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蜗居的姐妹
"我叫苏格，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维多利亚。"
"拉丁语的胜利吗？很美的名字。"
注视着身前引路的苏格，维多利亚有些走神。
此物华裔少年简直就是自己心中好孩子的完美模板。
谦逊，彬彬有礼，乐于助人，阳光帅气，而且来的这么早，成绩一定也很好。
真希望金娜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就是刚见面的时候，一拍他肩上，自己居然感到一丝杀意……
理当是错觉，这个少年一听自己不了解校长室在哪里，还主动带路。
这样热心肠的人如何可能会有杀意！
一定是错觉。
"现在时间不太好，早已是秋天了，只能看到月季和栀子花，若是你春天来，就能看到满园的郁金香。"
少年笑容温暖，侃侃而谈："有些还是校长亲自从布鲁克林植物园请来的，开起来特别漂亮，每年打理它们都得花不少钱，你见了一定喜欢。"
维多利亚：哇，他懂得还挺多！
自小在地狱厨房长大的她，哪有心思了解什么花花草草。
张了张嘴，维多利亚通通不知道该如何接。
好在此物少年并未在此物话题上耽搁，转而追问道："你来拜访校长，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维多利亚感觉终于有件自己知道的事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说。
"我是为我妹妹来的，她刚入学就特别调皮，校长约我来谈一谈。"
这回答让苏格有点无语。
他心想：监护人被校方约谈……恐怕不是一般的调皮这么简单吧！
不论如何，这傻乎乎的大姐不像在说谎。也就是说，她是为了私事而来，那……
雨我无瓜。
苏格又指指点点的介绍了一番校内建筑，不久就到了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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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善的笑了笑，他说道："进去后上四楼，校长室贴了牌子，很醒目。"
维多利亚："谢谢你，不然这七拐八拐的我得一通好找。"
苏格看了看手提电话："校长要九点才上班，等的时间你能在一楼休息室坐一会，对了，你预约的是……几点？"
维多利亚一脸懵比："啊？要预约的吗？"
"……"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格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这大姐简直有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日一照面，就差点戳破自己的隐藏身份，苏格套话完毕就要溜之大吉的时候，又整这么一出。
这能一走了之么？
走了刚才到现在的人设就崩了啊！
笑容不变，苏格出声道："骤然想起来，我也有点事要找校长先生，和你一起等吧。"
维多利亚挠了挠头，她只是没这方面的经验，而不是真傻，了解自己似乎给苏格添了点麻烦。
"我还是自己等吧！"她出声道。
苏格扮暖男自然要扮到底。
"没事，一起吧。"
闲谈之中时间过得很快，苏格也不想多耽误，所以九点一到就敲响了校长室的门。
"请进。"校长是个很慈祥的老头，正在窗前修剪着几盆多肉。如传闻中所言，这是个热爱植物的老人。
扭头见到是苏格，这位老先生有些诧异，摆在剪刀擦了擦手，说道："怀特先生，我不记得有约你来此地。"
通话面板一跳。
苏格眼波微动，矜持的说道，"您的确没有约我，校长先生，我这次来其实是想提前请个假，时间在一周或两周以后，跨度为5到10天。"
这位慈祥的老人点点头，出声道："到时候通知校务处就好，那边会签字的。"
瞧，这就是给学校捐资金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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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视线转向维多利亚，疑惑的问："这位是？"
"我是维多利亚，金娜的姐姐。"
校长了然，刚想说这种事他一般下午处理，不过看了眼她旁边的苏格，抿了抿嘴。
觉得现在处理也没啥不好。
苏格没有再听他们的谈话，微笑着告辞离开。
出门后不动神色的打开面板，发现没想到不是凯瑟琳……苏格刚还感叹小辣椒的工作效率快的离谱。
格雷福斯【法外狂徒】：市政处要派人来谈判了。
……
下午六点，维多利亚结束了今日的工作，满身疲惫的回到了皇后区的蜗居。
一套简单的一居室。
带独立卫浴和厨房，但是没有阳台。
理所不在话下的，采光和空气都不是很理想。
但这已经是她们能租得起的，最好的房子了。
维多利亚敲了敲卧室的门，问道："金娜？"
小丫头因为触犯校规屡教不改，被处在家反省，自己一气之下把她禁足，这会而估计还在闹别扭吧。
屋子里传来几分动静，但没有回话，维多利亚微微一笑。
然而还好，没有出去乱跑。
维多利亚去做了点吃的，告诉妹妹给她留了一些，而后便躺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了。
外勤特工的生活就这点不好，休息时间不固定，任何时候都可能出现紧急任务，因此她通常会抓紧一切时间睡觉。
好在她精力旺盛，极短的睡眠就能恢复。
但她今天却少见的有些失眠。
今天那个男孩，让她想起了自己在地狱厨房的生活。
那样明媚的少年，小时候一定不需要用暴力来展现凶狠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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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狱厨房，一人十二岁的女孩带着五岁的妹妹，若是不够凶狠，当天夜间就会被人卖去法国或者荷兰。
或许更惨，卖去非洲。
维多利亚抬起右手，发现了生活留给她的纪念品。
拳茧和枪茧。
好在上天待她不薄，纵然用意外夺走了双亲，却给了她优秀的身体和战斗天赋。
在弱肉强食的地狱厨房，只有拳头能保护自己。
这天赋最终打动了一人小头目，她如愿以偿的加入了黑帮。
维多利亚自失一笑。
如果自己留在地狱厨房，应该已经成为高层了吧。
毕竟四年前，她就出了名的能打，大家都说她"混出来"的可能性很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转折出现在一个半夜，那天她忙完"工作"回到家里，却见到数个混蛋送给妹妹一支烟。
维多利亚不在话下了解那烟卷里是啥。
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痛打了那几个混蛋后，她一夜未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想一下，如果自己晚回来一点点，金娜会如何样，她就一身冷汗。
妹妹不能在地狱厨房长大。
第二天一早她们就搬离了此物"很有前途"的地方。
自然而然的，她们受到了大量歧视和误解，自己打了大量份工，最终都以各种理由被辞退。
很滑稽的是，她最后没想到做起了辅警。
维多利亚后来才知道，这些警察其实更恶毒，他们让自己巡逻的街区，有吸血鬼出没。
她差一点点就死了。
血奴的尖牙当时离她的脖子只有五公分。
是科尔森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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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秃头纵然长相不如何好，却是个很善良的人。
他甚至愿意给自己一份工作，虽然这份工作很累，很危险，压力也很大。但却能带来不错的收入。
这份收入让她租下了这间小房子，在纽约活了下来，还供金娜读了小学，读了中学，甚至还存了20万，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足够金娜读完一所最好的私立高中，还能上完大学。
摆在握紧的拳头，维多利亚长出一口气。
她又想起了彼少年。
那是她希望妹妹拥有的生活，悠闲，安全，远离暴力和毐品，了解的是花草，而不是刀具和枪械。
只要金娜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无论是做医生还是律师，任何不用跟人生死搏杀的工作都可以，而后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郁金香真的很漂亮么？"她这样念及："明年春天一定要去看一下……"
纵然现在的日子很艰难。
但只要足够努力，生活总会变好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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