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族学辩论会2（偏心）

尚书大人易折腰 · 八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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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谢父带着孔澄又去了前院书房品诗论画，此物有第一才子之称的侄子让他很欣赏，每年过来时都少不得要在一起论几场诗，砚姐又被孔氏留下来说话。

孔氏还记着吃饭时的事，发现小女儿心里就烦燥，"我与砚姐问问你外祖母她们的事，你又不喜欢这些，便先回去吧。"

砚姐又住在望月楼，她留下来，谢文惠此物当主子的，便也不好先走，便留了下来，是以只有谢元娘一人人走了。

走在甬道上，谢元娘沉默的走在前面，便是平日里多话的令梅也异常的沉默。

她能感受到主子心情不好。

想着大姑娘与表姑娘总凑在一起，姑娘不开心也就找到原因了。

谢元娘其实心情挺平静，今日翻转的事情太多，虽然打她一人措手不及，可是和上辈子的那些事情相比，然而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离青山院还有一半的脚程时，谢元娘听到后方有人喊她，她停下来回头望，甬道深处灯笼的光很弱，可能看到有人正往她这赶。

"奴婢听着似乎是二少爷。"令梅也听到了，没等提醒主子便见主子早已停了下来。

谢元娘笑着说，"那是后花园的方向，昨日要回来的人今日才回来，这是在二房呆了两天？一会儿还不了解母亲见了他要如何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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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梅也笑，"二少爷和大少爷亲近，一年不见如今见了，少不得又缠着大少爷讲外面的事。"

二少爷注视着像个小夫子很古板，可终是个才九岁的孩子，正是好奇的时候。

谢元娘也抿嘴笑，鸣哥和小厮走到跟前时，还能发现二姐面上的笑，他一副大人的样子两手背在后方，"闺中女子笑不露齿，二姐姐总是忘记此物。"

看吧，张嘴就是教训人。

谢元娘低下头，认真的盯着鸣哥也不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鸣哥被盯的浑身不舒服，又不想认输，"一个女子，总盯着男子看，哪里的规矩？"

噗嗤。

便是身后的令梅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鸣哥的眉头拧的就更深了，"下人笑主子，二姐姐自己不重规矩，下人如是，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诚不欺人。"

"行了，又没有外人，你再张嘴训人，信不信我拧你耳朵？"谢元娘笑意的威胁，正如所料见鸣哥板着的脸有要崩塌之势。

"二姐。"鸣哥脸涨得通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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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娘也不在逗他，"大哥回来你高兴，可你昨天到现在才回来，母亲那虽然不说，我可注视着她气着呢，一会儿你想好了要如何解释？"

"大哥在外求学一年，我想听听外面的见闻，母亲定不会动怒。"

"看你自己说到最后都没底气了。"谢元娘摇头，小声的给他出主意，"一会儿到了母亲那处，你只说大哥高兴能观赏族学辩论会，留了你打听那日要注意些什么，因此才留了你两日。"

"言必信，行必果，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鸣哥板着脸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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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诚可以破天下之伪，惟寮可以破天下之虚，你诚实是没有错，可是有时善意的谎言也能除天底下的虚幻。母亲不喜欢二房，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你这般说词定会让她歇了怒气，于你于大哥那边都好，听到了吗？"见鸣哥诧异的看着自己，谢元娘戳戳他的鼻子，"这么盯着姐姐看做啥？你又不傻，我刚刚说的话定能懂了是什么意思。"

鸣哥直言不讳道，"我是诧异一惯只了解任性惹祸的二姐，也能说出这番道理来。"

谢元娘老脸一红，"小东西，我是看在大哥给我带了礼物回来，这才好心提了一句，你爱听不听，我才懒得与你多说。"

伸手在鸣哥的胖脸蛋上又拧了一把，带着令梅走了。

鸣哥揉着脸，心下因二姐姐的亲近而有些激动，又以为自己是个男子，男女七岁不同席，二姐姐这样的举动也太轻浖了，眉头也紧拧着。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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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院里，孔氏和砚姐在说话，见长玉进来说鸣哥返回了，她的眉头蹙了一下，然后才打发长女带着砚姐回去歇着。

坐在里间能听到鸣哥在院子里与砚姐问好，待声音落了，里间也响起了脚步声，孔氏靠在软榻里双目也没有睁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儿子见过母亲。"

孔氏不出声，鸣哥便保持着作揖问安的姿式不动。

还是送了人进来的刘妈妈看了忍不住心疼，"二少爷在族学这半个月，夫人每日都念叨着，奴婢看着二少爷似乎瘦了些。"

"哼，我发现是胖了。"孔氏哼了哼。

刘妈妈忙道，"二少爷可还等着夫人叫起呢，多孝心的孩子。"

孔氏才慢慢的睁开眼，"起来吧，要真孝心，也不会不知道回家了。"

鸣哥的脸一红，念及二姐的话，终是小声的说了，说完正如所料听到上面的母亲笑了，还招手让他到身边去，"你大哥没有去过族学辩论会，你当年虽观赏时年少，然而也算是见识过的，他能和你请教，你也不要藏私，把记着的都说给他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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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哥心里不好受，面上却恭敬的应下。

母子两个说了会儿话，无非是族学里的事情，又说了些近来的功课，孔氏这才放人去前院与谢父和孔澄见礼。

等静安居都安静下来，刘妈妈这才进来回话。

"舅夫人送来的东西，二姑娘那边都让人送到私库里去了。"天亮之后后院送东西事，不多时就有下人报了刘妈妈，刘妈妈听了之后眉头直拧，想着这事报了夫人，只是白天事多，也没有时间，这才抽出空来。

孔氏坐在梳妆台前拔发髻上的簪子的手就是微微一顿，厌声道，"她这是气我私下里给了惠姐面首没给她呢。"

刘妈妈劝道，"以往二姑娘也不曾这样过，如今到底大了，夫人刀子嘴豆腐心，与二姑娘又是亲母女，总不能因这些小事离了心。我想起库里还有一套翡翠的面首，要不要明日找出来给二姑娘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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