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鹿首像制成的情报芯片交予罗素、并把罗素冰箱里的点心祸害光之后,坏日就心满意足的动身离开了。
据说是帮罗素去调查劣者他爹的情报了。说要先给他大约三天时间。
坏日再三承诺,他已经接下的单肯定就会做完。
但他毕竟不是送命型的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肯定会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说得罗素越发好奇,坏日之前到底是做了啥,才成为了"世界上最凶恶的罪犯"的。
难不成是杀了某位董事,结果记忆被继承之后、把他抓到了?
……那他如何还对自己隐藏真相的技艺那么自信?
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暴露的吧?
"这狗也太能吃了……"
罗素翻了翻冰箱,发出惊叹。
只是坐在此地聊了一人小时不到,自己的点心没想到全都被他搬空了。
可乐都被喝了两瓶,还灌了两瓶酸奶!
"得去进货了……再鼓捣点东西吃。"
罗素苦着脸,思索着整点啥吃。
现在距离晚上还有好久,但是下午又不用在办公室磨洋工……去做点啥事呢?
罗素在和劣者办完事,回到天恩区的时候才刚到中午。
——都到饭点了,劣者这不得请自己一顿饭?
……结果罗素还是高估了劣者的情商。
就在罗素认真思考着,若是劣者问自己吃什么的话、应该去吃烤肉还是牛排亦或是火锅的时候……
劣者就一路开车把罗素送到了家。
他通通没在意这件事,反而给罗素放了半天假——说是上午既然跟他跑了一趟再造机关,下午就不用去了。假如有任务的话,他就替罗素去办。
……那你不能把我丢餐厅吗?
我吃完饭会自己溜达溜达散步回去的!
还能顺便消消食。
纵然劣者也跟罗素说过,"既然你会用碟板的话就帮部长分担一些工作压力啊"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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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罗素还是以为,可能是劣者看着自己天天趴在办公区玩、而他跑来跑去帮执行部出外勤,心里有些不平衡。是以干脆就让他回家歇着吧。
并且罗素也以为这话挺合理的……比起去前线跑任务,灵能黑客这种活他要擅长的多。
可当罗素去问的时候,翠雀却极为反对——她并不认为自己的工作很忙、需要罗素分担。
然后翠雀就摸了摸罗素的头,让他玩游戏去了。甚至还把自己放凉了还没动的牛奶也送给了罗素。
而劣者那边,也不敢拉着罗素去执行部出援助任务。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因为下城区又太危险了。不光是翠雀会训斥他,光是劣者自己也不放心把罗素带过去……毕竟无知之幕还在盯着劣者了。
虽然劣者自己不怕死、但他担心自己把罗素害死。因此有罗素在的话,他的行事都要谨慎一些,没有那么疯狂。无形之间也就少了许多威慑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结果这么推来推去,罗素就成了一人混子。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每天到底在做啥,但他的确在拿着钱。
——这份资金拿的就很空虚。
但也很爽。
"但是今日正午吃点啥呢……"
罗素低声喃喃着,从点评软件上翻找着周围不远的店面。
他没有驾照也没有浮空车,又不想去挤地铁或者浮空铁。
"姑且以步行二颇为钟能抵达的店面为标准吧……嗯?"
就在这时,罗素骤然接到了通讯申请。
他接起来之后,发现是翠雀的视频电话。
"罗素,午饭吃了吗?"
在外面吃饭的部长微笑着问道。
"还没呢,"在翠雀面前,罗素的声线下意识的变得更清澈了几分,"还在找吃啥。"
"那你来此地吧。我请你吃饭。"
说着,翠雀就将一条地址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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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如何回事?
天天蹲在办公室吃外卖的部长没想到要出来吃饭了?
何况还要请我吃饭……
罗素迟疑了一下,但发现彼地址的确是相当不错的餐厅。
不是什么咖啡厅之类吃不饱的地方,而是一家风评很好的烤肉店。食材新鲜,蘸料也很不错——生菜自助这点他倒是看也不看。毕竟罗素吃烤肉的时候从来都不裹菜叶子。
是以,罗素还是心动了。
正好他返回之后衣服还没换、鞋子都没脱——罗素即刻动身,一路小跑着前往了目的地。平时走路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压缩到了不到颇为钟。
到了地方之后,翠雀早已在那里等了许久。
她抱着一杯冰冰凉凉的水果茶喝着,脸上显露出愉快的表情,后方蓬松的尾巴轻快的左右摇晃着。
看到罗素从门外接近之后,翠雀没有特别张扬的向他手一挥。只是继续保持着喝果汁的姿势,在右手肘部没有离开桌子的情况下将手对着罗素举起,五指自然张开。
"哟!"
罗素学着坏日的语气打了声招呼。
他在接近之后,顺手就与翠雀击了个掌。
"——啪!"
清脆的击掌声显然弄的翠雀愣了一下。
之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如何会有人第一反应是击掌啊……"
"你看,那手就在那处嘛……"
罗素坐到了翠雀对面。
他也骤然感觉自己这样有些失礼,但还是嘴硬的出声道:"如何能忍住不去拍!"
"你这不像是猫,倒像是狗狗诶。"
翠雀笑眯眯的说道:"比猫活跃的多。"
"我倒才以为你好安静……"
罗素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伸出右手来掌心向上:"那你看到此物会念及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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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哦。"
翠雀自然的将右手的指尖搭在了罗素的掌心处:"我是狗狗哦。"
纤细的手指挠的罗素有些发痒。
当罗素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手的时候,翠雀便直接伸手大大方方抓住了罗素的手。
她轻轻拉了一下罗素,示意让罗素换个座位:"坐在我身边吧。"
"……好。"
突然被人温柔的握住手,罗素的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顺从的起身,从翠雀对面坐到了她右手边。
在他坐定之后,翠雀递给了罗素一杯热牛奶。
"别喝可乐了,喝奶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轻声叮嘱着:"可乐对身体不好。"
闻言,罗素有些心虚的夹紧了尾巴,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素一紧张,忍不住打了个嗝。
他其实刚喝完了一瓶冰可乐才出的门……
都怪坏日!
他在那边抢可乐喝,吨吨吨一口就下去半瓶。
看着罗素觉得自己再不喝就要被坏日全喝光了,连忙也跟着喝了一瓶。
"……你缘何对我这么好?"
罗素忍不住追问道。
翠雀思索了一下,认真的答:"因你可爱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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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我见过的同事里最可爱的了。"
翠雀极为肯定的说道。
之后她补充道:"不光是长得可爱,性格也是。你这种性格善良、个性温和的孩子,别说是特别执行部……就算整个幸福岛恐怕都不多。
"你也知道吧。能自发觉醒灵能进入特别执行部的,基本都是受到过巨大创伤的人。可以说,大家都是只差一步就堕落成了恶魔。只是蓝移数值比较高,才能坚持到进入特别执行部也没有失去理性。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心理问题。算不得啥正常人……像是劣者那样的,甚至都算是比较好的了。"
"……你也知道劣者的事吗?"
罗素忍不住追问道:"你了解多少?"
"一切。"
翠雀轻声道。
她的语气温柔而沉稳,如同睡前的低语:"不只是劣者。那些已经牺牲的,或者堕落的……他们的过去,我也一切了解。"
说着,她认真的目光投向罗素。
那浅蓝色的瞳孔,让罗素看的有些入神。
他不久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是以将目光垂下错开。
"我真的很惊讶。"
翠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轻声道:"你来此地早已过了一人多月了。也杀过了人,也杀过了恶魔,还见到了堕落成恶魔的前同事……但你看上去精神却很稳定。"
听到这里,罗素骤然懂了了过来。
为啥翠雀突然要拉自己出来吃饭。
原来是她觉得,自己去见了"冬眠"、看了再造机关,肯定知晓了劣者的身世、可能还了解冬日的情况……进而就会胡思乱想。
她是忧虑罗素可能精神压力太大。因此就提前把罗素抓了过来,不给罗素瞎想的时间,要第一时间给他开导一下郁结的心理。
如果说,特别执行部的每个人都要接受翠雀的心理治疗……那么她的确是特别执行部当之无愧的部长。
……怪不得劣者对她如此尊敬。他比翠雀来的要早的多,可遵从翠雀的命令、接受翠雀的训斥时,却看不到抵触。
但就在这时。
罗素却忍不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那翠雀……你当年是如何觉醒的灵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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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这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罗素分析他人的习惯,让他本能的去探究对方的心理。
但平时他都会忍耐这种不洁的欲望,而方才与翠雀四目交汇的时候有些失神,于是他下意识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漏了出来。
然而,翠雀宛如对此没有多少反感。
她只是无法的笑了笑:"果然,我猜的不错……你最遏制不住的本欲,组成之一就是好奇心。"
但是,翠雀却没有对罗素有任何隐瞒。
意识到罗素想要知道此物问题的答案,于是她就认真整理了一下思维。
在罗素的注视下,她缓缓开口、轻声说道:
"我和劣者不同,我没有他那样痛苦的出身,也没有冬日那种崇高的理想……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人真正的普通人。
"我的父亲是工人,母亲是作家。家境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差;学习成绩比较一般,在班里大概是前三分之一的程度。那是一个普通学校,里面没有啥很厉害的天才,因此也只能算是普通水平。我平时不太喜欢运动,就爱在家看看书、玩玩游戏,看看漫画、动画和小说,偶尔看看搞笑节目或者综艺……
"这样平凡的日子,从来都都持续到我十六岁那年。"
翠雀喃喃道:"我人生中,首次的……杀了人。"
这是罗素见到翠雀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脸庞上失去平静与宽和。
显露出如此强烈的动摇、悲伤与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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