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棚昏暗,仅有一盏油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阵阵阴风吹过,油灯的火光被吹得摇摇晃晃的,让这灵棚变得更加的诡异。
在隐约的火光照射之下,远远就能够发现一人黑色的影子蹲在灵床边上。
这里正如所料有人!
油灯光芒并不强,但是也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在灵床之上还有一人人影。
现在我们距离灵棚早已不远了,远远的看过去,我能够看得出来,躺在那上面的,并不是一个真人,而是一人皮肤苍白的纸人。
其实就算是看不到人也不难猜,既然马云成都已经跑路了,但是他的寿元还在流失,甚至连阴德都被偷了,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用他的八字做了一人替身,用替身放在灵棚之中代替马云成,只要七日丧魂香燃尽,马云成就算是跑到天南海角,也依旧会一命呜呼。
我回头朝着马云成看了一眼,此时他眉头的死气早已很重了,一旦死气进入他的命宫,到时候就算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他。
那边,香案之上没有别的香,只插着尾指那么大的七日丧魂香,如今这七日丧魂香只剩下一半了。
这半根香就是马云成最后的阳寿。
而且,也不了解那神秘人使了啥法子,这根香燃烧的速度不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快慢下降,这种情况下,恐怕最多只需要颇为钟,这根香就会烧完。
容不得我过多的解释,直接就大跨步朝灵棚的方向冲过了过去。
管他是什么高手,先出其不意一脚将他给踢个半身不遂再说。
我知道这神秘人是活人,因此也没有施展啥术法印诀,上去就直接给了他一脚。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就让我有些傻眼了。
我的一脚竟然直接就将彼神秘人给踢穿了。
这时我才发现,这神秘人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个纸人,一人制作的有些粗糙的纸人,在这昏暗的灯光之中,远远的看过来根本就发现不了。
纵然被我一脚给踢穿了,只是这纸人依旧没有被毁,甚至都没有理会我,继续在香案前的火盆里烧着啥东西。
火盆里面燃烧的火焰是青色的,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阴火。
此物纸人里面有一只阴魂,他也只能够燃起阴火,无法点燃阳间之火。
阴火席卷而起,将他丢进盆里的东西给燃烧了起来,火势很大。
而被他扔进去的东西看着就似乎是纸资金一样。
这纸资金非常的怪异,燃烧的快慢越快,香案上的那一支七日丧魂香就燃烧得越快。
我用心一看,这才发现,他扔的东西并不是纸人,而是一张金银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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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丧魂香是以马云成的阳寿点燃的,而唯一能够与马云成阳寿相连的就只有他福禄宫之中的阴德了。
阴德记录在地府功德簿之上,传闻地府的功德簿就是金银纸所铸。
那纸人手中的就是金银纸,何况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乃是地府阴文。
发现这里,我顿时就明白了。
怪不得马云成的阴德会流逝得那么快。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纸人烧的不是普通的金银纸,而是马云成的功德簿啊!
那神秘人究竟是谁,没想到能够将马云成的功德簿从地府之中偷出来,而且还在这灵棚之中让这纸人将他的功德簿给烧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要将马云成赶尽杀绝啊,究竟是啥仇什么怨啊,使用这么歹毒的手段。
我也顾不得阴火会灼烧魂魄,直接伸手将火盆里面燃烧了一半的金银纸给拿了出来,掐了一个印诀将阴火给扑灭,随后又将那纸人手中剩下的功德簿给抢了过来。
那纸人被我抢走了手中的功德簿,猛然的一愣,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是阴魂的嗓音,他的声音非常地刺耳,说话断断续续的,显然是刚刚被融入这纸人没多久,还没有习惯这具纸人身躯。
没有多说其他的话,机械地抬起了右手,张口说道:"将...将东西还给我。"
"快...将...东...西...还..给...我..."
纸人见我没有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宛如下一刻就要将我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马云成的功德簿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几页了,只要再晚一点,他的阴德就会被烧完,到时候他的寿元也将会随着阴德而消失殆尽。
如今想要救下马云成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了将彼神秘人给找到,然后夺回马云成被偷走的阴德,以阴德之力重塑寿元。
我将剩下的功德簿给收好,目光朝着那纸人看了过去,之后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处,截取了一段阴魂的力量,之后掐了一个追魂印诀。
这纸人是那神秘人练出来的,以附着在纸人上的阴魂为引,一定能够追踪到那神秘人的下落。
我慢慢地闭上了双眼,魂魄宛如置身在了一处浓雾之中,在我的前面站着一人身穿黑袍,戴着口罩的人。
灵魂的主人是此物神秘人的替身,代替他在此地施法。
我看着站在我的面前的此物黑衣人,总以为散发出来的灵压有些熟悉。
就在我想要进一步搞清楚他究竟是谁的时候,一阵阴风铺面而来,直接打断了我的施法,使我不得不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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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双眼之后我才发现,站在我身前的那只纸人双眼泛着一丝绿色的光芒。
绿色的眼睛之中带着一股黑气,怨气涌动。
这是一只方才成为厉鬼的阴魂。
我本来以为那神秘人制作的替身纸人只是随便抓了一只阴魂来用而已,没念及竟然是一只怨气这么重的厉鬼。
然而因为真的捏住了他的一丝魂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弹,只能够不停地朝着我吹出阴气而已。
虽然我有些意外纸人里面的阴魂是一只厉鬼,但是也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只不过是一只厉鬼罢了,我连鬼将都不怕,难不成还怕他不成?
我左手成印,掐出了对付阴魂的攻击法印。
焚阴印,纵然我自从学会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但是也依旧在瞬间就完成了手诀。
紧接着一声敕令落下。
然而还不等我将焚阴印打出去,那纸人竟然挣脱开了我的束缚,直接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没想到他胆子居然这么大,没想到敢朝着焚阴印扑过来。
要了解,焚阴印燃起来的可是至阳之火,能焚烧阴魂的怨气以及魂灵,他扑过来根本就是飞蛾扑火。
只是即便是送死,他依旧没有半点迟疑,在挣脱我的束缚之后,径直的冲了过来。
他纵然是厉鬼,只是他燃阴火消耗了一部分鬼气,就算是焚阴印散发出来的一部分力量他都抵挡不住,还没有碰到我,他自己就被那至阳之气给点燃了。
刹那之间,烟火肆虐。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被烧成了灰烬,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了,通通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发现我被烈焰包围,秦霜茹她们都有些急了,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大师!"
秦霜茹喊了一声,想要帮我扑灭这火焰,只是周围连一滴水都没有。
其实她就算是有灭火器都不行,这火是至阳之火,焚烧阴灵怨气,寻常的灭火办法根本就扑不灭。
然而只要怨气被烧没了,这火自然也就灭了。
何况我作为施术者,不出意外的情况之下,一般都不会被这火给烧到的。
不久,环顾在我周围的火焰就逐渐熄灭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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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反应了过来。
那纸人针对的或许并不是我。
而是我方才抢过来的功德簿。
完蛋!
我急忙伸手进口袋掏了掏。
原本还有几张纸的功德簿,现在只剩下一块拇指大小的纸片了,其余的一切都在焚阴印的火焰之中被烧没了。
焚阴印的火焰对我造不成伤害,但是却会点燃沾染了阴气的东西。
这功德簿乃是从地府下面偷出来的,阴气自然是十分的浓郁,自然那也是会被焚阴印给点燃的。
这下可完了。
我急忙地扭头,朝着香案上看了过去,那根香现在就只剩下一点点了,而环绕在棺材四周的七盏油灯也逐渐地熄灭,剩下了最后一盏还保留着一点点青色的火焰,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不好,快护住那盏灯,别让他灭了。"
我大喊了一声,然后便快步走上前去。
秦霜茹纵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只是在听到我的话之后,也紧跟着走了过去,与我一起保护那盏油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最后一点七日丧魂香早已燃尽了,这七星灯终究还是油尽灯枯,扑哧一声熄灭了。
与此同时,被小鱼扶着极为虚弱的马云成抬了抬手,想要说点啥,却最终也没有说出一人字,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马哥!"
我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
宛如是听到了我的嗓音一样,马云成慢慢地站了起来。
只不过站在来的并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有些透明的魂魄,他的肉身还躺在地面上,没有了任何的灵压。
他的魂魄有些木讷地站在旁边,眼神涣散,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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