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你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
凌延宸陪着颜珍遛完狗,大概八点钟左右。他想了想,开车前往凌家。
到达凌家后,凌延宸手里提着路上打包好的奶茶甜点,径直上楼去了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正在看电视剧,见自家大外孙返回了,很是高兴,急忙招呼着他坐下,还像以前一样,献宝似的将自己的零食和水果都端出来给凌延宸吃。
凌延宸插好吸管将奶茶递给老太太,耐心地喂老太太吃着芝士蛋糕,"我听颜珍说,您很喜欢吃这家的甜品,回来的时候路过就给您带了一份,是这个味道不错吧?"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示意,"不错。珍珍有一回带我去的店里,感觉在那吃的更好吃几分。"
"心理作用。"凌延宸笑道。
老太太胃口不错,喝了小半杯奶茶,又吃了一小块芝士蛋糕,非常的满足,"你外公很喜欢吃甜食,我年轻的时候不喜欢,以为太甜腻了,现在老了老了,反而喜欢上了,你说稀奇不稀奇。等我到了地底下,跟你外公也能吃到一块儿去了。"
人年纪来了,说起这事不以为晦气反而更加坦然,家里人听多了大概也能不那么难过。
凌延宸嗯了一声。
老太太看着大外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轻拍他的手,"说起珍珍,我心里很抱歉。这段时间脑子清明了些,想起大量事,原来珍珍不是你的未婚妻,而是延宇的。延宸,外婆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凌延宸听她像是小孩子一样认错,心里很是难过,"我了解。"
"延宸,我近来总是会想起你的外公,想起我自己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我寻思着可能我的时间也不是大量了,说不定哪天在梦里就醒不来了。"老太太眼眸清明、神色自若,显然已经能够淡定地面对生死。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反而在期待与爱人和亲人重逢。
凌延宸没有说话,静静地聆听。
"延宸,你喜欢珍珍吧?"老太太笑容慈祥,"外婆脑子糊涂,双目却不瞎,看得出来你是喜欢珍珍的。我们延宸总是过得最辛苦的那个啊。"
老太太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凌延宸,拉起他的手,"然而,延宸,你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有外婆在呢。只要你想好了决意了,就大胆去做吧,外婆知道延宸从来都以来都活得很累,能够遇到喜欢的人太不容易,就算所有的人都不支持你,外婆也会支持你的。"
"嗯。"凌延宸低垂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希望我的时间能够再长一点,真想看到我们延宸结婚呢。"老太太笑了笑,又说道"然而事先说好啊,我可不是催婚,就是想发现我的大孙子幸福开心。对老婆子来说,啥事啥人都排在后面,我大孙子开心最重要。"
凌延宸陪着老太太看了会儿电视剧,见老太太有了睡意,便扶着老太太歇下,起身离开了室内。
凌延宸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自家妈妈站在门前,大概没念及他会骤然出来,凌夫人一时有些错愕。
凌延宸了解今日妈妈肯定要询问他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摊牌面对。
凌夫人刚准备开口,就听到室内内传来匆匆忙忙地踏步声,原本早已快睡着的老太太披着睡袍仓促地走了出来,将凌延宸护在身后,像老母鸡护崽似的。
老太太维护之意显而易见,对凌夫人说道"时间不早了,延宸这么忙,第二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以后再慢慢说吧,今天先让孩子回去休息。"
凌夫人对老太太这架势哭笑不得。难道这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吗?怎么看起来她倒跟后妈似的?
毕竟是自己的老母亲,凌夫人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对凌延宸说道"那你早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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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延宸略作迟疑,他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跟妈妈解释清楚,现在还没有好好说上一句话就要走吗?
"回去吧。"凌夫人指了指护在他前面的老太太,"你都有靠山了,做什么事都有人给你兜着。"
老太太十分认真地出声道"我就是延宸的靠山,谁对他有意见,那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凌延宸只好走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暖融融的,这么多年一人人在外打拼,哪有机会像个小孩似的享受被人保护的感觉呢?
凌延宸刚走,老太太面色严肃地请凌夫人来到自己室内,进行母女谈话。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延宸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事。"老太太朝气时就是个睿智的大家闺秀,现在老了纵然大多数时候显露顽皮的一面,但在清醒的时候依旧思路清晰,颇有威严,"你先前问我延宸与珍珍合不合适,我猜你理当早已了解了。"
凌夫人了解自家母亲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看情况现在应该是明白的时候。她也没有隐瞒,点头示意,"今日我去找延宸与珍珍的时候,发现他们在一起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想的?"老太太仔细思忖不一会,问道。
"不知道。"凌夫人沉吟许久,才回道。在母亲面前她还是诚实的,她这会儿的确很迷茫。
"你先前不是还希望他们在一起吗?"老太太宝刀不老,一下就问到了关键之处。
"延宇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凌夫人眉头紧锁,迟疑地出声道"他说他后悔了,他说他从来都都喜欢珍珍,想重新挽回。"
"因此,你要帮助延宇,让珍珍与他复合?"
凌夫人果断地摇头叹息,"不是,我没有这个想法。"二儿子是啥性格她不在话下清楚,绝对不是珍珍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那你是如何想的?"
"我只是怕他们兄弟会因此闹得不合。"凌夫人茫然无措。
老太太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前是延宇自己不懂得珍惜,我们都把他惯坏了。你以为是因珍珍让他们兄弟不合吗?若是想要达到你心目中所谓的和睦,那就只能委屈延宸,让他放下他喜欢的人,那你以为这样对延宸公平吗?你不心疼自己的儿子,我心疼,从小到大延宸聪明懂事,他年纪轻缓地接手企业,比谁都过得隐忍辛苦,现在他有了喜欢的人,难道就要因想让这一家人看起来和睦,而剥夺他的幸福吗?"
"可是这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我们凌家?"凌夫人也很委屈,"我的儿子我不在话下心疼,我巴不得他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彼人是珍珍啊。"
"都说五十知天命,我看你还没看穿。"老太太疲惫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我也没指望你能支持,但你不要插手,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能走到一起别人拆不散,若是不能走到一起别人也勉强不来,只求你别去给你儿子增加负担、制造麻烦。"
"妈,可是……"
"能不能做到?"
"我……"
老太太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语气也不容置疑,"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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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夫人顶不住老太太给的压力,无法地说道"我不管了行了吧!我肯定不管!"
老太太总算是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凌延宸开车回来,已经将近十点了。今日的事情总归要发生,他也没想从来都都瞒着,只是没念及会来的这么快。然而他早已经做好准备,也能应付得来,就是没有想要外婆也会看出来。
凌延宸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发现了颜珍,她两手抱着膝盖正坐在他家门口。
听到电梯的开门声,颜珍抬起头,正好对上凌延宸投来的目光。他错愕不已,"你如何在这?"
颜珍已经等了好半天了,她慢慢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发顺在耳后,"我看书看得累了,出来随便逛逛。"
其实颜珍今天也隐约间看到了凌家的车从小区里离开,左思右想,不了解是不是被凌夫人撞到她和凌延宸在一起了。
颜珍在楼下徘徊许久,要说心里不慌张那是不可能的。她惧怕凌夫人了解,因为她觉得自己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凌夫人,又该如何让凌夫人接受。
颜珍干脆下楼,跑到凌延宸家发现他不在,又去问了门前的保安,保安说他开车离开了。她想,凌延宸理当是回凌家了。
虽然凌延宸总说让她不用担心,可完全置身事外她也做不到。
颜珍最后还是上楼来到凌延宸门前,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返回,就干脆坐在地上都继续等。
等待的时间里,颜珍想了大量。凌夫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凌延宸又会怎样向他妈妈解释……
若是她不曾对凌延宸动心,那她也不用如此烦恼。正是因动了想要在一起的心思,才会惧怕受到亲人的反对。
凌延宸凝视着有些局促不安的颜珍,念及外婆今日说的话,他走到她面前,依照本心,将她拥入怀中。
这还是两个人首次真正的拥抱。
颜珍迟疑了一下,也探出手回抱住他。
"没事。"凌延宸凑到颜珍耳边,低声出声道"不要害怕,也不用忧虑,相信我。"
颜珍闻言,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
凌延宸本来以为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坚持,没想到他的后方不止有外婆,还有她。她或许无法理解,他发现喜欢的人等待自己时,是怎样的欣喜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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