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以命为注 石老魔的考验！
元婴期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将杨凡死死钳住。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面前的世界都在扭曲。
杨凡心中念头飞转。
面对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任何花里胡哨的谎言，都会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一戳就破。
唯一的生路，就是用九分真话，去包裹那一分假话！
他朝着石长老重重一拜，姿态放得极低。
嗓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回……回禀石长老！"
"这枚种子，是……是小的今日斗胆去了趟黑石坊市，在多宝阁的废料堆里淘换来的。"
他不敢抬头，只是飞快地组织着语言，每一人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当时它就是个死种，灵韵全无。"
"谁曾想……谁曾想小的回去，实在不甘心，就……就用……"
杨凡的嗓音在此地卡了一下，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启齿的窘迫。
"用什么？"
石长老眼神锐利地盯着杨凡，似乎要将他的灵魂从皮囊里剜出来。
"用……用小的一泡尿浇灌之后，它……它就活过来了！"
石长老："……"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被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陈大、陈二，脸上都露出了极度荒谬的表情。
用尿？
你他妈在逗一个元婴期老魔？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他的注意力，通通没在杨凡那半真半假的叙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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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石长老浑浊的老眼中，却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而是再次落回了手中的种子上。
万物相生相克，阴阳互易。
古籍中确有记载，某些至阳之物，能唤醒沉寂的至阴之种。
童子尿，正是其中一种极为奇特的"药引"。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小子……走的啥逆天狗屎运！
石长老不再理会杨凡，目光转向跪在地面上的陈大、陈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张干枯的老脸，瞬间阴沉下来。
"两个有眼无珠的废物！"
"险些……坏了老夫的大事！"
他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两道细如发丝的黑气，悄无声息地钻入陈大、陈二的眉心。
"啊！"
"不……长老饶命！！"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药圃的宁静。
只见两人的身体，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向内塌陷，血肉迅速枯萎。
干裂的皮肤下，竟有扭曲的、黑色的木质纤维疯狂钻出。
撑破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们的四肢，变成了盘根错节的枝干。
头发则化作一蓬蓬枯黄的败叶，在风中瑟瑟作响。
前后不过数息。
两个活生生的炼气九层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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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脸庞上的表情，凝固在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竟变成了两株一丈多高、形态扭曲丑陋的黑色"人型魔植"！
"聒噪。"
石长老随手一挥。
两株"人型魔植"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力摄起，粗暴地"种"在了药圃的大门两侧。
一缕缕黑气将他们的神魂彻底禁锢其中。
只能发出永无止境的呜咽，却再也无法言语。
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让杨凡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他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在噬魂魔宫，罗刹殿。
人命，真的比草芥还要廉价。
但同时，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是他摆脱棋子命运，一步登天的机会！
"小人有罪！小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杨凡猛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没有运起丝毫灵力护体，任由额头破皮流血，语气里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竟险些让如此神物，埋没在小人这等凡夫俗子手中！"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眼神里满是近乎疯魔的"真诚"与"渴望"。
"求石长老给小的一个赎罪的机会！"
"小人愿留在药圃，为长老效犬马之劳，为奴为仆！"
"不求任何赏赐，只求能亲眼见证这‘炎心花’盛开！"
"能见证神物降世，小人……死而无憾！"
石长老闻言，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杨凡。
一人炼气二层的小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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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种点有灵韵的蔬菜，听说走了狗屎运，又种活了血菩提。
如今……还搞到一枚连他都眼热的奇种。
这种人，要么是哪个大能转世，要么就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他赌一把。
"想留下？"
石长老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他将那枚赤红如火的"炎心花"种子，扔回杨凡面前。
"好。"
"老夫便给你一个机会。"
他随手指向药圃内一片魔气最为浓郁、土壤呈现暗紫色的药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十日。"
"十日之内，你若能让此种发芽，并长至三寸高。"
石长老的嗓音，幽幽地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夫，便收你为亲传弟子，这药圃的一切资源，任你取用。"
"可若是失败……"
他指了指门前那两株还在微微抽搐，发出呜咽声的"人型魔植"。
"你的下场，便和他们一样。"
以命为注！
杨凡心中狂喜，这正中他的下怀。
脸庞上，却浮现出被逼上绝路的悲壮，以及承载了无上荣耀的狂热。
他颤抖着两手，将那枚种子捧在掌心。
像是接下了一道催命符，又像是接过了无上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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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遵命！"
……
药圃深处，一间独立的精致小屋。
杨凡熟悉完环境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自己的灵田。
此地的环境，比杨凡那间简陋的石屋，好了不知多少倍。
"杨哥！你可算返回了！如何样？还顺利吗？"
范统一见到杨凡，就跟见了亲爹似的扑了上来。
"还行。"
杨凡打断他，神色严肃地吩咐道。
"接下来的十天，我都会待在药圃。"
"你给我盯紧了这百亩灵田，还有那片血菩提。"
"但凡出了半点差错，我拿你是问！"
"另外……"
杨凡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嗓音。
"把我被石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留在药圃的消息，想办法让所有人都了解。"
"动静越大越好，懂了吗？"
"懂了！明白！"
范统连连点头，虽然不懂杨凡为何要如此高调，但执行命令就对了。
安排好一切，杨凡这才回到自己的石屋。
他迫不及待地来到屋前那块不起眼的小药田。
拨开表面的灵土。
一枚通体碧绿、布满玄奥道纹的嫩芽，早已破土而出！
它的周围，萦绕着一股纯净到极致的生命气息。
与周遭的魔气格格不入，却又顽强地生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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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芽了！
速度，远超当初的血菩提！
"灵土"和"神仙水"的作用，远比想象中还要好。
杨凡心中大定，对完成石长老的任务，把握更足了。
一夜无话。
正如杨凡所料。
他被石长老留在药圃，欲收他为亲传弟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罗刹殿。
杂役司，秦川的洞府内。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老子果然没看错你！"
秦川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杯乱晃，脸上满是投资成功的狂喜。
另边。
纪红俏听着手下的汇报。
手中那盏精致的白玉茶杯，"咔嚓"一声，被她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杨凡，是她的棋子，是她精心培育的果实。
竟然……有了脱离她掌控，甚至要被别人摘走的趋势？
不行，她务必亲自去看看。
而此刻，魔气森森的魔窟中。
楚媚儿正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池里，听着侍女的禀报。
"我的乖狗狗，如何又搭上石老怪了？"
"哼，真是不安分呢。"
"不过……这样才好玩嘛，师姐的脸，现在一定很难看吧？咯咯咯……"
她舔了舔红唇，赤裸着身子从池中站起身。
"行了，更衣，我要去次药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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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药圃内，那处划给杨凡的药田里。
杨凡正挥动锄头，摆出一副认真干活的模样。
有了"炎心花"这块免死金牌。
接下来，该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杨凡没有急着种下种子，反而开始做起了一系列繁复又古怪的准备工作。
他先是深翻土地，而后又从药圃的灵泉里取来大量的泉水，将整片土地浇灌得如同沼泽。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直至夜幕降临，他才悄然起身。
将一捧用"神仙水"浸泡过，又混入了"灵土"粉末的特制"肥料"，均匀地洒在药田之内。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枚"炎心花"种子，小心翼翼地种下。
一切，都在朝着他计划的方向，稳步发展。
而此时。
两道流光，一血一紫。
正不约而同地朝着药圃的方向，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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