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和尚能够了解接近云湖,是因为这是一件就算是不需要法力也能感受到的事情,空气都变得湿润了。
"世间真的有云做的湖泊吗?"夏语冰追问道,这是一人很正常的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的反应,这也是一人很好的问题,问题好到唐谦只有大笑。
"为什么要笑?"就像是所有人一样,被人笑话自然会不高兴,而夏语冰不开心了就要问出来,至少唐谦应该给她一人理由。
"你见过洛河?"唐谦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人问题。
"自然见过。"夏语冰一定感觉这个问题比刚刚自己问的还要搞笑,因为她是洛城人。
"你既然见过都是水的洛河,那世间为啥不会有都是云朵的云河?既然有都是云朵的云河,那云河支流是不是能汇聚成为一个湖泊,叫做云湖?"
夏语冰不说话,因唐谦竟然说的很在理——只然而。
"世间如何会有人还认为河里不是水而是别的奇怪东西啊!"夏语冰毫不犹豫的出声道,她现在越来越感觉唐谦不是一个什么神仙,倒是像是一个平时在洛城很常见的小混混,洛城的混混都很有文化,毕竟洛城是一人诗词歌赋兴盛的地方,而插科打诨的小混混会几分更高明的说法也算是不稀奇。
每次想到唐谦和小混混划等号,夏语冰都不禁有些想笑。
她要忍住,因笑了很容易被唐谦和一生和尚了解自己想啥,虽然她还是不相信唐谦能够了解自己想的具体内容,比如唐谦能够说出她现在在想几分坏点子,却想不出具体——唐谦自己也说过,他或许在夏语冰眼里像是神仙,可是世间是真的有仙人的,至少唐谦是这么相信的。
"这破壶,指向的方向其实是云湖方向,我就想到了云州一个传说,而后就想要顺路去一趟云湖了。"唐谦每天都会摩挲几分铜壶,铜壶中仙气喷吐,指向的方向也都从来都都是老驴子走向的方向,每天驴子都喜欢看唐谦和此物铜壶较劲,因为不论唐谦怎么摆弄,这铜壶都不会出现啥变化,反而是驴子看到了灵气喷吐的方向,就会晃着脑袋,然后唐谦把车子挂在它身上,驴子步伐轻快的上路。
"啥传说?"夏语冰有的时候明明了解唐谦是想要自己这么一问,但是还是忍不住,这就像是在洛城说书人讲故事,夏语冰远远观之,总会发现有数个孩子坐在最前面,而后那说书的老头说到哪,顿住,喝口茶,扇扇风的时候,孩子就会问:"后来怎样?"这孩子不是说书人请来专门说这句话的,却说出了所有在后面听故事的心声,无意之间就勾动了人们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想法。
果然听到夏语冰有这么一问,唐谦在驴车前面都坐直了身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讲到:"传闻云河中流淌的是‘云’,就和天上的云彩是一样的东西,那这既然流淌,就和洛河,淮阴河中的河水别无二致,所以也叫做云河水,既然河里能有水也可以有云,水能浇灌万物,那云也能。"唐谦摇头晃脑,说起这些故事,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生和尚有的时候都感叹,唐谦不理当到处跑,理当去洛城,找一人洛河的桥洞,然后安安心心的讲故事。
甚至有的老头,讲着讲着故事,要是没人说这么一句"后来怎样?"他讲的也不舒服。
"所以用云浇灌稻谷,这是最开始有人尝试的,他们试着从云河汲‘水’,而后浇灌农田,可是他们很难从云河中提起哪怕一点的云,就算是云河每日奔流不息,看样子和水一样,只是偏偏重若千钧,后来有得道高人看到了——"
"又是得道高人,这种故事就不会有点别的啥人吗?"夏语冰忍不住抱怨。
"那就是什么修为有成的修士。"唐谦叹气:"这通通不是重点吧。"
"可是每次故事都是得道高人诶。"夏语冰抱着胳膊。
"那这个修士发现之后就说,"唐谦决意不理会夏语冰:"这云河的水,到了天上就是云,云中有雨有雪,还有雷鸣电闪,岂是一个木桶能够盛得下的?"唐谦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怪异,似乎是在唱戏。
夏语冰心里想的是这人当时绝对不是这么说话的。
"而后这修士就卷起袖子,趴在岸边,伸手进入到了云河之中,他身上穿着的耀眼白净的法袍也不管了,只是想要用手撑起来几分云河的水,只是一手云河水太重,重到了他连从趴着到霍然起身来这个动作都做不到,只能侧一侧手,倒出来一半,然后只拿半捧云河水,这才勉强拿了起来。"
唐谦说道此地的时候,却好想发现了什么,说道:"坐稳些。"
"什——"夏语冰还没问出口,这驴车竟然开始爬坡,明明地面上是平的,但是在夏语冰眼中这地面就似乎是高山,而且是垂直的峭壁,而驴车竟然能够很平稳的在上面前进。
"这修士平时不爱做别的。"提醒了一句,唐谦竟然又开始接着讲故事,一生和尚也是带着微笑,佛唱一声,这不是啥超度或者是经文,也不是遇到了啥敌人,只是一生和尚发自内心的一句感叹,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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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喜欢玩一些草药种子,而且甚至都不是用来入药,而是喜欢穿成珠子,盘绕在手腕上,这样做能规避毒虫还能抵挡几分瘟疫——就算是修士也怕常人怕的东西,你说有趣不有趣?"唐谦问的时候竟然还带着感叹。
"我想了解发生了啥?"夏语冰感觉极为的害怕,驴车早已垂直的行走在路上,世界好像竖直了过来,夏语冰也像是掉下深渊一样的在驴车上吊着,她用手臂死死的抓住木板,而唐谦竟然还在讲故事,纵然夏语冰能够坐在车里,可是那是因驴车的旁边有抓手,她很奇怪一生和尚缘何还能够在座位上坐得住,他不是没有法力吗?
而周生也四平八稳的躺在车上,如何就自己好像掉入深渊?
"山高路远处嘛,这才是方才走高山。"唐谦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夏语冰的手,拉住她,纵然她还是悬空,只是心中安稳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