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清晨幻相
陈无双睁开眼,四周很安静,但她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杀气。
这是哪儿?我如何在此地?我来做什么?她努力回忆,但大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好像是一人临时搭建的营帐,有点像蒙古包,但比平时见过的蒙古包要大好几倍。里面是用铁条支架撑起来的多边形的框架,上面再收拢形成一人尖顶,大概是为了下雨时方便雨水流下去吧,帐篷用的外层不是布料也不是塑料或尼龙之类的,而是整张的牛皮,每张牛皮之间用很粗的麻线缝在一起。可能是因为牛皮已被风干的缘故,因此陈无双闻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味。
她脑袋昏沉沉的,记不起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地的。营帐里有一张雕花大案桌,一把太师椅,四周的地面上堆放着几分古代武士的衣服和盔甲,刀架上插着几把红缨枪、两把大刀和一把弓箭。除了陈无双,此地一人人都没有,营帐里出奇的安静,却不时从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陈无双心里骤然一紧,难道这是战场?若是外面在打仗的话那自己会不会被误伤?
陈无双还站在那里发愣,骤然从营帐大门跑进来一人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盔甲,腰间还挂着一把弯月大刀,一看就是个武士。
陈无双吓了一跳,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发现营帐里面空荡荡地,一眼便能望穿,根本就藏不住人,这一下陈无双慌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直往下淌。
那个武士瞄了一眼陈无双,一边快速地收拾着地面上的东西,边对她说到:"你如何还没出去啊,赶紧把衣服穿好,马上就要出征了!"说着扔给她一套外套和盔甲,陈无双这才发现自己的篮球服和此地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把那套衣服穿在身上,才发现那是一套古代男士的衣服,没有纽扣,只有腰带,幸好她身材高大,不然这衣服怎么也穿不工整。穿好衣服,又把盔甲披上,陈无双顿时感觉自己成了真正的武士。可惜营帐里没有镜子,她对着不极远处的大刀瞄了瞄自己的影子,别说,还真有那么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注视着自己的装扮,她暂时忘了面前的危险。
见她穿好了衣服,刚才彼武士又扔给她一人头盔,"接着。"陈无双接过来,工工整整地戴在头上,因她之前打篮球时就把头发束起来绾了个发髻在脑后,因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戴好了头盔。只是刚刚被吓坏了,满头的汗,带上头盔后有点闷热。
"快,把这些都搬出去"武士命令陈无双,看见武士腰间的大刀在一晃一晃地,宛如随时都要出鞘杀人,陈无双不敢怠慢,抱起一捆盔甲跟着那个人就出了营帐。
营帐外,清一色的古代战士整整齐齐地列着方队,大概有上万人。陈无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悄悄地跟着彼武士从队伍旁边走过去,大气都不敢出。
发放完毕,刚才的武士对陈无双说到:"你是新来的吧?"
最前面是三个骑马的方队,战马膘肥体壮,战士威风凛凛,后面跟着六个步兵方队,也都是精神抖擞,严肃而整齐。队伍前面立着几面旗帜,每一面旗帜上面都写着大大的"汉"字,旁边几个还没穿盔甲的兵卒正在焦急地向着陈无双他们这边张望,见陈无双他们出来了,连忙迎上来,各人领了一套盔甲穿上。
陈无双也不答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排在最后这一排的最右边吧。"陈无双乖乖地按照他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等,"那人又叫住了她,陈无双心里一紧,该不会是引起怀疑了吧,要是他问起自己如何混进来的,该如何回答呢?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就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念及此地,陈无双的心跳急剧地加快,脸憋得通红。从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环境来看,此地理当是古代的军营,而陈无双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出现这此地显然是格格不入的,他们会不会把她当成异族,而后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把她处死?陈无双不敢再往下想,她无法想象,一旦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将面临怎样的后果。
"把此物带上。"那人顺手把插在地上的一杆红缨枪递给了陈无双。还好没被怀疑,陈无双长舒一口气,战战兢兢地接过红缨枪,快速地跑到了队列里,跟后面的战士站成一排,幸好她有一米八的身高,站在这些同样穿着盔甲的男人堆里,几乎分不清谁是谁,见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所有人都迅速归队站好了。一人骑着一头黑色战马的中年武士在队伍前面向众人站定,陈无双猜测那应该就是主帅了。只见他放眼巡视了一遍排列整齐的队伍,然后大声对着众人说到:"征侧叛贼对抗我大汉王朝已两年有余,今日一战,望全体将士全力以赴,扬我军威,把判军一网打尽,以还我大汉的安宁。诛杀或活捉叛贼征侧者,本将军将向陛下请求重赏!诸位将士,有没有信心?"
"有!"队伍里发出了齐刷刷的喊声。
"诛杀叛贼,扬我军威!"主帅叫道。
众人跟着大声喊道:"诛杀叛贼,扬我军威!诛杀叛贼,扬我军威!诛杀叛贼,扬我军威!"
陈无双这才了解自己到了汉朝的军队,她努力回想自己是如何来的,仍然一点头绪也没有。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主帅一声令下:"起征!",众人呼啦啦地往前奔跑起来。
陈无双一见,也赶紧跟着大家往前跑。幸亏她之前是学校女子篮球队的队长,体力比一般人都好,所以跑起来也没落下风。
顷刻,队伍便到了一人河边。面前出现了一排跟陈无双之前看到的几乎一样的营帐,营帐前一面旗帜,上书一个大大的"征"字。
可能是有人放哨,营帐前早已整整齐齐排着一队人马,粗略估计也有好几千人。队伍中间数个朝气的男女骑着高头大马,男的长得英俊潇洒,女的则英姿飒爽,其中一人居中的女子身材高大,脸蛋俊俏,英眉下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那气质一看就比其他人出众,想必她就是对方的主帅了。陈无双在电影里见过打仗的女子,但是这么近距离地观看活生生的女骑兵还是首次。她在心里抗拒着这场战争,一方面她不想发现血腥的战斗场面,另一方面她自从看到对方此物主帅后,便打心里喜欢上了,她不希望这个美得像仙女一样的女子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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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双讨厌战争,她的祖爷爷就是在抗日战争中被敌人的炮弹残忍地夺去了双腿,年幼的陈无双每当看到祖爷爷在轮椅上艰难地挪动,她的心里就莫名地生出一种对那些战争贩子的憎恨来。打小她就有一人疑问:世界上缘何会发生战争呢?大家都本本分分地推动经济发展不好吗?战争不但不能让社会更快速地发展,反而会劳民伤财,而最让陈无双难以接受的是,每一场战争都难以避免会有很多人失去生命,她想不懂了都是生活在同一颗星球上的人类为啥要互相残杀。
现在场上的局势显然不是她能左右的。所见的是刚才训话的大将军举起左手,示意大家不再前进,是以各个将领命令各方队在距离对方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彼给陈无双递盔甲的武士催旋即前,喊道:"征侧叛军听着,今日我大汉伏波将军马将军亲征,望尔等识时务即刻归降朝廷,否则休怪我军刀下无情!"原来此物人是个先锋官,陈无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乱来,否则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对方阵营里也出来一人骑马的武士,对这边喊到:"狗贼,尔等不顾百姓死活,胡乱增加赋税,不拿劳役当人,我等为民除害,何错之有?"
"不知天高地厚!"先锋官一声怒吼,"死到临头还狡辩!"
对方也不示弱:"自古以来官逼民反,公道自在民心,我等义军与汉室狗贼誓不两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先锋官被激怒了,大吼一声:"大胆狂徒,既然尔等不惜性命,今日你我就在此决一死战!"
话音刚落,先锋官手中大刀一挥,后面的汉军便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往前面涌去。几乎是同一时刻,对方的军队也在喊杀声中冲了出来,双方的兵卒瞬间纠缠在一起,场上响起了起此彼伏的喊杀声和刀剑相碰的叮当声,一时间,一人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倒下了,早已分不清是哪边的人。眼注视着一人个人头落地,陈无双惧怕极了,好在她在最后一排,只要不往前面冲,也还安然无恙。她死死地攥着红缨枪,生怕一不小心被人抢了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阵你死我活的拼杀过后,双方都死伤不计其数,最终还是汉军占了上风。剩下不足百人的敌军仓惶渡河逃跑。
见对方大势已去,汉军也不追赶,整理好装备,带着俘虏往回走了。陈无双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因打了胜仗,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陈无双也不再紧张,因为她亲眼看到彼叫征侧的叛军头目带着一群帅哥美女逃跑的,虽然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但那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女子并无大碍,就算是逃跑,马背上的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英姿飒爽。她甚至想,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她一样骑上高头大马指挥千军万马该多好啊。不在话下,这只能想想,现在自己最要紧的还是赶紧逃命,万一被人发现自己是个假战士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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