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破寨
沈慕南带着人马迅速出城，一路顺着车辙印向前。
但在夜色中找车辙印并不容易，尤其这条路并不是什么小路，来往的人和车辆并不少。
速度太慢，沈慕南面沉似水。
想着顾云瑶那张笑容狡黠的脸，他不由握紧缰绳，粗糙的绳子磨着掌心，这种感觉似漫延至心尖，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个狡猾的小丫头，答应他的事一件都还没有做到，他去救她，也然而就是为了让她履行承诺。
没有谁能在他放面放空话。
正走着，忽然发现前面似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春泥也瞧见了，赶紧上前下马。
"主子，是枚戒指。"
沈慕南接过看看，并不是顾云瑶的。
这是枚男戒，不过……如何瞧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往前走。"
走到前面路口，又看到一枚戒指。
"再走！"
又发现一枚。
这绝不是巧合。
手指轻轻摩挲，这上面还有一种……药粉？
沈慕南心尖微动，点亮火折子细看，上面正如所料有一层淡淡的药粉，即便戒指扔在草丛中，也没有通通被蹭掉。
这是……沈慕南认出，这是顾云瑶给他的棕色小药瓶中装的药粉。
他抬头看："前面是二龙山方向？"
"正是，"春泥略一迟疑，"主子，二龙山那边，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
他们共有三百零八人，行事作风 就是军人，但他们很谨慎，究竟是哪一方的势力，目光还不得而知。
如果现在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沈慕南一提缰绳："过去看看再说，大不了，连草带蛇，一起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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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有了目标方向，沈慕南的骑兵如闪电，不多时便到二龙山山寨前。
黑沉沉的寨门，门前的防备之法，沈慕南一眼就看出，这的确是军中的习惯。
"叫门。"
春泥刚提旋即前，门前哨楼上的人已经发现他们。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啥人？站住！再往前走，开弓放箭了！"
春泥二话不说，抽弓搭箭，"唰"一下，正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扑通"，尸首栽下。
紧接着，寨子里响起铜锣声。
山寨大门打开，一队人从里面冲出来。
为首的匪徒高瘦，但腰间板带扎得紧实，绷出结实的肌肉。
他手里拎着的，就是一把军刀。
"啥人？竟然敢夜闯本寨？"他刀尖一指对面。
见沈慕南带的人一共也就十数个，他放了心，这点人，还不够他手下砍的。
春泥问道："今天从京城绑来的女子呢？交出来。"
匪首一怔，哪有这么要人的？
"小子，你脑子坏了吧？别说爷不会告诉你，即便有这事儿，你在这儿乍乍呼呼，就不怕爷把人做了？"
沈慕南缓缓道："你是此地的首领吗？"
"不错！"
"那就简单了，拿住你，就不怕你伤到我的人。"
匪首大笑："哈哈，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竟然有人敢对爷如此说话？"
沈慕南伸手，春泥把弓箭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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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速度飞快，匪首欢笑未落，就以为一股凌厉的呼啸声扑面。
匪首大惊，再想躲，已然来不及。
"哧！"一声，一箭正中他右肩。
他翻身栽倒，还没爬起来，第二箭又到了，正中他左手前臂，箭尖穿过他的手臂，钉入地下。
他惨呼一声，把后面手下的欢笑都震碎。
现场一片死寂。
沈慕南提缰绳，从暗影中慢慢离开了，马蹄声声，逼得匪徒们不由自主后退。
匪首痛得冷汗如雨，眼前都有些发花，感觉面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又瞧不太真切。
沈慕南停住马，居高临下看他："人，在哪？"
匪首呼吸急促，扑面而来的杀意让他脑子逐渐清醒，这张俊美的脸，与印象中的一人慢慢重合。
他倏地睁大双目："你……你是……"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秦王殿下身染怪疾，病不久矣吗？
现在他坐在旋即，杀意沉沉，目光比剑光还冷，哪像将死之人？
再看他后方影影绰绰，无声无息，那是……黑甲十八骑？
传闻中，秦王手下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最强，也最忠心。
自秦王回京，黑甲十八骑也从边境消失，无人知道去向。
原来！
匪首心头一凉。
完了。
"人在哪？"沈慕南再次问，"别让本王问第三次。"
"我们今日夜间没劫人，真的没有！之前的确有，兄弟们有时候……无趣，就劫过路的女子，或者是附近村子里的，但今日真的没有。"
沈慕南蹙眉，心尖绕上密密的烦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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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顾云瑶去哪了？
"王爷，求王爷饶命。"
沈慕南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话音刚落，匪首身子突然一僵。
春泥赶紧上前，挡在沈慕南马前，又低头看看匪首，后颈处有一枚细长的暗器。
"王爷，他死了。"
沈慕南眼底迸出杀意："破寨！"
"是！"
一声令下，黑甲骑就要往里冲。
恰在这时，忽然里面又响起铜锣声，有人高声喊："哨眼被灭了！有人偷袭山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锣声未落，就见山寨中火光四起。
一条条火龙从天而降，呼啸着落在山寨各处，秋风猎猎，火势借着风威，迅速连成一片。
一时间山寨中乱成一团，有人高喊救火，有人大叫偷袭，各种嗓音喧嚣地冲出山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前的匪徒更慌，前有强敌，后有偷袭，匪首还死了。
沈慕南迅速冲入山寨，那辆车的确是冲着这边来的，还有戒指引路，那种药粉，理当是独一份。
就是顾云瑶的。
一定是匪首撒谎。
他必须要亲自找到她。
山寨中早已乱成一团，火光冲天中，沈慕南看到有人在搏斗，有几人身手极为不错，虽然人少，但他们配合极佳，一看就是军中小队的打法。
沈慕南催马上前，发现其中一人手执双刀，英姿飒飒，身上脸庞上染了血，一双双目映着火光，亮得惊人。
她砍倒一人匪徒，振臂大声喝道："冲啊！为了我们雄熊岭的胜利，冲啊！"
她身后一人哆哆嗦嗦，双手捧着刀，也跟着喊："冲啊！为了……给我自己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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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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