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挤死它，别客气
宋星赫见是掌柜的，驻足方才的话题，问道："有事？"
掌柜的上前见礼："东家，下面来了位小公子，说是要和您谈生意。"
"和我谈生意？他是什么来头？"
"这……他没说，只说要见您，还说不会让您失望。"
宋星赫摩挲下巴，正在犹豫，沈慕南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纪不大，纤细挺拔，"掌柜的回答，"眉眼颇为机灵，乍一看上去，像个小姑娘。"
沈慕南心头微动，扫一眼包间内的小隔间："我去里面，你把他叫上来。"
他开了口，宋星赫也就不再迟疑。
顾云瑶踏进室内的时候，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儿。
她抽抽鼻子，目光迅速流转。
屋内窗下放着张桌台，一个少年正坐在那喝茶。
肤白唇红，下巴上还有一颗细小的红痣，腰间玉带镶嵌宝石，腰侧坠着玉佩、流苏、香囊。
少年十四五岁，穿枣红色锦袍，头戴八宝鎏金冠，乌发高束，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手中的茶杯瓷质细腻，色彩艳丽，底部还有一圈细碎宝石。
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浑身写满四个大字：我超有钱。
顾云瑶心头一松：来着了，这位就是行走的财神爷。
宋星赫也在上下打量她。
布衣素袍，还不如何合身，乌发用木簪别住，浑身上下的穿戴也超然而一两纹银。
不过，掌柜的没有撒谎，她长得的确好看，眉梢微挑，双目狭长，似带着笑，又自带三分凌厉。
眸光流转，华生自生，透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机灵和凉意。
但宋星赫贵人狠人见得多了，并没有太过在意，扫一眼顾云瑶的喉咙。
嗯，有喉结，的确是男的。
"你要和我谈生意？"
顾云瑶走过去："不错，那日少东家在外面卖琉璃瓶，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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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赫并不意外，每次有新东西卖，门前都会来很多人，买不买另说，看热闹长见识是一定要的。
"不错，本店的确卖过。"
"不知少东西为何只卖五个？"
宋星赫一噎，这还用问？不在话下是只有五个，不然谁会嫌资金咬手？
宋星赫平时傲得很，要不是沈慕南开口让顾云瑶上来，才不会对她这么客气。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五个少吗？放眼京城，其它让店里连一个都没有，何况五个……"
话没说完，他嗓音嘎不过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云瑶从手中的布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来。
枣红色，比手掌略高几分，托在她嫩白掌心中，在窗外流泄进来的金光里，闪着耀眼的光。
就连地面上都投射出晶亮的光斑。
宋星赫呼吸微滞，慢慢站起来。
"我想和东家谈的，就是这笔生意，您看如何？"
宋星赫不得不承认，此物瓶子，比他之前卖的那些都要好。
小巧，精致，颜色也从未见过。
"你想卖多少资金？"宋星赫问。
顾云瑶浅浅一笑，把瓶子放在桌子上。
"不要资金。"
宋星赫一怔。
他收回看瓶子的目光，重新盯住顾云瑶："如此贵重的东西，不要资金，那就是要比资金更重要的东西。"
"你先说，我得看看，合不合算。"
顾云瑶眼中闪过赞赏，这个小男孩脑子清楚，不只看利益，难怪小小年纪，能把生意做成这么大。
"我听说，东家的名珍阁，与顾家的多宝楼，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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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赫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是。"
顾云瑶："？？"
难道是望天楼的消息有误？不应该呀。
宋星赫抬抬下巴，傲娇道："啥多宝楼，我根本不了解那是啥铺子。
全京城但凡是做同种生意的，应该都会把名珍阁当成对手。"
顾云瑶："……"
好吧。
"多宝楼跟你啥关系？想让我放他一马？"
顾云瑶眉眼弯弯："不，我想请东家……挤死它，千万别客气。"
宋星赫狐疑地注视着她："为何？跟你有仇？"
掌柜的上前，耳语几句。
宋星赫拧眉："顾家，顾将军的彼顾家？"
"正是。"
"那不行，"宋星赫拒绝，"顾将军为国尽忠，现在生死未卜，我怎能为一人瓶子，就欺负他的家人？不行。"
顾云瑶没想到，竟会是这种结果。
摸摸鼻子正想对策，没注意到宋星赫的目光往小隔间的方向扫了一眼。
"你先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顾云瑶思索着该如何说，目前还不想暴露身份，以免惹来麻烦，可如果对方就是不肯……
那就多拿出数个瓶子。
一人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四个。
好在在此物时代，瓶子还能解决很多问题。
正胡思乱想，宋星赫又返回了。
"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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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说完，宋星赫点头："我答应。"
"……"
顾云瑶把后面的话噎回去。
"那……"
有点忘词儿。
"你想挤它到什么程度？从啥时候开始？历经多长时间？"
掌柜的铺上纸，拿笔等着记录。
顾云瑶清清嗓子："越快越好，据我所知，多宝楼的生意现在已经出现亏空。"
"行，"宋星赫一口答应，"七天，最多七天时间。"
"好，"顾云瑶把瓶子往前一推，"一言为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宋星赫笑眯眯地问："敢问此物瓶子是从何而来？如此珍贵，我也不能白要你的。"
"我自有我的来处，"顾云瑶含糊道，"若是这次合作愉快， 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宋星赫双目微亮，看一眼掌柜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掌柜的拿出几张银票，宋星赫点了几张："这算是我的订钱，也是诚意。"
顾云瑶也没客气，她现在正需要资金。
"好，那就多谢东家。"
她拱拱手，转身离开。
宋星赫提起瓶子，仔细观摩。
掌柜的也满是兴奋振奋："东家，这瓶子的成色不错呀，此物价钱太值了。"
宋星赫点头，冲隔间里面喊："表哥，他走了！"
沈慕南从里面出来，一眼看到宋星赫手里的瓶子，目光顿时沉下来。
这个比顾云瑶之前给他的那个还要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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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气。
他偏头看看春泥，春泥会意，转身下楼出门，发现顾云瑶进了一家成衣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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