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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之祸 63.阴山法主

往生道结 · 风谷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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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之时,汉桓帝时期有一位小吏,精通天文、河图、道谶学,后辞官归隐。此人姓王,名远,字方平。王方平归隐东海,修习道术,颇得其义。算起来,他在当时也是有一方名气,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茅山派三茅祖师茅盈的师尊。祈福禳灾、占卜扶乩甚是灵验。
久而久之,王方平名扬四海。当时之人,无不称呼其一声:王神仙!王神仙被人称作神仙,但是其从来都都未得神仙之道,纵然道法精深,却参不透这成仙的奥义,最终只修得圣人之身。
后来,王方平前往湘西游历,被这一代淳朴民风和锦绣山河吸引,一住数年之久。在当地又结实许许多多不俗道友。有一日,王方平在山水之间遇到一人,此人黑衣黑袍,表情冷漠,但是渡水如行舟、翻山似平地。王方平立即明白此非凡人,于是行五行遁地法前往追赶。这黑袍神秘人宛如早有察觉,有意要避着王方平,任凭王方平如何施展神通,始终与此人堪堪相隔数丈之遥,只是无论如何都是追不上。
王方平自诩通天圣人,不想这山外有山,竟在此处遇到高人。心下来了倔劲,眼看追近无缘,便撒豆成兵,布下道门六合阵,想以此困住此人。
大阵成形,拦在黑袍人身前,确实起了作用。黑袍人立在当场,没再继续向前。王方平兀自有些得意,他本不想与此人为难,更不想对此人有所伤害,只是赌口气罢了。所以此阵虽是成形,却没有亮出杀招,仅仅架住了去路。
王方平见此人不动,便在身后观察半晌后缓缓移步向前,并刻意发出声响,希望引起此人的注意。只是黑袍人如同一尊木桩一般,定在当场,一动不动。与此同一时间,让王方平感到奇怪的是,纵然黑袍人没有继续向前,但是王方平依然与其隔了数丈之远,无论其如何走动或者施法,此人就像一片空灵的倒影一般,自始至终与其保持着那段距离!不近不远!
王方平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了。眼前的此物黑袍人非神即仙。纵然王方平早已修炼到圣人地步,上天入地早已是平常之事,只是此类神仙却未曾得见。此物黑袍人不苟言笑,浑身透露这一股阴冷之气,纵是王方平这般道行高深,亦是隐隐感到一丝恐惧。
想到此处,王方平在后方作揖致歉。但是过了许久,仍不见前面黑袍之人挪动半步。王方平心中踌躇不定。突然,狂风大作,山谷之间传来阵阵呼啸。刚刚还是晴空白日,此时却乌云密布,飞沙走石,鬼哭狼嚎!
王方平暗叫一声"不好",却如何也挪不动步子!上空越来越暗,不出半晌功夫,居然窸窸窣窣,空中飘起无数黄纸。王方平顺手抓过一张,定睛一看,是一张符箓,只是符箓中所画的图像极为突兀,显得很是诡异。王方平再一细想,这个符箓使用纯黑色墨水写在上面,显得鬼气森森。通常的道家符箓都是以朱砂为原料,以显庄重,黑色墨水倒不是没有,只是很不常见,再加上在这种环境下,这种黑色符箓如同一张张催命符,看得王方平心里一阵阵发虚!
紧接着,忽然马蹄声四起,轰轰隆隆,极为震撼。然后是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王方平发现前方一簇人马狂飙而来,皆通体漆黑,唯有胯下乘坐之马双眼火红入炬,阴森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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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平已经修成圣人之身,上天入地早已不在话下。面前来的这一方人马自然再清楚不过。这便是地府阴兵!
王方平见状,急忙捏诀诵咒,施展遁形术,一个闪身,躲开了。及待嗓音渐渐平复,恢复了空旷,王方平便停了法咒。一代圣人,竟然如此狼狈!王方平心中很不是滋味,越想越以为难平心中愤懑。只是等他再定睛细看,山谷之间了无痕迹,方才那一切如同压根没有发生过一般。那位黑袍人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王方平没有再继续追踪,平复了一下心情,以为此地不宜久留,便连夜施法赶到东海去了。
王方平是个极为孝顺之人,在其为官期间,家中老父无人照料,便收了一人小童,夜间教其读书认字,白天帮忙照顾老人。这个小童名唤未央,虽是好学,却资质平平,学点学问颇为吃力。只是孜孜不倦,最重要的是,对王方平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王方平后来修习道法,便将未央收作门下弟子,教授其修习之道。这个未央确实不是块修道的材料,换句话说,就是没有道缘。直到王方平修到圣人境界,这个未央才堪堪靠着王方平的荫庇得了个不死身。何谓不死身?说白了就是死不掉。死不掉的方法有几种:其一,闭关修炼得道,成为圣人境界甚至成仙,自然脱离了凡人的生老病死。其二,跟随圣人或者仙人,成为其门下童子,以血印签下生死契约。其三,通过种种神通,去除地府中阴阳卷上的名字,脱离冥界管辖。
未央资质平平,自然修不成圣人境界。他更没有神通去除阴阳卷上的名字。幸运的是王方平修成圣人境界,未央理所不在话下的成为其门下童子,如此便与王方平生死相通,自然而然成了不死身。
王方平游历数年回到东海,本想回到自己闭关修炼的洞府之中,可是转念一想这数年未见未央,着实该是前往看看他修炼如何。于是,王方平转变方向,回到多年未回的家中。刚刚进门,所见的是家中摆放香火竹案,门楼挂两盏大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王方平颇为不解,推门而入。未央叩拜在地,异常兴奋,口中大喊:"恭迎圣人回府!"王方平大为震惊,为何数年不见,这未央的道行精进如此神速?竟然能够算得出来自己今日之行!圣人境界已然不能常理度之,如要推算圣人行迹,道行之高深,可想而知。王方平虽是有些惊讶,只是更多是不相信。
他回到堂中,命未央取了门楼上的灯笼,撤了香案,一切恢复如旧。问道:"你已参透道义五行?"道门之中通常以"五行、阴阳"代指道的奥义,王方平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询问未央是否已经晋升道法精进,更上一层楼了。未央红着脸回道:"请圣人恕罪,未央愚钝,尚未参透道法。只囫囵跟圣人学些个小法术,知道些道理。"王方平更是奇怪,问道:"那你如何得知我今日行踪?"未央跪拜于地,出声道:"昨日有个黑衣道人,自称姓谢,名五殃,来到家中。告诉我圣人遇到阴山法主,境界可破,当更进一步早登仙界。他算你今日必回此府。说罢飘不过去。是以我今日才摆了香案、挂了灯笼,一来恭迎圣人回府,二来祝贺圣人彻底脱离凡俗,悟得仙道。"
王方平兀自思忖良久,复又问道:"此物谢五殃可有其它话语留下?"未央答道:"谢五殃并未多言,只是在动身离开的时候口中吟唱一首歌谣。""哦?你可想起?"王方平追问。未央答:"这些年纵然未央未学得大道真性,只是自从跟了圣人之后耳清目明,心性纯透了许多,记下这段歌谣自然不在话下,我试为圣人诵之。"言罢,未央诵出谢五殃离开之时,口中吟唱的歌谣:
王方平长吸一口气。对于此物阴山法主,自己略有耳闻。相传这位上仙重阴不重阳,顾反不顾正,最为提倡利用阴煞之气为我所用。只是因其不入得道家正统,因此提及的人极为少,王方平对其了解仅此而已。那么此物谢五殃又是何许人也?能够算到自己行踪,必然道行不浅。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可登仙界,究竟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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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蹑平都古洞天,此身不觉到云间。
抬眸回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
平都天下古名山,自信山中岁月闲。
午梦任随鸠唤觉,早朝又听鹿催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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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平听罢,脱口而出三个字:罗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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