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金牌（1）
裁判打出换人手势后许鹤若有所感地回头。
傅应飞将披在身上的队服脱下来扔到座位上，在哨声中跑上赛场。
许鹤探出手和他击掌，"怎么样？"
"挺好的。"傅应飞嘴角微微勾起，心情愉悦，"柏医生说这局能直接跳，没有问题，接下来的传球都能传高一点。"
"ok。"许鹤垂下眼睑。
能在赛场上无视客观条件的影响，发挥出全部实力无疑是个好消息。但他早已很久没有和"解禁"的傅应飞配合过了，传球上可能会产生一些误差，得先试一试傅应飞发挥一切实力后的最高击球点在哪。
"等下你先跳，我们先打个快攻找一找感觉，我怕一时间传不好。"
傅应飞：……
"可我在后排。"
后排攻手打快攻？听都没听过。
何况……
用快攻来找手感这样的话也只有许鹤能说出来了。
"你不喜欢在后排打快球？"许鹤以为他不能接受，"那我给你传个高的，你自己跳起来打，我看一看击球点？"
傅应飞欲言又止，这似乎不是他喜不喜欢的问题。
6号位位于球场后排正中央，这个位置的攻手只能进行后排进攻。
所谓后排进攻，就是二传组织后排队员在三米线之后跳起进攻。由于队员在三米线之后起跳，向前冲跳时距离球网较远，因此球员在大力扣杀之后不易触网。
扣杀的球在进入对方球场时角度和力度大，比在网前扣球时更容易晋升拦网，也更容易避开对方后排接球防守人员的防守区域。
但很少有二传会进行后排进攻的快攻。
因为快球对于二传的基本功要求较高，对着网前传球时至少还有球网作为参照物。对着后排蹦了起来的攻手传球时一个参照物都没有。
这种传球需要二传直接在完全空白的空中寻找传球的到达点，对空间感要求极高。
稍有偏差，攻手就有可能打不到球。所以后排进攻打快攻的收益不高，风险极大。
楚锦岩所在的g省青年队中根本没有人觉得许鹤会将这球传给后排的傅应飞。
正因如此，当傅应飞在后排和前排的副攻同时高高跳起的时候。
笑死，后排还能打快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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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太难了。
这种假动作也能有人信？
瞧傅应飞跳得和真要扣似的，假动作！必定是假动作！
哪怕许鹤着实是天才二传，他也不能传这种球吧？他还休息了半年呢。能直接上场还顺便进步就早已非常离谱了，没道理生了病，休息了半年之后还能把天赋表直接点爆。
这有违人类的发展规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因此这球肯定会传给副攻。
开卷题！不拦副攻不是华国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g省前排三位拦网队员对着j省副攻一跃而起，伸出手臂，带着自信且挑衅的神情开始了他们的拦网。
正当他们准备在空中提前对着许鹤的副攻手笑一笑以表挑衅的时候，三人的余光发现许鹤"咻"地一下将球传给了后排早已到达最高击球点的傅应飞。
楚锦岩：？
楚锦岩的队员：？？
许鹤的副攻：？
徐天阳：……？
观众 裁判：？
啥？后排真的能打快攻？
刚才彼竟然不是假动作？
傅应飞在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情中将这球重重扣下。
g省的网前一片空白，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眼睁睁地注视着这球落在了自家的球场上。
g省教练刘敏熙早已快气撅了。
这还玩个屁？
后排进攻就算了，可如此精准的后排快攻谁见过？
根本没有人敢用！这是近五年以来第一次有二传在正式比赛上和攻手配合出这种进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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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熙捂着自己的腰子，暗骂一声徐天阳不做人。
现在才拿出来用，他们想出应对方式的时候比赛都结束了！
这种精良的技术竟然不在前两局拿出来遛一遛，硬生生忍到第三局才允许许鹤拿出来用。
徐天阳这老贼其心可诛！
-
那边刘敏熙的怨念越过球场上的重重障碍冲到了j省的教练席。
徐天阳不用猜也了解刘敏熙在想啥。
哈哈，刘敏熙以为他了解许鹤会此物"后排快攻传球"吗？
笑死，他也没见过。
这小孩又背着他偷偷练！
何况傅应飞的最高击球点是不是变高了？他方才似乎直接从三米线后飞起来了！
徐天阳百思不得其解。
如何？偷偷练习新技术，练好了之后给"蒙在鼓里"的教练一人惊喜难道是他们省青队的隐藏队训？
就只有许鹤一个人藏也就算了。
好家伙，没想到傅应飞你浓眉大眼，老实乖巧，也是个不正经的。
-
许鹤脊背一凉，他一回头，看见了抱着手臂，站起来抖脚的徐天阳。
许鹤：……
哦豁，完蛋。
忘了还有个对他偷偷练习新技术深恶痛绝的"老父亲"教练了。
他注视着徐天阳。
徐天阳看着他。
两人对视半晌，最终许鹤带着一种"开摆"的气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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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阳被气得一人仰倒，小兔崽子，有恃无恐无法无天了！
-
许鹤不知道自己凭借一己之力差点把两个教练同一时间气厥。
他抱着来都来了，我不装了的态度看向傅应飞，"方才那球怎么样？我首次跟你配合这种球，可能没有之前那种传得好。"
傅应飞顶着楚锦岩羡慕嫉妒恨的视线，带着别样的优越感回答："挺好的，手感很不错，我没如何想就扣下去了。"
许鹤挑起眉，没如何想就扣下去了？
那不是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和习惯吗？傅应飞这是扣着扣着又把之前的话忘记了？
"什么叫没如何想？"
此话一出，j省球场上的所有队员顿时噤若寒蝉。
小许队威严起来还是蛮威武的，瞧平常"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傅应飞在听到此物问题之后反思地多么积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我之后会想好再扣的。"傅应飞说完，对上了对面楚锦岩戏谑的笑。
弧度不大，侮辱性极强。
傅应飞鬼使神差地对着许鹤继续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早已习惯了，改正需要一点时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锦岩：……
傅应飞，你是不是在挑衅我？
楚锦岩当着傅应飞的面转头大声道："副攻跟我盯傅应飞，盯死他！别让他嘚瑟！"
-
两队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楚锦岩和傅应飞恨不得把球网拔了直接打起来。
观众就喜欢看这个。
排球可能看不太懂，只是美少年吵架倒是一定可以看懂的。
之前老是在球场上握着折扇指点江山的老大爷今日也来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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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早已从随便看看的散步老大爷，变成了j省的忠实粉丝。
虽然那天他被j省的教练指着鼻子骂了，吃了两颗降压药才缓过来，但是他回家后把这个"委屈事儿"跟自己老婆子一说，老婆子当场挑走了他面条里的鸡腿，并复又把他骂了一顿。
他在那一瞬间，顿悟了。
着实，老婆子说得对，如果是他的孙子那样摔在球场上，别说是让他下场休息了，他可能连球都不想让孙子打了。
这么一想，思绪豁然开朗。
老大爷开始追j省的每一场比赛，并且每次都把票买在徐教练的后方，顺便和旁边前来观赛只是看不太懂的小朝气介绍场上的比赛。
这一次，他在许鹤传出"后排快球进攻"后，足足五分钟没有说话。
他不了解该说点啥。
他关注了排球这个项目将近十年，从一开始的爬不起来到后面的女排崛起。
这一球的分量绝不是许鹤传球时"轻描淡写"的感觉那么简单。
这一球，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华国排球赛场的一人分水岭！
l省的解说李华也沉默了至少4分钟。甚至在j省和g省重新开始比赛之后的3分30秒的时间里，没有张嘴说一人字。
直到导播在耳机里疯狂提示他早已造成了直播事故，再沉默下去就要扣500块资金，李华才反应过来。
他振奋到声音发涩，"让我来看刚刚的后排进攻。"
导播：？
电视机前的观众：？
不是，方才彼后排进攻早已过去三球了，你现在才来说？
导播："李华，我今天必定要告诉导演扣你的钱！"
解说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个片段的慢镜头非放不可。
当许鹤的身影复又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懂了了解说为啥一定要让他们看清楚这一球。
远在j省的谢卫国目光投向许鹤精准传到傅应飞手中的这一记快球，手里端着的枸杞茶都差点撒了。
"这小孩……这小孩牛啊！我们今后十年的二传都有人了！"
也不了解徐天阳能不能护得住许鹤，应该护得住吧？
毕竟徐天阳他爸还在体育总局里坐着呢，哪怕他们父子两个的关系因观念不同不怎么好，但父亲对儿子的爱理当还是不会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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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脉亲情嘛。
谢天阳左思右想还是以为不放心，霍然起身来走到窗前边上亲自打了一通电话。
"喂，老徐啊……"
-
外面守在电视机前的人因这一记后排进攻内心翻涌起来的惊涛骇浪许鹤不了解。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赢！
还有啥比眼前的胜利更加诱人？
没有了。
"砰！"
许鹤在4号位此物天然属于主攻手的位置扭动腰身，硬生生将传球的姿势摆正成了扣球姿势。
既然有假扣真传，那么有假传真扣也很正常。
这一球重重撞在g省自由人的肩膀上，接着飞出了场外。
g省自由人被许鹤的扣球打得一人踉跄，接球的时候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他惊疑不定地目光投向许鹤。
这绝对是一人因为站在二传位置上而被低估了的全能型天才。
这种滞空能力和扣球能力假以时日必定可以成为所有拦网的威胁。
"没事吧？"楚锦岩伸出手拉起自由人。
"没有。"
身体上确实是没什么事，只是他们很有可能要输了。
22:16。
j省领先6分。
若是j省只有许鹤一人难对付也就算了，问题是j省除了许鹤之外，其他的正选也没有一人好对付的。
最先上场换掉替补的傅应飞不仅最高击球点变高了，基本能在他们拦网头上进行超手扣球，而且他在扣球的时候会有意识地开始先想后扣了。
打手出界做了一个又一个，这种球对他们的心理和精神所产生的压力巨大，对后排救球人员的体力消耗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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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傅应飞之后，j省还陆陆续续将正选全部换了上来。
分差越拉越大，他们很难再掰回比分。
何况许鹤越打越凶，现在连球都扣上了。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许鹤这种人。
似乎啥都难不倒他。
-
哈哈，他徐天阳何德何能被称为华国排坛十年来最叛逆的二传。
许彻底不装了鹤根本不了解对面的自由人已经开始思考奥特曼能不能打败他之类的伪命题，在彻底放开自我之后妙传连连，看的徐天阳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上呼吸机。
许鹤才是最叛逆的！
柏函冷着脸，目光投向徐天阳铁青的面容，凑到他耳边道："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是不是？"
徐天阳：？
酱紫用？
"以前是我来操心你，现在你自己体会一下操心别人的感觉，这滋味，如何？"柏函的唇边挂着戏谑的笑，从斯文败类变成了危险的斯文败类。
徐天阳根本不敢在此物时候还嘴，唯唯诺诺地把所有锅都甩到了许鹤身上，"他是哮喘，我是跳多了膝盖疼，这个不一样的，他是先天的，明了解不能多练还是要给自己加练，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话音刚落，许鹤在传球的时候对着刺眼的灯猛地打了一人喷嚏。
这一球因喷嚏的冲劲猛地推高。
早已蹦了起来来的陈明乐眼睁睁地看着这球从他的指尖跃了过去。
"抱歉，高了！"许鹤揉了一下鼻尖。
转到四号位的傅应飞后退一步，用单脚冲跳得方式高高跃起。
甩开手臂，将这一球用力扣在了g省场地的后半场区域。
因为是为了救高传球而进行的单脚冲跳，所以这一次傅应飞比前面任何一次跳得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还是许鹤半年来第一次看到傅应飞用单脚冲跳。
所谓单脚冲跳，是指选手在助跑的最后一步以单脚踏地，另一只脚直接向上或向前摆动，以前冲和另一条腿向上时带起的惯性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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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跳法能比双脚起跳更快到达扣球点，而由于单脚起跳扣球时，身体会更加舒展，单臂伸出的高度也更大，所以单脚冲蹦了起来跳后选手到达的扣球高度往往比双脚冲跳得高度要高一点。
而傅应飞这早已不是高一点。
他是直接飞起来了。
观众在他落地后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叹。
"卧槽，原来名字里带飞的人，真有可能会飞啊？"
"怪不得能在人才济济的j省当袭击核心呢，徐教练慧眼如炬啊！选的人真的一人比一个合适！"
"跳起来之后的姿态太好看了吧，只是总感觉挺眼熟的。"
正当这位观众还在念及底是哪里眼熟的时候，许鹤站上了底线。
g省教练刘敏熙：……
此物比赛就彻底不让他们g省的玩儿了呗？
23比16，许鹤还要发球。
哈哈，徐天阳正不愧是人形排球ai计算机，排出来的轮次表真就一分都不想让对手拿呗？
在局末让许鹤发球的这种轮次站位，说是没算过，谁信？
刘敏熙冷着脸看向徐天阳，两人对视半晌，忽然双双扯起嘴角，相视一笑。
刘敏熙：哈哈，徐教练明明能带着自己的队伍直接抢走金牌，却还要让许鹤再发两个球。真是温暖，令人烫伤。
徐天阳：哈哈，想不到吧，爷会算。
比赛的最后，许鹤颇为尊重对手，拿出了自己开局时给队友树立比赛士气才会使用的强力跳发。
这种加着旋转的跳发使g省自由人在比赛的最后还要趴在地上接球。
第一球，没有碰到。
24:16。
第二球是接到了，但是接得不好，排球对着站在网前的楚锦岩飞过去，直直砸在了他的后脑勺。
许鹤："……"
此物可不能怪他的。
好在因为这一球力度大，撞在楚锦岩头上把人撞得一个踉跄之后反弹回了自由人的防守范围，他下手一垫，竟然将这球垫过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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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人喜笑颜开，"救到了，救到了！"
楚锦岩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包，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颗g省队长用非同一般的代价救起来的球，越过球网之后直奔后场。
许鹤对着底线一指，斩钉截铁，"界内球！救！"
陈明昊当即往地面上一扑。
毫不犹豫地用一个教科书级的鱼跃将球稳稳救起。
l省解说李华奖金也不要了，整个人十分癫狂，就差没有站在椅子上。
"我们看到j省自由人将这一球送到了许鹤的头上，许鹤会如何选择！"
"他对着球网，正面跳起了！他会直接进攻吗？还是说他要假扣真传！"
"g省的拦网们去拦了！此物球不拦不行！ 因为许鹤在空中时的调整能力极为强大，他通通能根据拦网决定自己到底是直接进攻还是进行传球。"
"g省刚才若是不拦网，许鹤很有可能会直接跳扣下去！"
李华一口气说到此地，狠狠地深吸一口气，他用一种可以挑战世界纪录的语速道："许鹤没有直接进攻，他在空中靠着强大的核心气力转过身，将球传出！"
"平拉开！"
"此物球纵然是许鹤的临时决意，只是是一人非常漂亮的平拉开！颇为稳定，无论是谁来扣都会极为舒适！别说j省的攻手想要扣球，我也很想上场扣此物球。"
解说李华在退役之前，是l省省队的攻手，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一个好二传对于进攻端的重要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傅应飞蹦了起来！傅应飞是要扣决胜球吗？"
"不是！许鹤竟然将傅应飞作为诱饵！他将这一球给到了傅应飞身侧的刘青风！"
"g省那边似乎也没有念及这点，他们没有想到许鹤会将决胜球给别人扣。"
"这真是一人完美的策略，竟然利用了拦网的思维惯性，在他们早已习惯了去拦傅应飞扣球的时候将这个球传到了副攻刘青风的手里！"
"刘青风扣球！"
"非常完美！"
"冠军！"
"让我们恭喜——js男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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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激动的想要把稿子撕了庆祝的时候，导播眼疾手快的关掉了他的麦克风，这才没有造成难以挽回的直播事故。
李华明明是l省人，但肃然早已成为了许鹤的迷弟。
体育频道负责数据统计的员工一边听着李华的声音，边去看后台的数据。
到了最后三球就更不得了了，直接破了历史观看记录的最高峰！
决赛开始的时候，l省体育频道的数据就比别人多，到了最后颇为的时候，l省体育频道的观看上人数开始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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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的少年们欢笑着抱在一起，哪怕是输掉的g省青年队也没有显得极为沮丧。
楚锦岩安慰人的话术极为戳心窝子，"哎呀，我们尽力了，所有人都发挥出了最高水准。"
是的。
所有人都发挥出了最高水准，没有一人人失误。
他们就是技不如人。
不是运气问题，也不是状态问题。
仅仅是因j省的队员比他们厉害。
现在此物成绩就是他们应该得到的成绩。
刘浩呜得一声，"队长！一万二的奖金！"
奖金没有啦！
呜呜呜呜。
楚锦岩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刘浩的脑壳，左手搓着刘浩，右手搓着自由人，"没有1万2也没什么，银牌有9000块。"
刘浩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又活了。
才活过来没多久，他就听到对面的刘青风滋啦一声撕开了自己的队服，用一种猩猩怒吼的架势嘶吼道："真他大爷的有决胜球打！小许队诚不我欺！"
许鹤：……
傅应飞：……
说真的，最后一球连他都被骗了。
他还以为那一球是给他的，没念及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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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才是那个成为诱饵的人！
决胜局的分差纵然打，但所有人都有点精疲力尽，g省很难缠，直到最后也没有放弃一分。
傅应飞作为这一局的单核攻手，往回走得时候腿一软，他猛地抓住许鹤的手才勉强站住。
两个省队的选手们握过手，纷纷坐回休息区瘫倒。
啥庆祝，啥合照，什么颁奖仪式全都靠后站。
他们现在只想休息。
许鹤吨吨灌了一杯电解质，瘫在椅子上，手像垂在椅子边，脸侧着贴在椅子上，面颊上的肉被挤得嘟起来，看上去像是融化的冰激凌。
他瘫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失去意识。
睡了大概有10分钟左右就被王一民推醒了，"小许队，你别这么睡，容易着凉。"
许鹤迷迷糊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还没心生感触完毕，就听见王一民说："那个……傅应飞被对面那个楚锦岩叫到选手通道里去了，他两一前一后去的，我感觉有点不妙，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怕他两打起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鹤被逗笑了，"叫你少看点小说，如何啥都能往打起来、吵起来方面想？他们两如何可能打起来，国少队u15的时候还是队友呢。"
"哎呀队长，你不了解你……"王一民憋了憋，最终没能把话说出来，"反正我以为楚锦岩还是有可能打傅应飞的，你看他那样子就不太像个好人。"
许鹤：……
"你不要以貌取人。"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不然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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