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裂开了嘴,在笑。它的唇有几分细细的皮肉连着,就似乎马上就要断掉,甚至能够透过嘴巴边上里面脏兮兮的牙齿,它的牙齿上都是一层幽蓝,就像是……
"你是吃了啥东西没弄干净牙齿吗?"唐谦的手还是抓着干尸的肩上,上面实质一样的阴气不断的向上奔涌,穿过唐谦的手之后又回流到干尸的鼻子中,干尸的鼻子也已经几乎没有了,上面的烂肉都不完整,估计不久就会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鼻孔。
"这个笑话,不好笑。"偏偏干尸的唇裂开的更大了,因为唐谦的手抓着自己的肩膀,固然是为了让自己不追击夏语冰,可是只要是修士,就不会用手去触碰这种不管是质还是量都到达了恐怖级别的阴气。唐谦的手已经有些按不住干尸的身体,干尸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唐谦手上的气力变轻了。
所谓干尸,有大量种,比如用毒虫,蛊毒,控制尸体,再就是炼化,做成傀儡,而还有就是面前这种,在阴气下自行有了意识的尸体,而这种尸体也有天地自生,后天大阵孕育等等多种,可是不论如何,一人活着的尸体,最大的,也是最普遍的特点就是力大无穷,铜皮铁骨。
它没来的及考虑缘何唐谦一人明明是修士的家伙为啥手劲这么大,能够按住以铜皮铁骨著称的自己。
一感觉到唐谦手上力气变轻,它就第一时间以为这是唐谦的手早已被阴气侵蚀,因此顺手就抓住了唐谦的脖子,一下就提了起来。
干尸身材极高,他的后背有些驼背,可是就算是如此也比唐谦高出了整整一人头,干尸提起他的瞬间就猛地握紧了干枯的手指,它的手指细长,可是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头,照理说别说是唐谦的脖子,就是寻常的法器法器,也不够它这两手拿捏的,金石飞剑,灵材宝刀,到了它手中几乎都会变成废物。
唐谦应该死掉才对,因干尸的手已经握紧,它的手心不应该还留着东西。
捏碎一人人的脖子,和捏碎一块豆腐有什么区别?
唐谦的脖子不是豆腐,唐谦也不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夏语冰早已将自己那把再普通然而的刀刺向了那具干尸,她飞出去很远,唐谦和干尸也聊了很久,这段时间足够她努力的拔出挂着自己的那把剑,然后跑过来了。
干尸身上还有两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可是这把刀甚至连着两件衣服都没有刺破。
这很令夏语冰绝望,她甚至能接受自己和这干尸厮杀几下,就算是让它流出一点令人恶心的脓血也是一种安慰,可惜连一点都伤不到它。
"很有勇气,能够递出这一刀,就足够了。"夏语冰竟然还能够听到唐谦的嗓音,她不懂干尸有多厉害,她了解唐谦很厉害,干尸听到这嗓音却好像见了鬼,它的手中握着的是唐谦的百衲衣。
"所以请站在我身后。"唐谦的人几乎是紧贴着干尸从它的手里滑下来的,而他的手中已经有剑,剑早已刺入了干尸的胸膛。
干尸唯一像是人的地方只剩下它的眼睛,虽然空洞无神,可是那里还是两颗眼球,而这时候两颗眼球第一次露出的人的情绪。
竟然是戏谑。
"仅仅如此?"它的胸膛迸溅出来的是血,深蓝色的血,只是一滴落下,地面上就多出来了一人洞,滋滋的声音让人心中发冷,这血不止有毒,还能够满是腐蚀性。
"岂止如此?"唐谦已经站在了夏语冰身前,他此物时候竟然还有闲情雅致讲话:"我其实有个非常难听甚至是古怪的外号。"他说这话的时候干尸的手没有停,五指成爪,放开百衲衣的手还另外一只手,竟然早已瞬息之间出了二十二爪,可是唐谦反手持剑,单手也架住了它二十二爪,而这时候干尸方才松手放开的那件百衲衣,还没有落地。
"此物外号叫做……画剑双绝。"唐谦说此物外号的时候,竟然还有时间犹豫,还有时间思考,还在想自己说出来会不会有人笑,因他看来,此物叫法真的不好听,自己又不叫唐画,也不叫唐剑,更不是唐绝,缘何非要有这么一个外号呢?
"画剑?你的剑都杀不了我,画有啥用呢?"干尸的生命是阴气,既不会因头颅被割下来死掉,也不会因心脏被刺穿而身死道消。
就好像天底下所有利器对它都没用了一样,所以照理说此物时候唐谦手中的剑已经没用了,理当逃跑才对。
"就是说我画画似乎也不错,而你正好站在我平生最得意的几张画里。"唐谦说话不紧不慢,他说完这句话就不需要阻挡干尸的袭击了,因为它的袭击在这一瞬间变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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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尸不懂,什么画?这洞窟中除了千百颗蓝色的石头,还有一堆要命的铁链,如何还有什么画?画是啥?笔墨的涂鸦吗?那又啥可能对自己有如此大的限制?
他不懂了,夏语冰也不懂了。
"我一直把自己最喜欢的几幅画带在身上的说。"也不见唐谦有啥法诀手势,他的那间破破烂烂的百衲衣就悬空浮起,何况包裹住了干尸的身体,环绕,百衲衣不大,甚至就像是一根布条一样,偏偏干尸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挣脱它。
百衲衣是画?
这个时候夏语冰第一次发现唐谦画的画,也是首次看到了百衲衣平时里面的那边是什么。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夏语冰不是很懂画,甚至不是很懂了书法啊,瓷器啊,刺绣啊,茶道啊,妇道人家理当明白的她都不懂了,可是她竟然能够从唐谦的画里看到十里春光,还有草长莺飞。这不是什么好看不好看,而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世界,还有一种风光,她只发现了一部分,就感觉头晕眼花,但是画中美好,她能想起住,她甚至都复又有了一种之前幻阵中的美好感觉。
仿若早已置身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