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贪财的女人
因邵振楠还需回府中处理事务，用膳后陪着老夫人坐了不一会，便急忙回府里去了。
老夫人拉着赵郡然，嚷嚷着要她陪着自己玩叶子牌。
赵郡然笑着说："叶子牌要多些人才能玩呢，我们不如把苏秦和陆妈妈都喊了来，热热闹闹地玩一回。"
老夫人像个孩子似的喜笑颜开，嚷嚷着"好呀好呀"。
赵郡然喊来苏秦和陆妈妈，苏秦取来一副拿紫竹雕了色的叶子牌。
四个人在桌子前坐下来，赵郡然原以为老夫人不过是胡乱玩的，只当是陪着打发时间罢了，没想到两圈牌玩下来，老夫人早已赢走苏秦半个月的月例钱了。
陆妈妈笑道："论起打叶子牌，便只有老夫人和大姑……和您是个中高手，我们陪着老夫人玩过许多次了，哪一次不是连输几个月的月钱。"
赵郡然笑着说："你们输的，只管向老夫人去讨要回来就是了。"
就在这时候，却听老夫人插了一句："从前芙儿的叶子牌是打得最好的，现在怎么竟连一次都没赢过。"
苏秦的背上不由浮起一丝冷汗，自从老夫人将赵郡然误当做大姑子以后，她的精神便比从前好了许多。苏秦想着老夫人能这般懵懵懂懂的过一辈子倒也罢了，若是再让她知晓赵郡然并非大姑子，怕是愈发刺激她了。
谁知赵郡然从容道道："在李府无人陪我玩叶子牌，自然比不得从前了。"
老夫人道："那以后想玩，就常过来，我们陪着你玩。"
赵郡然笑着颔首道："那还要母亲多放些银子给我才是。"
老夫人指着她的鼻子宠溺地道了声"贪婪鬼。"便放了一张牌给她。
赵郡然欣喜地道了声"赢了"，两手一摊，问老夫人要银钱。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将体己都给了她。
四个人玩了半个时辰的叶子牌，邵振楠便坐着马车颠簸了半个时辰。回到府中，他忙不迭对邵鹏道："派人紧盯着赵郡然。"
邵鹏道："我早早已派了陆妈妈和苏秦盯紧她了。"
邵振楠厉声道："她们两个跟随老夫人多年，对老夫人最是忠心。赵郡然若是能够医好老夫人，她们哪里还有那心思监视她。你须得在别院重新安排一人人，将她的动向一五一十报了来。"
邵鹏道："她能够医好老夫人，本就是相爷求之不得的事，缘何要监视她？"
一人闺阁女子，不仅不畏惧堂堂丞相，还敢当着丞相的面喊老夫人"母亲"，这种胆量实在不得不让人去提防。
赵郡然因得了老夫人的宠爱，时常被放牌，每日都赢得乐开了。
赵郡然在别院住了十余日，这期间每日亲自督促着厨房煎药，又亲自为老夫人送去。如此过了些时日，老夫人的病倒是再未复发过，日日午间小憩后，便拉着数个人打叶子牌。
是以她在别院渐渐也变得阔绰起来，时常打赏苏秦和悦儿等人，俨然像是别院的大小姐。但由于赵郡然待人温和，为人又颇为和善，丫鬟们对她也是颇为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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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悦儿对她似近非近，似远非远，像是隔着主仆关系，不敢过于亲近一般。
那天邵鹏来别院给老夫人送冰，特地往赵郡然此地送了两串宫里赏下的葡萄过来，恰恰碰上悦儿抱着一人牛皮纸包从外头返回。
赵郡然对她却是愈发宽厚些，每每从老夫人那处赢了资金，总会派她出去买些可口的小吃回来，然后再赏下些小费给她。
邵鹏道："赵大夫如今在何处？"
悦儿道："此物时辰应是在老夫人的房中打叶子牌呢。"邵鹏拿眼神瞥了她一眼，她咬了咬唇道，"倒也没有啥异样，只是她日日缠着老夫人打叶子牌，怕是这些日子老夫人的私房资金都要贴补赵大夫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邵鹏点头示意，交代了几句便去向邵振楠复命了。
邵振楠听了邵鹏的复命，心中盘算着赵郡然原来也不过是个贪恋资金财的女子，只要没有别的企图，等她医好了老夫人的病将来总是容易打发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离开医馆前，赵郡然原答应了沈静娴，每隔十日就要回医馆陪他们吃一顿团圆饭。但因为老夫人如今颇为依赖她，每天一醒来就要找"芙儿"，赵郡然怕自己一旦离开，老夫人找不见她便会病情反复，只得让苏秦送了一封信去医馆，将自己在别院的境况告知沈静娴。
苏秦返回的时候，却是领着一名少年回来，那少年的样子十分普通，面上憨憨的，一副拘谨的模样。苏秦领着他进到茶厅里，笑道："段大夫小坐不一会，我这就去把赵姑娘请过来。"
段明瑞连忙摆手道："担不起担不起，你可别喊我段大夫，我到如今还没资格出诊呢。"
苏秦见他的样子憨态可掬，不由掩着唇"嗤"的一笑："我让丫头给你上茶点。"
段明瑞抱了抱拳，有些结巴道："客气了，客气了。"
苏秦微微一笑，不再理会她，吩咐了候在茶厅外的丫头上了茶点，便去老夫人房中请赵郡然。
此刻赵郡然正坐在盛了冰的铜盆前，手执团扇，轻轻地在铜盆上空扇着。
老夫人侧睡在榻上，一副悠然安闲的样子。眼下因她睡得正沉，苏秦便在赵郡然耳边小声道："本草堂的段大夫来别院了。"
赵郡然听闻是段明瑞来了，便将手中的团扇交给苏秦，轻声道："你留在此地照看老夫人。"说着便霍然起身身，走了几步，又对苏秦道，"避免节外生枝，老夫人若是起来了，你只说我还在午憩就是了。"
赵郡然稍稍拾掇后，便去了茶厅。见段明瑞一本正经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满脸的忐忑和紧张之色。赵郡然轻手轻脚地走上去，笑道："大热天的捧着茶，段大夫莫不是得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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