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都北城,酒仙阁内,一伙人正在此地闹事。
楼内的喧嚣传到了街面上,不时从窗前中飞出来的几分桌椅板凳、酒杯碗碟,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而当酒仙阁总管熊雄在惨叫中被人从窗户扔出来的时候,更是吓到了无数的人。
先不说酒仙阁的背景,这熊雄可是一人修武之人呀。哪怕是最低级的修武者,也不是寻常百姓能对付的。
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北城最大的酒楼就被人挑了场子,现场一片哗然,消息不胫而走。
街面上原本匆匆忙忙的人们登时驻足了脚步,被此地的热闹吸引过来,却没有一人敢踏入酒仙阁半步。
大家都很好奇,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没想到敢来酒仙阁闹事,难道他们不知道酒仙阁的背景有多硬吗?
酒仙阁内静悄悄的,再也没传出一点声音。那群神秘的闹事者将酒仙阁的人赶出来之后就集体哑火了,也没有人再出来看一眼。根本不理外面的喧嚣,更不怕接踵而来的麻烦。
时间就这样徐徐过去,大概一刻钟后,大街东头突然走来一队锦衣甲士,转眼间便来到酒仙阁下。
与此同时,从另一人方向也走来一顶车娇,停在了酒仙阁前。
掀开轿门,从车娇上下来一位身体发福的中年男子。人群中有人认得他,正是酒仙阁的老板程岩。
有修武者参与其中,这就不是下面这些人可以处理的了。更何况酒仙阁唯一的修武者熊雄早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程岩是唐都内一人不大不小的富商,酒仙阁纵然是他最大的一人产业,却不是唯一的产业。因此他并不会一直呆在酒仙阁内。
可让程岩没有念及的是,自己刚离开酒仙阁没两天,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早已多少年没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了,因此程岩听到消息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大致的情况,程岩已经听手下说过了。他下轿之后,并没有立刻进酒仙阁,也没有去管自己的那些伙计,而是径直走到了那队锦衣甲士面前。
"王队长,久违了。近来可好呀!"
程岩的脸庞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颇为亲切的和锦衣甲士的领头人打招呼。王伦则笑着向程岩点头示意。
两人的关系似乎不浅。
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几人一同走进了酒仙阁。
"你们两个守住门口,其他人跟我进去。"
走入酒仙阁后,几名甲士立刻控制了大堂和一楼。而程岩和王伦则在伙计的引领下,直接向酒仙阁的二楼走去,剩下的锦衣甲士紧随其后。
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冲突。再大的冲突也不至于把人家的酒楼整个给砸了。
从门口开始,一直到二楼,整个酒仙阁内一片狼藉,大堂内早已找不到一件完好的桌椅板凳,活像经过一场大洗劫一样。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看着一地狼藉,那早已碎成一地的名贵桌椅,让程岩的脸皮抖动了几下。
程岩咬了咬牙,再没有多看那些垃圾一眼,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和王伦一起向二楼走去。
一行人在伙计的带领下来到二楼,到底还是遇到了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可让王伦感到奇怪的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强盗,而是数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几个少年一人个都衣衫褴褛、灰头垢面的,看起来就跟外面街边的乞丐一样。他们的身体虽说不上骨瘦如柴,也不是很雄壮。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很难想象,就这样几个人,没想到就能把酒仙阁搞成这幅样子,甚至打败了全副武装的护卫。
不要说王伦了,就连程岩都感到不可思议。脸上的肥肉抖动了几下,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伙计,一脸疑惑的追问道:"你刚才说的,就是他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伙计连连点头,身体却在微微发抖,脸庞上带着明显的恐惧,一双双目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少年乞丐,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这让程岩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己的这些伙计在这里干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见过几分市面的,如何会被数个毛头小子吓成这样。
在这数个少年的身后,传来一阵咀嚼的嗓音。程岩定眼一看,发现后面的桌子上还摆着满满一桌酒菜,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众人在那里大快朵颐。
自己一行人气势汹汹的上来,没想到也没有打断此物人的食欲。
程岩心中困惑,却也不动声色。转过身向王伦使了个眼色,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王伦早就有些不耐烦了。程岩是一个商人,多少还有些迟疑,他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王伦上前一步,对着那几个人大声叫道:"你们数个,即刻束手就擒,跟我到兵马司走一趟。"
五城兵马司,专门负责唐都治安的一人衙门。这个王伦正是北城兵马司麾下的一人小头目。
根本不需要问是非曲直,王伦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把这几个闹事的人带回去,好好问候一番。
王伦刚说完,数个甲士就即刻上前,要将那几人拿下。
可没等他们走上前,那数个少年没想到抢先动手了。
那几个少年看起来瘦弱,但身手却不一般,一招一式使得快准狠,招招打人要害。
这数个人行动太过突然,锦衣甲士也没念及有人敢对他们动手。一时大意,冲到最前面的数个人瞬间就被放倒了。
大庭广众之下没想到敢公然对抗官府,这还了得。王伦大惊之下立刻抽出腰间佩刀。剩下的锦衣甲士也都抽出手中刀剑。
精彩继续
"你们数个,想造反吗?"
公然袭击公门中人,形同造反。此物罪名相信能吓退九成九的人。
可到了这,却是见了鬼。那几个少年根本没把王伦的呵斥当回事,手下依旧在不停的殴打那几名倒地的甲士。
被完全无视的王伦怒不可遏,大喊一声,一人箭步冲了出去。手中的钢刀毫不留情的向最近的彼少年砍去。
直到这时,那几个少年才怪叫一声,放过了那数个甲士,连连后退。
现在才了解怕,未免太迟了。
王伦心中冷笑,脚下如风,径直向那数个少年追去。誓要将这数个目无王法的鼠辈就地正法。
就在这时,在那数个后退的少年后方,突然有一身影冲出,正面面对王伦。
王伦快,那道身影没想到更快。王伦只觉一股劲风迎面扑来,那人没想到早已到了面前。
王伦心中大惊,手中钢刀连忙向前,直接向对方劈去。
面对寒光凛凛的利刃,那人居然不避不闪,一拳就打了过去。
"铿"
刀拳相交,居然发出金石之声,溅出一串火花。
那人居然以血肉之躯对抗锋利的刀刃,而且不落下风。
王伦心中大骇、目眦尽裂,失声大叫:"淬皮境。"
铜皮铁骨、刀枪不惧,修武第一重第一阶——淬皮境。
就在王伦心中大骇,阵脚已乱的时候,那人骤然变拳为爪,一把将王伦的刀刃抓住。
只听那人一声大吼,手上骤然用力,没想到将王伦的钢刀捏碎成两段。
能徒手将刀刃捏断的一掌有多重!此物唯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知晓,王伦今日很幸运,可以回答此物问题。
实力上的差距如此之大,再加上手中刀刃已失,王伦心中更是惊惧,就想向后退去。可没等王伦行动,那人早已欺上身来,一拳向王伦打来。
王伦身为一队甲士的头目,确有一些身手,可远远不是那人的对手。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王伦的面庞上。
王伦的整个脸面都凹了下去,血肉模糊,鼻梁尽断,牙齿尽毁,眼眶也被打裂。
王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凶狠地的摔了出去,砸到了好几个后方的甲士,最后狼狈的摔倒在了地面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继续品读佳作
这惨烈的一幕,顿时将剩下的甲士给镇住了。十数个甲士手执刀剑,围着一人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却无一人刚上前,眼神中尽是恐惧。
而站在后面的程岩也被吓住了。几十年来,如此大胆妄为之人,程岩也是第一次见。
程岩的脸皮抖了几下,目光在彼逞威的少年身上转了几下,而后向他的后方投去。
最里面的那个人依旧在那里大快朵颐,整个过程中他的咀嚼声就从没有断过。似乎此地发生的所有事都没有他面前的饭菜诱人。
如此情景怎能不让程岩忐忑。
对方摆明挑事,来历不明,程岩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即刻对旁边的伙计低声说了句啥,让他赶快去搬救兵。
程岩这边在搞小动作,那十几个甲士也不敢闲着。身为他们的长官,王伦被人当众打倒,这不是一件小事,他们也连忙派人去搬救兵。而剩下的人则继续和这帮"匪徒"对峙。
此物对峙的过程可不好受呀,至少对那些隶属于衙门的甲士是这样的。
对于这些普通的甲士来说,面前的情况使他们第一次碰到。
至于那些"匪徒"!他们还从没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匪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只听嗓音,程岩就可以大致猜出,至少有上百名甲士早已将酒仙阁团团围住了。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徐徐的过去,直到一阵急促的踏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打破这种诡异。
紧接着,一个彪形大汉就在一队甲士的簇拥下走了上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见此人,程岩即刻走了上去,向那人施了一礼,态度相当恭敬:"草民程岩,拜见郑大人。"
郑太岗看了一眼程岩,轻缓地嗯了一声,就摆摆手让程岩让到边。
随后,郑太岗就将目光投向那一帮子匪徒身上。
"你之前说的,就是他们!"
前去报信的甲士连连答是,又将之前的暴行重复了一遍。
其实也不用重复,王伦到现在都还躺在那里不省人事。在那帮匪徒的威慑下,这么长时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治。
那名甲士激动的将整个过程又说了一遍,刚想松口气,却发现自己搬来的救兵正在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没有震怒、没有意兴阑珊,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和怜悯。
郑太岗轻叹了一口气,再没有理会自己这帮可怜的手下,直接向对面走去。
好书不断更新中
这一次,那些匪徒却非常很配合,不仅没有阻拦,还直接给郑太岗让出了一条路。
郑太岗径直走到最里面,来到了彼到现在还在大快朵颐的人面前。
面对这个怎么看都和乞丐没啥区别的少年,郑太岗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向对方单膝跪下。
"唐都北城兵马司所属,巡检郑太岗,见过五公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