿还躺着一人小不点儿。
他到嘴边儿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林深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呵斥声,语气淡淡地说:"若是你不想一辈子就待在此物位置上,管好你家里的所有人。还有,我屋子里所需要的一切东西都要用心的。孩子喝的奶粉也要买回来。"
林关山比他老娘更淡定。
"林深,你不以为这样跟我说话有几分不礼貌吗?"
林深睁开眼讥讽的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能继续往上爬吧?"
林关山的确信心满满。
可是接下来林深的话却把他打入到了无底深渊。
"今年发生这么多大事,你看出了什么?"林深的话问的林关山脊背发凉,有一种面对老头子的感觉。
林关山一人字也说不出来。
林深轻蔑一笑,他啥话都没说,又仿佛啥话都说了。
林关山重重的感受到了侮辱和挫败,还有浓浓的不甘。
可是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
在大儿子面前他可以维持着,父亲的尊严,但是在小儿子面前,他的尊严被无情的践踏。
只是他又没有办法。
因为小儿子说的那些话,他的的确确都不懂。
"我带孩子返回,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你们可以住在这里,住到老死。只是不要来打扰我和孩子。若是你能管得住他们,那你的位置就会往上升一升。"
林深的话要是让外人听来的话,肯定觉得是个笑话。
只是林关山却不敢小看此物儿子。
这可是从小被老头子带大的小孙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头子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还特意为他找德高望重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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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老头子看走眼了。
儿子的那两位老师也出了事儿。
这些年人人滋味,大家伙儿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人揪出一丁点儿毛病来。
林关山很忧虑儿子被牵连,而后再牵扯到他身上。
"你现在返回没事儿吗?"
林深眼底冷冷的嘲讽,让林关山颇为狼狈。
"你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林关山这才没有说话。
他从这边儿离开之后,直接让妻子去准备小儿子所需要的那些东西。
但是妻子并不高兴。她甚至还在抱怨:"关山,孩子不是这么教导的,你这样不是把他惯坏了吗?"
林关山很想跟妻子解释,只是这些话不能让妻子了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去把他所需要的东西都买了,放过去。没事儿的时候不要过去吵他。就当做是一人陌生人住进来而已,不用管。"
方月梅心里很不舒坦。
"你如何能这么说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和我不亲,可我这心里还是想他的。只是孩子真的不能这样惯着。"
方月梅柔柔的语气,说着衣服全然为小儿子好的话语。
实际上没有人知道她很不待见此物小儿子。
"行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惯着他的。他在乡下吃了这么多年苦,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自己带着一个孩子,我看那孩子估计才出满月没多久。你也别跟他计较。"
林关山好言好语的说完,但是方月梅却听出他的不耐烦。
方月梅是个多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再说,肯定会引起林关山的怀疑,只能心里不满的去买东西。
"月梅,你买东西的时候都买好的。孩子的奶粉也多买几罐回来。"
没念及走到门前林关山又把她给喊住,盯嘱了两句。
方月梅一听差点没气吐血。
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听林关山的话。
还没到夜间,孩子的奶粉有了,新的被子和褥子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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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孩子的新衣服也做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林深也没从里面出来。
只吃饭才做好,零关山就弄了一半,亲自给林深端过去。
方月梅气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等林关山返回,她还要靠在林关山怀里哭。
"关山,你说老二啥时候才能明白我们两个的心思呀?"
林关山身子一僵,没敢和妻子说实话。
"会有这么一天的。"
方月梅想听的,根本就不是这句话。心里边恨的牙根儿痒痒,也啥都不能表现出来。
婆婆还没死,这就是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
她出现一点错误,婆婆绝对会揪住不放。
这么多年了,她可不能前功尽弃。
方月梅继续忍着自己的脾气,林老太太被林深气的不敢乱蹦跶。
林致远到时想找弟弟聊聊天,可是每一次对上弟弟那冰冷的眼神都退去了。
全家能和林深说上话的人就只有林关山。
林深回来的第二天就带着孩子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副汤药。
他在家里边儿喝了半个月的汤药。
等他再出门,回来的时候就早已变了一个身份。
邻家人都很好奇林深在干什么,可是没有谁敢问。
就这样鹿宝一天一天的长大。
林深看准时机,成了第一波富起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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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里很多知道林深,巴结着林深,想让林深带着他们一起玩。
林深每次出手都能惊艳圈子里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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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他就成了方向标。
邻家人根本不了解林深在做啥,得知林关山升职之后,一人个恨不得尾巴都翘上天。
鹿宝从学校回来,一进家门就发现林家的三个孩子把他给堵住了。
他们被家里的人叮嘱过不能鹿宝动手。
可是他们不甘心。
凭什么他们是哥哥却要让着这小子?
"你知道你妈是谁吗?你妈跟别人跑了。她不要你跟你爸了。所有人都了解你妈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林建祥比鹿宝大了两岁,是林致远的二儿子。
鹿宝听完,啥也不说,绕过他们就往家里走。
林建祥没想到鹿宝竟然会是这反应,他追上说:"喂,你听见没有?我方才跟你说,你妈不要你了,她……啊……"
林建祥话还没说完就被鹿宝一下子推到了湖里。
这会儿是十月份。
早就穿上毛衣毛裤,河水和湖水都冰凉透骨。
林建祥掉进去数个孩子都吓傻了,唯独鹿宝面无表情地站在岸边上。
林建军惧怕被爸爸妈妈打,哭着跳下去捞弟弟。
林建伟是林致远的三儿子,和鹿宝一样大。
他注视着两个哥哥一人掉下去,一人跳下去,吓得哭了。
他哭声震天,愣是把林老太太从屋子里哭了出来。
林建伟一发现太难了就扑上来告状。
"太奶奶,就是他,把二哥给推下去了。"
林老太太恶凶狠地的瞪着鹿宝,可是她却不敢说一句难听的话。
鹿宝冷笑:"你说是我把他推下去的,那我问问你,我缘何要推他?"
林建伟没想到鹿宝竟然会这样说。
他二哥说的那些话,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他爸肯定会打断他们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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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伟又气的呜呜的哭。
还只能眼睁睁的注视着鹿宝背著书包回家去。
鹿宝有好几次想找他爸跟他爸说这件事儿,可是他根本都看不见他爸的人。
每一次他爸返回都会给他很多钱,那是别的小朋友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鹿宝想跟爸爸说一句话,只是爸爸通通没有说话的意思。
爸爸总是不停的在忙,也不知道在忙啥。
鹿宝想,若是他学习成绩好,到时候开家长会的时候,爸爸去的话肯定会有面子。
但是到了开家长会的那一天,爸爸却不在家。
他也联系不上人。
鹿宝回到家,又被林家三兄弟嘲笑。
他心情很不好,上去就把林家兄弟都给揍了一顿。
此时,医院的病房里,林深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陈旭白坐在旁边守着林深。
到了后半夜,林深在慢慢睁开眼睛,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今天几号?现在几点了?我要去参加鹿宝的家长会。"
陈旭白急忙把人按了回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大哥,你知道你昏睡了几天吗?三天?鹿宝的家长会早就结束了。你现在还是趁早好好休息。等你养好了身体,再回去陪鹿宝。"
陈旭白真担心林深直接拔掉掉针就往家走。
他没想到林深竟然安寂静静的躺下来了。
"嘿,可真难得,你今儿这么听劝。"
陈旭白在医院里边照顾林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是头一次见到林深这么配合。
林深很疲惫。
"我现在此物样子回去的话,鹿宝肯定会担心,与其如此,还不如等养好了身体再回去。"
陈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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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这一次在医院里边儿住了七天,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儿子跟自己生疏了。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排斥。
他直接拿出一叠资金递给鹿宝:"听说你这次考试又考了全班第一名,这是爸爸给你的奖励。"
"又是资金,每一次都是资金,你就是喜欢这样敷衍我,是不是?你拿这些资金去买一人我喜欢的东西送给我,这很难吗?"
鹿宝极为生气,冲着他爸吼完,转身就往外面跑。
林深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感到重重的无力。
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旭白看着坐在那里发愁的林深:"你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自己扛,鹿宝也一天一天长大了。你不能总是任由他误会你。只要你们之间的父子感情,还如何亲密的起来?"
林深并不以为这是什么大事。
"我现在跟他关系亲密,等到有一天我死的时候,他要怎么办?失去最亲的人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我不想让他再体验一遍。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越是对我有意见,对我的依赖就越来越小。我死了他也不会太悲伤。肯定很容易就离开了来。"
不像他,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忘不了鹿小溪。
陈旭白知道每年此物时候林深都会故意把儿子惹生气,而后独自一人人,去乡下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种事情他想来也拦不住,也没办法拦。
"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儿子真相呢?"陈旭白真的很无语。
更多的是不理解。
林深却摇摇头:"我太了解我儿子了,他是一人注视着面冷,实际心思非常敏感的孩子。他渴望母爱,但是我没有办法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因为他和我而欣然选择赴死的。这份母爱太沉重了,会压的他喘然而气来。或许有一天他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相信那个时候他早已成长为一人大人了,有自己的判断,也有能力来承受这些。"
陈旭白张了张嘴,最后也不了解该怎么劝他。
没多久,林深的司机到了。
林深坐车动身离开。
陈旭白忧虑他路上出问题,还暗中拍了不少保镖跟着。
数个人轮流着开车,用最快的速度把林深带回河湾农场。
当年彼喂过鹿宝几天的小媳妇,如今成了村里人人都羡慕的对象。
几年前,林深返回,在镇上投资了一个厂子,喂过鹿宝的彼小媳妇,就成了厂里的会计。
小媳妇没学过会计,这根本都不是事儿,林深还专门花钱让她去学会计。
小媳妇儿是一个有主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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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让她去她就去。
等她学成归来就成了厂里边儿的会计,别看她不是厂长,但是说话比厂长还好使,那就是厂里的一尊大佛。
她每个月拿的工资可比厂长还多。
在河湾村也是头一份儿的。
林深的车子停在大门外,他从车上下来不少人都不敢靠近跟他打招呼。特别是发现他身旁的那些保镖,更觉得林深已经不是他们当初认识的那个林深了。
林深没有进门,而是拿了东西上山。
山上有一座坟墓。
墓碑上刻着赵红霞的名字。
几年前。
赵红霞出了事儿,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含冤而死。
林深已经帮她把仇报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红霞,你是不是都早已知道了?当初陷害你的人,他们不会那么快就死。他们会痛苦的活着,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赎罪。"
"你是不是见到她了?"
林深顿了顿。
许久之后,他才再次缓缓的开口:"若是你见到她,能不能跟她说等等我?我不久就会来找她了。"
这么多年她一次都没有入他的梦。
他不知道鹿小溪是不是很恨他,所以才不想见他。
他甚至还会想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她因不是自然老死,而是选择了自我终结,因此在下面承受着折磨。
明明此物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
可他还是抱有一些希望,胡思乱想。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鹿小溪在下面承受着折磨。
那他也会用同样的方式选择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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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们不久就会见面了。
林深在山上待了很久。
了解保镖忧虑他的身体上前提醒道:"林先生,你应该下山了。"
林深这才霍然起身身,跟赵红霞道别。
"若是你们在下面见面了,一定要相互扶持,缺了什么就跟我说。"
林深回到老宅。
从柜里拿出一人白色的骨灰坛,他轻轻的把骨灰坛抱在怀里,蜷缩起来,缓缓闭上眼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许久之后,保镖进来发现他睡着了,才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有人留在外面守着林深,有人则负责去弄吃的。
隔壁刘桂花站在墙头上想往这边儿看,结果刚爬上去就对上排黑压压的大汉。
她吓得脚下没站稳,咣当一下子摔在地上。
刘桂花年纪大了。
别看这地面儿不高,她摔了这么一下子把骨头给摔裂了。
刘桂花躺在地面上,哎呦哎呦的叫唤。
她最疼的小儿子也在床上瘫痪着。
几年前,刘桂花的小儿子骑着自行车,跌到沟里去,把自己的腿都摔断了。
刘桂花哭天喊地的。
可谁都知道,那是她儿子自己摔进去的,她就是闹上天这事也只能他们家自己承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深半夜里醒来听见外边有动静。
他正要下去被保镖给拦住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先生,您别动,我们下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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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保镖拎进来一人小崽子。
也不能说是小崽子,只是注视着长得矮,实际比鹿宝还要大上五岁。
小崽子长得很凶,他注视着林深就说:"我认识这家的女主人,我妈妈说若是她有啥事情的话,就让我来找这家的女主人。"
林深眉心凶狠地皱起:"你妈是谁?"
"冯嫂子。"
大量人都不了解她叫啥名字,只会用冯嫂子来称呼他。
小崽子咬着牙,他妈的名声不好,死了之后的名声也不好。
林深想起来了。
以前有一次他发高烧,鹿小溪也感冒。
当时买不到,要鹿小溪就打算去山里采点药,那天具体发生了啥太清楚,他只知道是冯嫂子救了鹿小溪跟他一命。
冯嫂子是他之前返回的时候隐约听过一耳朵。
"你看起来过得很不好。"林深问。
冯京墨却不这样以为:"我以为我过得挺好的,我要替我妈报仇。我妈根本不是外面那些人说的那样,他是被冯家彼恶老婆子逼死的。"
冯京墨没上过课,身上有一股野蛮的灵压。
"他们用棍子打我妈,想让我妈去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儿,我妈死活都不肯,他们就用我来逼迫她。她为了我死了,我不想让她白死。我知道他想让我过得好,因此林先生,你能带我走吗?"
林深心中诧异,面上不动声色的问:"你确定要跟我走吗?不打算报仇了?还是说,你打算让我帮你报仇?"
冯京墨摇头。
"我不用你给我报仇,我也不用你养我。你供我读书花多少钱我都会记在本子上,等我长大以后把这些资金一切都还给你。等我学会了本事再返回收拾他们。"
冯京墨身上有一股儿子身上没有的韧性。
林深很喜欢此物孩子。
"我能把你收为养子,只是你务必答应我一件事。"
冯京墨并没有答应,而是犹豫的追问道:"若是我不想给你当儿子,你还会供我读书吗?"
"不在话下。"
"那你说说你的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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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京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淡定一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一人十几岁的小孩儿。
"我有一人儿子,他比你小了五岁。以后你要照顾他。"
林深说完看着冯京墨,发现这孩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这也叫做条件吗?"
林深挑眉。
冯京墨说:"若是你认我当儿子,那你的儿子就是我弟弟。还是亲弟弟。我怎么可能会不照顾自己的亲弟弟呢?"
就凭这孩子的这句话,林深就把人带走了。
林深走之前让这孩子跟村里的人道个别。谁了解他跟这个村里的人都不熟。
林深询问过这孩子,把这孩子的户口也一并取带走了。
鹿宝发了好大一通闷气,却发现爸爸不见了。他看了看日历,才想起来又到了他爸每年都会消失的彼季节。
他左盼右盼。
到底还是把他爸盼回来了。
可是当他往车里看的时候,却发现从车上走下来一小孩儿。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林深仿佛没有发现儿子脸庞上的表情,把人喊过来出声道:"鹿宝,从今以后,这就是你哥哥冯京墨。你们两个要相互扶持,以后也要照顾彼此。"
鹿宝直接冷哼一声,气跑了。
林深对局促不安的冯京墨说:"他就是这个性子,时间久了你就懂了。"
林深把冯京墨带回自己那边的院子。
"你先休息两天,等我这边安排好了,老师他们会上门来给你上课。等你的学习进度追上了那些同学,再去学校里读书。"
林深安排的好好的,冯京墨自然没有意见。
唯一有意见的人就是鹿宝。
鹿宝极为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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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过来看他的时候,他红着眼睛吼道:"他是你儿子吧?"
林深:"是的。"
"他竟然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鹿宝又要哭了。
林深心里边叹气。
这么笨又这么敏感的儿子,他不到外面捡一人靠谱的儿子返回,这孩子以后要怎么办呢?
他就是死都死不瞑目。
"从今日开始,你就把他当成是我的亲生儿子。"林深也不过多解释。
他看着儿子愤怒的小眼神,很希望儿子能够坚强一点。
鹿宝闹脾气。
接下来一个月都躲着林深。
林深本来还想多劝劝儿子,可是喉咙发痒早已控制不住了。
他只能丢下一句:"鹿宝,爸爸不会害你。"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完,他快步动身离开。
屋子里,鹿宝等到爸爸走了之后才开始嚎啕大哭。
他妈妈不要他,缘何连爸爸都被人都夺走!
鹿宝躲在被子里哭的眼睛都肿了,半个月都没有去上学。
等到他到底还是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冯景墨竟然有家庭教师。还全都是名师,比他的待遇好了不知一点半点。
"到底谁才是亲生儿子?我看冯京墨才是!"
他不学了。
学习有啥用?
他就是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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