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落难
江柒寒曾在安乐村与七娘说起他小时候喜欢钻研机关,七娘也以为他只是对机关略有涉猎,不过看他却能一一破解天玄教的各个机关,想必那时也只是谦虚之语,江柒寒对机关的熟知度,绝不仅仅只是略通一二。
众人随着江柒寒来到一个空旷的圆盘中央,总算发现了一个人,而此物人,正坐在一张轮椅上,背对着他们,一声不吭。
"你是什么人?可是天玄教教主高琊?"薛青山朝那人喊道。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面具人从圆盘的左边走了上来,边走边朝着他们看了过来,慢悠悠地说道:"各位远道而来,高琊未能亲自迎接,请多多见谅。"乌鸦般喑哑的嗓音响彻整个空间。
凤裔站了出来,嗓音微冷:"原来你就是高琊,凤鸣剑主呢?"
高琊呵呵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凤裔谷主真是心急啊,敢问此物凤鸣剑主是你啥人,竟然能劳驾鼎鼎大名的凤凰谷谷主亲自出谷来寻?"
"我不想与你废话,把人交出来,我们可放你一条生路。"
高琊匪夷所思地扬了扬音调,"交出来?凤鸣第一任剑主就在你们面前,凤谷主若是想救他,就自己过来吧。"
江柒寒好心提醒了一句:"谷主别妄动,这里有陷阱。"
凤裔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听到他俩的交谈,高琊笑了起来,伸手将那轮椅转了过来。见到轮椅上的凤瀚海,众人都倒吸一口气,然后都纷纷看向了凤裔。那人的五官,竟然与凤裔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年岁显得要老几分。他此刻正闭着眼,手脚上皆有血迹,不了解是死是活。
所见的是凤裔漠然的双眼中闪过一道无法分辨的光芒,语气如常地出声道:"我虽不知你武功深浅,只是想必我们的武功你都知道,真的要打起来,你整个天玄教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不如高教主考虑下我方才说的话。放了凤鸣剑主,我饶你不死。"
高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凤裔出声道:"凤谷主以为我真的要和你们打吗?我早就了解你们会来,在你们到达天玄教之前,我早就将教徒们遣散了,剩下的不过是几分死士。"
"你的目的究竟是?"
"目的?"高琊的目光忽然转向边澈,说道:"当然是让你们这些中原武林的佼佼者死无葬身之地,永远离开不了此物地方。你们要怪,就怪千机楼的楼主边澈好了,若不是你们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想把你们统统杀光,毕竟我还是能和江阁主成为朋友的。"
高琊意味深长地笑笑,便不再看他。但是江柒寒却渐渐收起了脸庞上的笑意,神色难辨。
江柒寒褐色的眼珠子一跳,漫不经心地扬起一缕笑,泰然自若道:"哦?在下竟如此荣幸能得到高教主赏识,真是惶恐不安啊。"
边澈盯着高琊,唇角勾起一个重重的讥诮弧度,出声道:"然而是毁了你一张容貌,何至于牵扯这么多人,高教主未免太小肚鸡肠了。"
边澈像是故意刺激高琊一样,高琊骤然怒道:"你这样的人如何能懂了异族人从小在中原饱受欺凌的孤独痛苦,好不容易遇到不在乎我身份的越青尢,却因你的暗器,害我容貌尽毁,恋人离我而去。你们这些中原人都该死!还有你!"高琊忽而指向七娘,"明明有着西域血统,却要与中原人厮混在一起,当真可恶!今天,就让你们全部为我死去的天玄教徒们陪葬!"
说着,高琊骤然抓住轮椅,将轮椅转了个方向,面朝陡坡的方向,对凤裔一群人说道:"我了解此物人是凤谷主你的父亲,可惜你的父亲宁死也不愿意为我效忠,却在千机楼为边澈制作了三年的暗器。大概在场的诸位都不了解吧,神兵谱里的绝世毒器根本就不是夜影,而是此人仿制的另一种暗器,其用毒效果比夜影更甚。你们一定不会相信,凤谷主编撰的神兵谱也会有错,或许他自己也料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神兵谱被盗之后,他一直躲在谷中闭关自省。我说的对不对,凤谷主?"
众人的目光皆望向凤裔,凤裔一脸愧疚,出声道:"他说的确实如此,此次编撰的神兵谱的确有误,这是我的失误。"
高琊大笑起来,"凤谷主能坦然承认自己所犯之错的确让人敬佩,多亏了凤谷主去了一趟风城,让我找到了真正暗器的制造者,从他手中拿到了暗器图谱。可惜他始终不愿意为我所用,也罢,我已经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就算出去了也是废人一个。这样一人残废,凤谷主也要救吗?"
所见的是始终沉着冷静的凤裔脸色一沉,高琊笑得更欢了,音色沙哑地说道:"终究还是血浓于水,可惜可惜。时间快到了,我就不与你们闲聊了。"说罢,高琊突然放开了双手,凤瀚海连同轮椅一起滑下了陡坡。
凤裔顿时瞪大了眼,而后朝凤瀚海飞奔了过去。与此同时,高琊也站到了一人木梯上,随着木梯快速升了上去,试图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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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澈立马施展轻功一跃而上,在空中截住高琊,与高琊打斗了起来。
而就在高琊升到半空的时候,像是同一时间启动了什么机关,众人所在的圆盘竟崩裂开来。七娘脚下一人踩空,便掉了下去,只觉一两手骤然牢牢抓住自己,随着她一起跌进石洞中,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瞬间被黑暗笼罩。
边澈眼见七娘落难,心下已是万分焦灼,一怒之下向高琊推了一掌寒冰掌,便使出最厉害的杀招焚冰以火。本就落于下风的高琊只觉心脏被冻住,又骤然被烈火烧灼,万般痛苦之下吐血倒地。边澈一脚踩在高琊身上,从他身上搜出图谱,看了一眼,原来然而凤瀚海随意涂画的暗器图谱。边澈骂了一句"蠢货"便扬手将它烧成了灰,连忙轻功飞了下去。地动早已停止,只是七娘和几个人都早已掉入了地底下,那些裂口皆被落石封死了。
耳边传来一阵遥远的轰鸣声,不知是哪里发出的。七娘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人洞中。方才……抓住她手的彼人,似乎是江柒寒,可是彼人明明施展了好几次轻功才不至于让他们摔死。
虽是满腹疑问,但七娘还是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声:"江阁主?是你吗?"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等了半天才有人回应,似乎带了几分无法,"是我。"
七娘感觉江柒寒的声音有些沉闷,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不容易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发现一些景象,七娘发现江柒寒正坐在她不极远处,她连忙朝江柒寒移动过去,忧虑地问:"江阁主,你有没有受啥伤?"
"没有……"江柒寒刚回答,却骤然"嘶"了一声,七娘刚好抓到了他的伤口。江柒寒只得无奈道:"一点皮外伤而已。"
七娘连忙抱歉地松开手,念及情儿说江柒寒一流血就会血流不止,七娘连忙将手上的绷带解下缠在江柒寒的手臂上,"这样好些了吗?"
"嗯……"
近距离下,七娘听到江柒寒的呼吸比平时要急促,低哑的嗓音也隐含着一丝克制。
"可惜没有止血的药在身上。"七娘摸了摸衣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
江柒寒半天没反应,良久才开口问:"萋萋不问我刚才怎么下来的吗?"
"原来江阁主会轻功,虽然我着实很好奇,不过江阁主若是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多问。我不会逼迫朋友做不愿意做的事。"七娘带着一丝轻松的语气出声道。
也不知道江柒寒在想啥,七娘宛如感觉到他的目光从来都落在她脸庞上。纵然了解这么黑对方肯定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七娘还是掩嘴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局促,强自镇定地说道:"这里这么黑,我们得想办法动身离开此地。也不了解大家如何样了。"她最忧虑的还是边澈和叶九,只是以他们的轻功,应该能够安全逃离吧,可是不知为何,眼皮却一直在跳,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萋萋不用忧虑,在高琊说话时,我早已暗地里知会了傅辛机关的所在,你听上面已经没有地动声了。"江柒寒出言安抚。
"江阁主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四周有没有出口。"七娘说罢便站了起来。
江柒寒伸手拉住她,温言道:"此地不安全,怕有残留机关,我与你一起去找。"
七娘意外地没有挣开他的手,轻声道了一句:"好。"
纵然两手没有知觉,但七娘以为江柒寒的手一定是干燥而温暖的,因此她的心里才会一下生出这么多柔肠百结的东西。
"萋萋,方才你有没有听到那边有倒塌的嗓音?"江柒寒突然止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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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到了。"
江柒寒拉着她往嗓音的源头走去,说:"跟我走。"
"好。"
见平日里冷艳高傲的她竟如此乖巧,江柒寒不免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萋萋就这么相信我吗?我纵然会轻功,可是我却一点武功也没有,可不像边澈那样能够保护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江阁主若是遇到危险,我来保护你。"七娘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坚定有力。"我也相信江阁主不会让自己涉险的,对吗?"
"说的不错,我不会让我们两人任何一人遇到危险。"江柒寒恢复了以往淡然自若的语气。这让七娘更加坚信江柒寒一定会带他们离开了此物黑暗之地。
两人在黑暗中徐徐摸索了一段路,发现此物洞里竟然还有那么长的路延伸下去,看来并不是普通的地洞。或许沿着这条路从来都都走,就能走到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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