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赐福？送终！（为本书第一个盟主日万）
闻言，姜礼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首先排除秦始皇本人？"
姜礼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以为自己实在是厄运缠身。
秦始皇是啥人，千古第一帝！
并且在姜礼进入修仙界，懂的更多了之后，愈发以为过去的历史隐瞒了许多，他总以为有名的历史人物都是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杀神白起是修仙者，这谁敢信？
而这样的狠人最后还是被秦襄王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先秦的实力有多强盛自然不用多说。
更别说功绩名声彻底掩盖秦襄王的秦始皇嬴政了。
那可是在遍地练气士的时代能当上大佬的人。
这种人物若是是此地的主人，那未免太可怕了。
姜礼他们通通属是以从小肠被塞进了盲肠——离死不远了。
"现在如何是好？"谭楚锋以为莫名有些头疼，这会儿正摁着太阳穴。
"那...那我不顺东西了？"姜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灵乐先是有些失神，之后反应过来姜礼在说啥：
"你还惦记你那b机缘呢？"
他觉得姜礼这人很奇怪，有时候会给他一种这家伙精神不正常的感觉，明明是同一人人，但总是让他产生一种极大的撕裂感，可靠的时候极为可靠，离谱的时候也一点儿不含糊，很难理解这家伙的脑回路。
灵乐叹了口气：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能在安全动身离开此地的情况下，夺回舍利子，其他都不重要，甚至必要的情况下，舍利子也不重要，我们能活着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事。"
"懂了，安全最重要，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我还是能顺点东西出去。"
姜礼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懂个屁！"灵乐破防了。
谭楚锋按住了准备和姜礼打一架的灵乐，打着圆场：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我们先继续往前走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离最终的目的地早已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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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身上纵然有姜礼的隐匿咒，但还是得多加小心，不能暴露仙气，发现人也必须和他们保持五米，不，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姜礼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身上拿出几张符纸：
"我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颇为严峻，早已不容许我藏私了，因此我决意把我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
他迎着两人好奇的目光，一边画符，一边解释：
"这是我准备保命用的底牌，算是隐匿咒的加强版，我把它叫做加强版隐匿咒。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东西和隐匿咒用处差不多，但是不仅能隐匿身形，还能屏蔽声音和灵气，最牛逼的是，能让贴上它的人自动融入四周的环境，就像变色龙一样，就算近距离也很难看出端倪。"
隐匿咒的加强版所以叫加强版隐匿咒...还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两人这会儿对姜礼起名的能力产生了极大怀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别人压箱底保命的底牌都是杀招，你的怎么是逃命用的东西？"
谭楚锋按照姜礼的说明贴上符咒，戏谑道。
"我和那些铸币不一样，明了解打不过还要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打，我的理念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性。
灵乐身为佛门真传弟子，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舍身取义，从未见有人将贪生怕死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更为奇怪的是，他本以为自己会颇为厌恶这种人，只是放到姜礼身上，似乎又骤然能接受了。
必要的情况下，假装投降也不是不能接受，谁说站在光里的才叫英雄呢？
我想想哈，也不能叫投降，这叫地下工作者！"
毕竟佛陀都不能做到众生皆苦，众生皆渡，更别说灵乐了，本质上不过还是双标罢了...
"好！能屈能伸才能有所成就！"灵乐赞同地点点头。
"是吧。"姜礼笑嘻嘻地说。
做好准备工作，三人靠着岩壁继续走去。
不多时，前方竟然出现了亮光。
姜礼警惕地将用来照明的符纸灭掉，低声道："要到了，小心点。"
符纸的光亮本就微弱，灭掉后，四周霎时间陷入黑暗。
因符咒同出一源，因此三人还是能互相听到对方的动静。
粗重的呼吸声在姜礼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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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谁啊，关了灯释放本性了是吗，喘这么凶？"
可并没有人回应姜礼的话，反而不了解是灵乐还是谭楚锋，竟然不知道用啥东西戳了戳姜礼的屁股。
姜礼下意识地往前跳了两步，浑身恶寒。
特么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两个人里面居然藏了一个哲学家！
正当姜礼要回头怒喷的时候，呼吸声居然逐渐远去了。
姜礼一惊，宛如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后方传来灵乐和谭楚锋压低的声音：
"不是我。"
"也不是我。"
顿时，姜礼头皮发麻："别告诉我，方才我们边上有东西！"
灵乐小声地说："是从后面跟过来的，从我们耳朵边上走过去的，似乎没有发现我们。"
谭楚锋也是心有余悸地解释："我方才提醒你了，戳了你好几下，结果你居然往前跑了两步，吓死我了。"
"你吓死我了！"
姜礼第一反应是放心了，这两个人很正常，随后才意识到黑暗中的危险。
三人都听到了动静，说明这里着实有其他东西，只是为啥骤然出现了呢？
姜礼稍一思索，便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恐怕我们早就被盯上了！"
"盯上？那些人先开门，进度理当比我们快，如何可能...等等，你不会是说..."谭楚锋先是有些奇怪，随后意识到了姜礼指的究竟是什么。
"很有可能，多半就是那些石俑。"
姜礼的嗓音带着一丝凝重：
"我估摸着，先前我们都贴着隐匿咒，因此对于那些石俑来说，只能发现符咒发出的光。
也正是因为此物原因，导致它们从来都在阴影中窥伺我们，只是没有靠近。
直到刚刚我灭掉了符咒，它们才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有多少？"灵乐沉声追问道，盘算着他们三人有没有正面应对的可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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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应该不少，不过我们靠着岩壁，在他们眼中，我们和石头没什么两样，刚刚也没有发现我们，因此只要我们尽量贴着岩壁走，应该问题不大。"
姜礼说完这句话，三人间沉默许久。
"走吧。"
姜礼将手伸到后面拍了拍两人的手臂，而后继续小心地往前走去。
前方的光越来越亮，短短数分钟，三人起码听见不下十多道呼吸声。
排除石俑闲着没事儿来回走的情况，这个数字能算是极为庞大了。
这几分钟对三人来说算得上是煎熬，耳边有许多古怪的声响，但偏偏啥都看不到，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靠着摸索岩壁前进。
好在三人的声音会被符咒隔绝，让他们能小声交流，不至于大气都不敢出。
"注意，岩壁似乎在向峡谷的中间靠拢，路在变窄，千万要注意我们和那些怪声的距离，不要碰到卧槽！"
姜礼突然以为撞到了什么东西，脑子里如同有惊雷炸响，下意识惊呼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怎么了？"
谭楚锋和灵乐焦急地问道。
"那啥...我似乎撞到什么东西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不会是石头？"
"石头...会有臭味儿吗？"
谭楚锋和灵乐不说话了，心里紧张无比，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可数秒钟过去，撞到的东西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这让姜礼稍稍放松了几分。
而姜礼更是心态炸裂，如同炸毛的猫一般，全身上下无意识地覆盖上了一层黑气。
他颤抖着探出手，想要摸一摸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可越往上摸越觉得不对劲，带些湿润的冰冷手感也就罢了，似乎还摸到了奇怪的东西。
"淦，这带臭味儿的石头好特么奇怪，面前还有手柄！"
神志不清的姜礼开始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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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手柄？"
谭楚锋疑惑地重复姜礼的话。
虽然不了解姜礼在说啥，但没有异变发生，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而灵乐早就脱下了衣服，一言不发，准备随时动手。
姜礼轻缓地捏了捏，又觉得不像是石头，因这有些弯曲的手柄并不算坚硬，表面似乎还有些松软。
"嘶..."姜礼继续向上摸去。
渐渐地的，一人大概的轮廓浮现在姜礼的脑海里。
他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摸到的东西是啥。
"捏妈的！真勾八晦气！是个死人！"
两人一惊，谭楚锋焦急地问道："死人？不是石俑？"
"石俑哪来的皮带，肯定是比我们先进来的那帮人里面有人死在这儿了！然而这倒霉蛋的死肯定跟那些石俑有关，身上全是撕裂伤，衣服裤子被抓得稀碎，就像是遇到了野兽一样，幸好我准备周全，不然我们也是一样的下场！"
"那你方才说的手柄是什么？"灵乐懵懂地问道。
"你别管，继续走！"姜礼似乎不愿多说这个话题。
灵乐见姜礼不知道缘何突然开始发脾气，也不好多问，只得暗自嘀咕："不说就不说，凶什么？"
而谭楚锋则是意识到了姜礼为什么这会儿这么暴躁。
纵然在此物场合不应该，只是实在很难绷得住。
姜礼敏锐地察觉到谭楚锋在憋笑，气急败坏地低吼："你笑你妈呢？"
"憋不住了，不笑了不笑了。"
比起石俑，若是只是单纯的死人，三人都并不害怕，不说前警察的姜礼，谭楚锋和灵乐见过的死人做过的法事也不在少数。
黑暗中，姜礼一脸嫌弃地像苍蝇似的搓手。
"真恶心，这规模，怕不是个黑人吧！"
谭楚锋听到他的暗骂声，又忍不住想笑，但最后还是憋住了。
三人小心地绕过那具尸体，继续向前走去。
没多久，峡谷的出口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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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的光线也到底还是让三人能互相看清面容，他们下意识地向后看去。
但黑暗像是漆黑的墨汁，光线仿佛会被吞噬一般，一进入其中就消失不见，什么也看不清楚。
在确定那些东西没有跟过来以后，他们才来得及观察面前的情况。
而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来到的地方并非是他们想象中的宫殿或者墓室，峡谷的出口通往的是一人密闭的巨大空间。
倒像是一个葫芦似的，周遭被封闭得严严实实。
这里的面积大概有一个足球体育场那么大，一株和三星堆出土的那株青铜树十分相似，但却大了十几倍的青铜树伫立在正中央，连接地面和这处洞穴的顶部。
有五个人，此时眼下正青铜树下跪拜。
他们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不整，身上还带着血迹，但此时的表情却无比的虔诚与狂热。
灵乐一眼就认出其中两人正是盗取了玄奘法师舍利子的人。
然而到了这会儿，三人反而不着急了。
他们更加好奇，这些人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究竟是想做啥。
为首的彼人，手中握着一条不了解用啥野兽的獠牙制作而成的项链，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几分让人难以理解和听懂的奇异音节。
之后，他从怀里取出一人青铜酒樽，颠倒过来轻缓地一抖，一堆人头竟然从中倾泻而下。
谭楚锋甚至来不及诧异这人也有储物法器，便瞪大双目捂住了嘴。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让他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见过尸体和见过无数人头堆在一起并不能相提并论，谭楚锋根本没有见过，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如今的年代还能看到这种惨状。
灵乐也好不到哪去，当即闭上眼睛，默念起了佛经，强行让心绪镇定下来。
姜礼阴沉着脸，在心里排除了几人是清洁工的可能，这数个人，必然是邪修！
紧接着，偷走舍利子的那两人便谦卑地面上前，将这些人头搬到青铜树下，将其围了起来。
最后，又取出舍利子，将其放到了正中间的人头上。
下一刻，舍利子金光大盛，这些人头所带来的阴郁血腥的灵压竟然被一扫而光。
发现这一幕的灵乐目眦欲裂，玄奘法师的舍利子竟然和这些污秽之物随意放置在一起，无疑是把佛门的脸面放到地上踩。
谭楚锋也是握了握拳，纵然他是道士，但多少也能理解灵乐此时的愤怒。
而发现这一幕的姜礼却并没有关心舍利子，而是陡然间想起了在青竹的道场观想时见到的场景。
两副画面相重叠，让姜礼意识到了这些人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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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祭祀！
他们想从青铜树上得到什么！
"该死的，我们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姜礼严肃地对两人出声道。
"还用你说？我恨不得现在就超度了他们！"
灵乐咬牙切齿。
而姜礼却摇着头道：
"我说的不是舍利子的问题，如果我没有看错，他们是在祭祀，还想起壁画上的内容吗，他们想要效仿那些先民，纵然此物青铜树看上去只是人造品，只是他们很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清楚的秘密。"
姜礼并没有把观想的事告诉两人，他并不确定两者究竟是不是一样的，虽然情况颇为相似，但是也有可能只是巧合，贸然将观想的事情说出来，很可能对自己产生不利的后果。
"看他们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管他们能从青铜树上得到什么，我们务必得想办法阻止他们，否则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可是，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就这样动手的话，事情很可能会更糟。"
谭楚锋皱着眉头说道。
姜礼则是摆摆手："我们不用对付他们，我们只需要破坏他们的祭祀。
我有个办法，我用剩下的所有符纸制造一起爆炸，破坏这个仪式，若是可能的话，我会尽量炸断青铜树。
你们就趁乱夺回舍利子，而后我们头也不回的跑路，进入青铜门以后我会引爆所有埋下的符纸，把他们困在此地。
到时候重阳宫里的前辈们应该也差不多到了，他们肯定能发现端倪，只要等他们从外面再次开启四象阵，我们就能出去了。"
"这..."
两人都是觉得姜礼的计划颇为冒险。
按理说这些人和他们无关，其实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管他们的目的是啥，只要能找到舍利子就算是成功了。
并且若是在此地制造大爆炸，外面还有这么多石俑通灵化作的怪物虎视眈眈，纵然它们似乎受限于某些规则，无法进入这处洞穴，只是难保他们不会发狂。
再加上姜礼若是失误将洞穴炸塌，他们根本没机会逃离这里。
以这处地下建筑群的规模，这么多年不塌方已经算是奇迹了，若是某处一塌，难保不会引起连锁反应，把三人活埋在这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考虑到这些，两人都是有些犹豫。
灵乐甚至劝慰姜礼："没必要这么卖力，不管怎么说，我们连这些人的底细都不清楚，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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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礼根本没听清灵乐在说什么，他眼睁睁地注视着领头的那个人脱去了衣服，赤身裸体地向着青铜树顶爬去。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青铜树在那人触碰到的弹指间，散发出幽幽红光，姜礼懂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虽然不了解为什么，但冥冥之中，姜礼知道，红色的灵气不能让其他人得到！
"你们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们灵气颜色的寓意吗？"
姜礼叹了口气。
谭楚锋不解地点点头："记得，当时还是我给你科普的，自然不会忘记。"
灵乐也表示自己还想起："当时我一直在窥屏，也有印象。"
"你们看。"姜礼指向了青铜树。
两人凝神看去，这才诧异地发现，青铜树不知啥时候起，竟然有些发红。
"这都红成这样了，这家伙还想徒手爬上去，也不怕被烫熟？"
灵乐咋舌道。
"那不是高温引起的变红。"姜礼心里焦急，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你们把仙气聚集到双目上再看！"
两人照着姜礼说的做，到底还是发现了青铜树的秘密。
"红色灵气？！"
两人大惊失色，谭楚锋难以置信地问道："死物上如何会有仙气？还是红色的？"
姜礼沉着脸："你们明白了吧？这东西身具红色仙气，而红色仙气代表着灾厄和杀戮，最是不祥，因此，这些人想从其中得到的必然不是啥好东西，说不定是啥邪恶的物品，甚至是红色仙气本身！
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得罪佛门，盗取玄奘法师的舍利子只为了来到此地和净化掉那些人头祭品上的怨恨气息。"
这下子两人都有些没了主意。
谁能想到，事情的走向和他们的初衷早就偏离了十万八千里。
一开始只是奔着舍利子来的，可谁知道，竟然牵扯出如此严重的事情。
"好！听你的！"
谭楚锋坚定地点点头，他清楚红色仙气代表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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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历史上拥有红色仙气的人，都是能制造出万里伏尸的狠人。
红色仙气是不该出现在世界上的最可怕的仙气。
所有牵扯到红色仙气的东西，都该被毁灭！
而做好了直面不祥的两人不了解的是，最不祥的人此时就在他们身边，和他们称兄道弟。
灵乐也是道了声佛号，点点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此罪恶不祥的东西，就让他永远埋葬在此地吧！"
姜礼欣慰地露出笑容："同为修行者，就是要为了修仙界铲除所有可能危害到同道们的毒瘤！若是能平安离开，我们一定能名扬四海的！"
这话一出，让本来以为有些勉强的两人精神了起来。
修行者一生为了什么，第一是成仙，第二就是扬名，姜礼这句话，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利益上，都说到了两人的心坎上了。
于是乎，三人对视一眼，都是各就各位。
姜礼两手齐用，在符纸上飞快地写下符文，转眼之间，七张符纸便准备就绪。
为了防止炸塌这里，姜礼没有使出全力，只是抱着能打断仪式就算成功的打算来完成这个法术。
不过今日一整天不断地使用符法，让姜礼觉得又有些精进，画符的时候宛如稳了不少，所以他估计威力纵然不如年会的时候，应当也差不了太多才对。
而在姜礼准备的时候，谭楚锋和灵乐也在准备。
谭楚锋拿出布阵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布置一人简单的挪移大阵，趁乱远距离将舍利子转移过来。
而灵乐则是不断蓄力，准备好随时应对意外，保护施法的两人。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准备好了吗？"
姜礼这边早已箭在弦上，随时可以射出这发七符核弹。
两人目光投向姜礼，抿着嘴点头，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好，我要射了！"
嗯？两人五官都要缩成一团，看向姜礼的目光颇为古怪。
可还不等他们吐槽，姜礼便将绽放七色光芒的法球朝着早已爬了一半的裸体男人推去。
第二次正式使用，姜礼明显熟练了不少。
这次他并没有等法球到半空中再向其注入黑色灵气，而是像助推火箭似的，以仙气外放的刚猛力道让法球在半途就开始发生剧烈的反应，并以几何速率增长的速度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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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树下的人注意到突然发生的异变时，已经完了。
"那是啥？！"
有人惊怒地叫道。
"保护会长！"
话音未落，四人催动仙气，数道灰光白光朝着漆黑如墨的法球拦截而去。
但这都是徒劳。
法球的快慢不减反增，直直朝着裸体男人撞去。
裸体男人宛如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一心一意地爬着树，对于周遭的状况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或者说，对于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没有察觉。
七符核弹在姜礼的操控下，在距离男人还有数米的地方爆炸开来。
灼热的火舌似乎要融化一切，就连树下距离爆炸点数十米的人头也在一瞬间被蒸发了所有水分，甚至有的人头直接燃烧了起来。
而在爆炸的同时，谭楚锋发动了大阵，将舍利子转移了过来。
灵乐则是全力催动金钟罩，将两人保护在其中，使出浑身力气抵御着一阵又一阵的巨大冲击波。
纵然三人离洞穴中心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但依旧被爆炸的余波影响，只觉得在那数秒钟里似乎失去了意识，眼中天地颠倒。
终于，伴随最后一道冲击波的结束，金钟罩陡然间变得粉碎。
谭楚锋和姜礼也不好受，纵然灵乐替他们挡下来大部分的冲击，但这会他们还是不受控制地朝着身后倒去。
仰面朝天的谭楚锋失神地望着那升腾而起的蘑菇云和四处飞溅的灼热火舌，感觉自己正身处末世之中。
灵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被反噬地撞到岩壁上，撞出一人深坑。
灵乐艰难地从深坑中爬出来，想说些啥，只是却发现自己宛如没办法说话了，自己刚才嘶吼着抵挡爆炸的冲击，似乎撕扯到了声带，短暂失声了，浑身无力，只能和谭楚锋一样，呆呆地望着那朵熟悉的蘑菇云。
蘑菇云升腾的景象，不管见到多少次，都会让人觉得震撼。
而姜礼没有心思去看蘑菇云，甚至不想去看那个裸体男人现在是死是活，他只想离开这里。
他朝着瘫倒在地面上的谭楚锋和灵乐大吼着，但却发现自己吼的嗓音自己都听不到。
姜礼甩甩脑袋，复又尝试发声，可明明确定发出了嗓音，但自己什么也听不到。
并且谭楚锋和灵乐也没有丝毫反应，一脸呆滞。
姜礼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意识到巨大的爆炸声让他们三人都短暂的失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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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如何和他们沟通？
就在姜礼以为焦急的时候，一道直入心底的声音却在姜礼脑中炸响。
"你们...胆子很大。"
姜礼一惊，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嗓音的来源。
"我在直接与你传声，并非在与你说话。"
尘埃中，缓缓走出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正是方才爬树的那人。
他的脚步仿佛踩在姜礼心里，每一次落地都让姜礼的心神为之一颤。
青铜树轰然倒塌，但姜礼的耳边却没有一丝声响。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面前这个男人的声音。
那四人倒在地面，似乎在爆炸的弹指间便失去了生命。
男人毫不在意地跨过他们，来到姜礼的面前。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的双眼中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红芒，看上去有些邪异。
淡淡的笑容挂在男人脸上，但他的神情却看不出有丝毫的温度，而是充满了杀意的冰冷。
姜礼失去了听觉，几乎是以大喊的方式重复着‘你是谁’。
而男人啥也没有说，只是捏住姜礼的脖子将他提起，双眼中的阴毒不加掩饰。
"我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得到完整的赐福了，你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臭虫啊？"
直到这会，躺倒的谭楚锋和灵乐才注意到了早已走到了面前的男人。
他们满脸怒容地盯着男人，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阻止男人伤害姜礼。
男人不屑地嗤笑着："和尚和道士竟然混到了一起，真是可笑。"
不知过了多久。
谭楚锋宛如也接收到了男人的传音，面色剧变，竭力地朝姜礼大喊着啥。
姜礼全身虚弱，无力挣扎对抗男人，但还是艰难地转过头，从谭楚锋的口型中明白了他想表达的内容。
地级！此物男人是地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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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自己的七符核弹没能将男人炸伤...
灵乐的左手软趴趴的，宛如早已断掉了，可还是执着地站了起来，朝着男人挥出一记伏虎拳。
可猛虎虚影撞到男人脸上，只是让男人微微后仰，甚至连红肿擦伤也没有造成。
男人歪了歪脑袋，伸出空余的那只手，轻轻朝着灵乐的脑门弹了一下，灵乐便像是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入岩壁，生死不明。
姜礼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红色灵气！该死的红色灵气！
谭楚锋不知啥时候消失在了原地，他发动了大阵，以男人站立的地方为中心，无数道空气刀刃朝着他绞杀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和尚，道士，呵。"
男人宛如还沉浸在嘲笑这有趣的组合之中，根本不设防，在地面和岩壁留下了无数劈砍痕迹的空气刀刃，触碰到男人躯体时，竟然只是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嗓音，对男人丝毫没有威胁。
反倒是男人一跺脚，空气刀刃竟然倒飞出去。
纵然谭楚锋及时收住力道，但还是被几束来不及控制的空气刀刃给钉在岩壁上，鲜血直流。
然而好在没有扎到要害，谭楚锋只是喘着粗气，之后晕死了过去。
男人收回目光，漠视着姜礼：
"你是始作俑者么...
真是头疼，不完整的赐福务必要用命去填，否则无法进化成为最终的形态。
那就从你开始吧。
说实话，你真的该死，不过你也可以庆幸，因为你的死是有意义的。
你可以为我而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说罢，男人直视姜礼的双眼：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恐惧，你的人生就是为了此刻而准备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邪异的红色光芒将男人的双眼染成血色，姜礼被迫与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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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了解缘何，男人说的纵然唬人，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男人愣住了，这不理当啊。
他便又加大了力度，那专注的眼神，似乎要将姜礼的内心看透。
骤然间，姜礼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是以，他坦然与男人对视，在男人聚精会神之时，大开心门，将识海暴露在男人面前。
"呵，果然，并非是赐福有问题，只是我不甚熟练罢了。"
注视着一脸呆滞的姜礼，男人到底还是摆在心来，准备吞吃姜礼的灵魂。
他的心神以红芒为承载，从姜礼的双眼进入识海，准备以此作为第一餐，庆祝自己的新生！
可是，姜礼的识海似乎和男人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竟然在姜礼的识海中，发现了青铜树的虚影！
漆黑色的仙气盘亘在青铜树旁，如同一条黑色巨龙，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男人。
"这...这是？"
男人以为这株青铜树，比起遗迹中给予自己赐福的青铜树要宏大无数倍！
不，不对，这不是青铜树，这压根就不是那拙劣的仿制品能比拟的存在，这是真正的赐福源头！
男人双目圆睁，对眼前的景象难以接受。
青铜树下是数不清的鬼魂，从地底伸出的手钩住男人的双腿，似乎要将他扯进地面。
"不！不！！"
男人挣扎着，嘶吼着，这绝不该出现的场景让他感到惊骇。
"我啥时候，批准你进来了？"
不夹杂一丝情感的冷漠的嗓音直入男人心底。
刹那间，男人如遭雷击，伴随着一声"滚"，男人的心神被强制送离了姜礼的识海。
等男人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松了手，姜礼摔落在地面。
而他根本没有心思再去管姜礼，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景象。
"不，不可能，为什么赐福源头会出现在那处，难道我疯了？我并没有得到青铜树的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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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定是这样，我一定是无意中产生了杂念，接受赐福的时候不能产生杂念，不然会陷入幻境，可恶，如何会犯这样的错误，那我这么多年的谋划不是打了水漂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男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丝毫没注意到姜礼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
姜礼偏着头，努力地掏着耳朵，直到将耳膜掏破，流出了鲜血，还是啥声音也听不到。
"无所谓了，传音么，大概就是用仙气承载着精神力吧..."
"谁？谁在说话？"男人猛然脱离了自我怀疑的状态，看向了姜礼。
"自然是我，方才，我和我的朋友，承蒙你的照顾了。"
姜礼朝着男人传音，嘴角微微扬起。
"你这坏我好事的臭虫，不管你便罢了，竟然还要打扰我，当真是该死！"
话音未落，男人便如同木雕似的呆愣在原地。
因他注意到了姜礼的双眼。
与自己半吊子的红眼不同，姜礼双眼全黑，其中却闪烁着红色闪电似的光芒。
"你方才的手段很有趣，但现在是我的了。"
姜礼咧着嘴，笑容有些扭曲。
男人想要对付姜礼，比踩死蚂蚁还要简单，但偏偏被那双没有瞳仁和眼白的漆黑双眼盯着，浑身都使不上劲儿。
姜礼缓缓逼近男人，男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个不留神，竟然跌坐在地面上。
发出断断续续的鬼魅欢笑的姜礼半蹲下来，勾起男人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
"你刚刚说这是幻境？
不对哦，这就是现实。
青铜树倒了，你的同伴死了，而你得到的能力也并不完整。
而你刚刚教会了我这份能力的几分特殊用法，很显然，我用起来比你有效得多。
你很精准地从无数种能杀死我的方法中选到了唯一一种不仅杀不死我，还会搭上自己的方法。
这就是你现在面对的现状。"
姜礼的语气宛如只是在述说着啥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男人听了这番话却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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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到了啥。
"你也得到过赐福？"
姜礼看着忐忑的男人，宛如看到了小丑，忍不住无声地大笑着。
边笑，一边流着眼泪。
姜礼随手将血泪擦去，用力地拍着男人的肩膀。
可男人却没有被姜礼这滑稽的模样感染，而是感到了惊恐，姜礼身上的气息，和青铜树虚影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如出一辙。
再加上这疯疯癫癫的状态，这一切都让男人对面前的所有事物产生重重的忌惮。
"不是哦，我不知道啥赐福，你所说的东西，一直就在我身体里呢。"
到底还是笑够了，姜礼长出一口气，面色悲戚：
"幸会可怜啊，求之不得的，却是我与生俱来的，像你这样的人，呜呜呜，若是我再告诉你，你马上要被我吃掉，会不会变得更可怜呢，嘿嘿嘿？"
姜礼时而发笑，时而面露愁容。
男人全身一阵恶寒，怒斥道："虽然不了解你做了什么，限制了我的行动，但是你我修为相差甚远，我坐在此地让你攻击你都破不了我的防，你如何杀死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这不是赐福，而是送终呢？"
姜礼双眼中的红芒逐渐化作黑色，直直地朝着男人散发微弱红光的双眼侵蚀过去：
"还有，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方才说的话是通知你，而不是询问你的意见，更不是让你在我面前炫耀你的修为。"
男人奋力抵抗着姜礼的侵蚀，可他的意识还是逐渐模糊，他如何也想不到，费劲心机得到的赐福，到头来却变成了自己身上唯一的弱点。
最后一刻，他的耳边只回响着淡漠的声音：
"你的死是有价值的，因你...是为我而死。"
……
ps.感谢书友修檩上的盟主，老板大气，老板身体健康！今天也是为了修宝首次写万字大章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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