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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锦绣双刀

我门我派我江湖 · 关外大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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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虽然有锦绣双刀,却没有哪个门派练锦绣双刀。正如江湖上虽然有"拳无敌",却没有彼门派能教授陆家拳法。
锦绣双刀是十多年前被邺国密谍司创造出来的制式军刀,并且有一套集多家刀法特点于一身的传奇刀谱——《断川》。
但江湖传言锦绣双刀和《断川》是由殷氏兄弟共同创造。
殷氏是武学世家。殷氏中的哥哥殷正风报国心切,将完整的锻刀和练刀法门都交给了邺国皇室,并且在密谍司谋得了不低的职位,是为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成功案例。
而殷氏中的弟弟殷正阳则继续居于幕后,不断完善和总结这一套双刀武学。
真正使锦绣双刀扬名天下的正是当年殷正风御前持刀献宝。
那天的御前侍卫由大内用刀第一高手戚风当值。戚风擅使长刀,为人倨傲。他听说了殷正风的刀法小有名气,就故意在御前挑衅,贬低锦绣双刀。
邺国皇帝对戚风的秉性也颇为不喜,但对他的能力非常有信心。是以下令戚风和殷正风校场切磋。
殷正风敢来御前献宝,自然是准备充分。他了解会与戚风一战,早就定下了策略。戚风生性傲慢而托大,被人以有心算无心,结局注定悲惨。
锣声一响,只见戚风还在挥刀拜架势,殷正风就早已快步跻身到戚风五步之内。戚风的长刀袭击半径的确超过大部分兵器,但贴身三步的范围却不是它的优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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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风略作诧异,立即想出对策。他见殷正风早已跻身在侧,自己猛地向前一跃。
这一跃,所有人都以为戚风是要重新拉开距离。就连殷正风也是这个想法,是以脚下急转,右手长刀挥出刚好是戚风空空无防的后背。
戚风飞身在半空,嘴角浮现一丝笑容。他忽然将长刀向后一捅,竟然把刀柄当成了棍子用。一把长刀被他演绎得如此灵活,也难能可贵。殷正风暗呼不妙,他对这一手毫无防范,手中的长刀被大力一捅险些震得脱手。
戚风见一击得逞,拨刀转过身就是一记成名招式——天工斩。只然而在他全力一击的瞬间,脑中警声大作,竟感受到了生死危机,紧接着下巴微微一凉。
邺国皇帝为了验证锦绣双刀的实战价值,陆续找了许多使短兵的高手来较量,结果被殷正风各个击破。
他这才发现,殷正风的左手空空,那把诡异的短刀斜刺飞出已经割断了自己的胡须……能割下胡须也就一样能割断喉咙。这一场戚风输得心服口服,也承认自己的长刀在一对一的比武中会被锦绣双刀所破。
可怜戚风刀法大家的名头就给殷正风上位做了"嫁衣"。
从那以后,江湖上盛传两句话:陆家神拳敌万拳,锦绣双刀破千刀。
江湖中人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一是因为陆家拳和锦绣刀都是非常上乘的实战武学;第二个原因则是这两门武艺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只闻其名,未见其形。
锦绣双刀只有密谍司训练的特殊军种才会修炼,成军之前不能外传;而陆家拳更是只有"拳无敌"一人能施展,后继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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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畅不知道锦绣双刀的传说,但看到这两把武器的时候,还是充满了警惕。
他扫了一眼殷晓晴的架势,就看出她浑身破绽。可他再仔细看时,却发现这些破绽中绝大多数都是掩人耳目故意为之的陷阱!
当关畅把自己代入到殷晓晴的角度来看这一战的时候,他心中才有了一丝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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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不会理解一长一短的打法,总会去用常规的武功路数去衡量。
一长一短能带来的变化比常规的兵刃多了数倍,其中蕴含的几分奥妙宛如和陆家拳法的理念不谋而合——我的拳无招,只是拳拳都能拆你的招;同样我的刀也无招,但是刀刀都能破你的刀!
关畅既然看穿了殷晓晴的武功路数,自然说明自己比对方要高上个把段位。
从她的气势上来看,殷晓晴理当算是准高手。关畅心里暗暗想道,那么自己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此物世界的武功还没有被量化过。关掌门心念武林,认为自己以后有必要把武林中的武力值统一标准,重新划分。唉,任重而道远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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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殷晓晴拿出双刀单方面地和关畅对峙。可关畅总觉得现在打起来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是以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等!"关畅说道:"女孩子打打杀杀的碰到脸或者留下伤疤就不好看了。我们点到为止,姑娘要不要把刀先收起来?"
殷晓晴的双刀可谓是饥渴难耐,她早已数个月没和别人动手切磋过了。她从关畅走路和站立的姿势能判断出,这人的确习过武,只希望他能多坚持几回合。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未出手,对面就叫暂停。
殷晓晴气势一泄,忿忿地出声道:"我都不怕,莫非关掌门怕了?"
关畅连忙摆手,道:"我真是为你好,你看我手上也无刀无剑的。"
殷晓晴收起武器,略作思索,干脆地道:"好,既然你是拳脚门派,我也不用双刀欺负你。但我从小练刀,总要找些替代。"
说罢,她从身后的树上折下两根树枝,抽出一把匕首几下就削成一长一短,其长度刚好和她的双刀等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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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畅不由得赞叹一声,"好刀工!"
殷晓晴再次摆出架势,说道:"来吧!"
关畅点了点头,刚要摆出架势。仿佛又念及了啥,拍拍额头出声道:"不对啊,殷姑娘。我缘何要和你打?"
殷晓晴差点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老娘摆好姿势等你半天,道具都准备好了!你竟然跟我说你不想和我打架了?
然而用暗想想也是啊,他为什么要和我打?因我要找人切磋,拆他们门派,来踢馆?
殷晓晴转了转眼珠,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答道:"我怀疑你的门派不是啥江湖门派,你门招摇撞骗,想赖着不走!"
关畅点头示意,平静地道:"我不赞同你怀疑的内容,但我尊重你敢于怀疑的这种态度。这和动手打架可有半文资金的关系吗?"
殷晓晴急得跺脚,说道:"无敌宗,不敢和人打还叫什么无敌宗!就叫怯敌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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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畅也被此物天真的拆迁少女逗乐了,索性从旁白折了根甘蔗,边吃边吐一边说:"我们无敌宗叫不叫无敌宗和是不是要接战有啥关系?我们喜欢叫就叫。你要是喜欢怯敌宗的这个名字就自己刻一块匾挂你家门上吧。再说了,我都不和你打,自然也不会败,立于不败之地本身就是无敌啊!"
殷晓晴这下彻底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伙人正如所料就是无赖。原来无敌宗是这么无敌的,连门派的名字都充满了套路,此物叫关畅的小白脸早就防着有江湖门派来切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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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晓晴深吸口气,对关畅说:"我了解你们这群无赖在此聚集无非就是为了资金。可你们竟然打着开宗立派的名义,未免太不把武林放在眼里了!今日我就要教训一下你们这帮败类。"
关畅摇了摇头出声道:"你这么说的话,算是勉强找到了一人打架的理由。可对于我们很不公平啊,我的确是打算在此地开宗立派。天可怜见,我们早已筹备大半年了。不仅如此,我们是不是要留在此地,和你有什么关系?"
"哎呀,你烦不烦!怎么没关系?"殷晓晴气愤地说:"此地是我家的地,你说和我有啥关系!"
关畅叹了口气,心想我废话这么多到底还是套出一句有用的了!
关畅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愤恨地说道:"原来就是你家买下了这块地?我们无敌宗在此地开宗立派,一切刚走上正轨,实在不想搬迁。契约之上写的清楚,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你们才能在期限之前收回这块地。"
殷晓晴哼了一声,出声道:"我可了解,契约上还说,若是我们能拿出违约的补偿款,你们还是要搬走。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就是想狮子大张口,坐地起价,等我爹多给你们些银钱!"
关畅略作迟疑,极为认真地追问道:"还有这种操作?你爹真打算多给我们一些资金,不打算找人来强拆吗?"
殷晓晴一掐腰,生气地说:"我爹何许人也,如何会仗势欺人。江湖之中谁人不知他的名号,你们无非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哼,总之我今日就要拆了你这无敌宗!"
关畅对这姑娘也是颇为无语,边说自己爹不会仗势欺人,边自己还要仗势欺人……
"殷姑娘,你家的事理当不用你抛头露面,你也做不了此物主。如果你是为了让我们搬迁的事情而来,还是请回吧。"关畅一本正经地说,表情极为诚恳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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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晓晴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做不了主这种话。她一把折断手中的树枝,怒气冲冲地叫道:"谁说我做不了主!今天我还真就做主了!"
关畅已经在心里给这位殷家大小姐鼓掌了,妹妹啊,你终于上道了。我套路的这么辛苦,你如何就不像某些电视剧里的女主那么傻呢!
但这时候关畅可不能打断殷晓晴的思路,她这是在冲动期,臭脾气早已控制了她的大脑。
果然,殷晓晴生怕被关畅打断,继续抢白道:"今日你只要能胜过我,我殷家便承认你们无敌宗。租地契约的违约和补偿款三倍与你!如若你输了,哼哼,立即带人滚出银岭,一文资金都别想拿到。"
关畅摇头叹息,说道:"不够。"
殷晓晴咬了咬牙出声道:"五倍!"其实她心里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但想必也不会比买下整座山还贵。
关畅继续摇头,出声道:"不够。"
"六倍!"
"不够。"
"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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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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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
"不够。"
"十五倍!姓关的你别得寸进尺!"殷晓晴指着关畅骂道。
关畅意味深长地说道:"殷姑娘,你这么败家,你家里人了解吗?"
"不了解啊,了解了还不得……啥?你同意了?"殷晓晴心里有些发虚,她感觉自己似乎在被关畅牵着走呢?十五倍,到底是多少钱?
"不同意。"关畅道,"实不相瞒,我还真不打算占殷姑娘的便宜!"
"那你待如何?"殷晓晴颇为不悦地反问,心想我还求着你占我的便宜了吗?
关畅一招手,让王七合拿来了笔墨。他极为郑重地看向殷晓晴,复又问道:"我且问一句,殷姑娘真的能代表殷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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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晓晴迟疑不一会,拳头越攥越紧,半晌才吐出一字:"能!"
"好。"关畅大喝一声:"殷姑娘,我敬你是条汉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殷晓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滚出邺国"?他说"分文不取"?他说"开宗立派"?
关畅继续出声道:"今日我与姑娘切磋,你只要能胜过我,我立即带人滚出银岭、滚出潭县、甚至滚出邺国都行。但若是姑娘输了,那我也分文不取,只要眼下这份契约继续正常生效。我无敌宗继续在银岭上开宗立派,你们不得无端阻拦!"
"倒也不用离开潭县这么严重,我们殷家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殷晓晴实在有些震惊,自己难道误会对方了,他们真的是一群有志青年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王七合已经拟好了字据,放在二人面前各一份。
关畅提笔签下名字,殷晓晴万般无法地把自己的绣花小字签在了一团狗爬字的下方……
二人搁笔,击掌为誓,此番赌注就此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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