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清城中,百姓们家家户户挂起了白灯笼,祭奠他们爱戴的陈将军。整个城池中,放完望去,充满了肃穆和悲伤的氛围。
祥和安康十几年的瑞清城最近也开始惶恐不安,商户们早早的就将门关上,人们也不再出门游玩,大街上冷冷清清。
有条件的商人们开始买通各个关卡,于夜间偷偷地携家带口的出城逃亡。没有条件的平头老百姓,只得将命运交给了根本就不存在的山神。
因此,瑞清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城隍庙,香火不断。都是那些求助无门的老百姓许愿之声,希望瑞清城能平安的躲过这一劫,满城不再有鲜血和杀戮。
但是,城外彼手握生杀大权的大将,早就已经被仇恨扭曲了心灵。而瑞清城的这几万的百姓,在她的眼里只然而是蝼蚁,死不足惜。
她要的,只不过是彼叱咤一时的石皓,匍匐在她的脚底下,一世称臣。
"郡主,属下已经安排好一切,今晚就能出城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出城,他很可能因为路途颠簸,伤口绽开,失了性命。"
"可是郡主,赵军那边诡计多端,我担心他们会反悔,到时候将我们困在瑞清城,一并剿灭。"
"那只是你的忧虑,若是他们能遵守约定呢。我们提前弃城而走,失约是小事,回都城路途遥远,他的伤情还没有稳定,真的有可能会丧命。"
"郡主,都这个时候了,你和他是敌而非友。就算赵军遵守了约定,也不可能将他放回去的。"
"你不要再说了。吩咐下去,先密切关注赵军的举动,如有异常,立即来报。"
"郡主,我们的人上次在城门前伏击皓渊军已经损失过半了。派出去监视赵军的人,也都有去无回。因此,属下才忧虑彼赵军的大帅会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事情。"
鞠紫烟听完绿袖的汇报,也忍不住有些担忧。她在瑞清城的存在,在赵军的眼里何尝不是肉中刺眼中钉。
但是,如果贸然出城,这慕容千纵还在昏迷中,未回到都城,想必就已经死在了路上。
若是此时不出城,恐怕越拖形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瑞清城内安插红颜醉的人基本上都死的死伤的伤,现在想来,上次让他们的人假扮成千纵刺杀石皓,竟是受了赵军的利用。
此招果然狠毒,一石两鸟。不仅挫刹了鞠紫烟在瑞清城的势力,还让她和皓渊军结下了梁子。无论赵军和皓渊军的夺城之争谁胜利,恐怕都不会放过鞠紫烟了。
"水,水……"千纵虚弱的嗓音,将还在浮想联翩的紫烟拉回现实。
她兴奋的趴在床边,注视着那张好看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双目紧闭,如果不是干裂的嘴巴虚弱的发出彼字,她真的以为他从此无法再醒过来了。
"来人,快拿水来,快!"紫烟激动的将千纵的手握住,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在他的手背上。
紫烟不管这些,用棉布轻轻蘸取水分,一点点的滴在他干裂的双唇间。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醒过来。
千纵除了刚才喊了几声"水"以后,双目始终紧紧闭起。应该还在昏迷中,那些话语只是无意识的需求而已。
绿袖看着她做这一切,为郡主心疼。虽然那天她们没有出现在华风庄园,只是都了解他是为了救不仅如此一人女人而执意闯进了赵军的埋伏圈中。
为这样一人男人,真的不值。只是,感情这个东西,从来都都不是用值得不值得来衡量的,而是看谁陷入的比较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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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袖早已将出城的事情准备妥当,她发现郡主痴痴的坐在千纵的病床边,早已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威严和冷静。
只得深深的叹了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她悄悄的退出房门,重新去布局以后的事情。
"雪儿,雪儿……"千纵的嗓音含混不清,趴在他床边打盹的紫烟迷迷糊糊的醒来,还以为他又在喊着:"水,水……"赶紧蘸取了棉布条,再一次将水滴在他干裂的双唇间。
就这样,一夜间紫烟起来十几次,给千纵滴水。终于在凌晨的时候,他睁开了紧闭三天的眼睛。
入目之处,是一片紫色的帷帐,旁边趴着一人身穿紫衣的女子。他心中略显失望,原以为是被白豹救起,没想到竟然落在了她的手里。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不对,紫烟竟然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他轻缓地想要将被她压在头低下的手抽出来,却惊醒了紫烟。
"你醒了?"紫烟很兴奋,面色疲倦,想必是陪在这很久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是你救了我?"
"不对,是我从河边把你捡回来的。"紫烟带着笑意,将想要起身的千纵轻轻按住。
"你受伤很严重,现在不要乱动。要不然,伤口就会崩开的。想要什么,告诉我就能。"紫烟难见如此温柔,目中含情的望着千纵。
"你缘何要救我?我们可是互为敌人了。"千纵问出这句话又后悔了,紫烟这么多年对自己的情意,他并不是不了解。
此时,问出这样一个话,不是闲着没事找不好意思吗?
"明知故问。等你伤养好了,要报答我才行。"
"嗯,多谢救命之恩。我一定好好的报答,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千纵骤然又意识到,复又说错了话。
"没那么复杂,留一样就够了,回到北原以后给我做牛做马。还是一个光鲜亮丽,尊贵的马。"
鞠紫烟狡黠的笑了,她的眼睛中星星点点,有因千纵能活着醒过来的喜悦,也有刚才自己大胆表露了心迹的羞怯。
"尊贵的马还是算了,我这人一向粗鄙惯了。还是为公主做一些实际的事情吧,比方说,你需要我的时候,定然以命相还。"
千纵自然听出了那个尊贵的马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鞠丽王的驸马爷嘛。然而他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几年前能拒绝的事情,现在怎么可能还有回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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