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颜色早已看不出原貌,一拎起来就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还散发出一股血液混合着泥土的奇异臭味,光是喘口气,林忠都要怀疑人生了。
但王妃已经下命令回收,林忠也不能不照做,于是一群侍卫,颇为整齐划一地捧着一块抹布,胳膊伸得老长,别过脸去屏住呼吸,一步一挪地艰难地挪到林忠指定的地点,迅速扔下抹布过后扭头就跑,好像怕感染上啥瘟疫似的。
林忠在第八个人经过之后早已淡定了,一只手捂着鼻子还不忘了友好地提醒大家。
"来来来都排队啊,不要争不要抢,掉了不好收拾的啊,谁要是不小心把刚打扫好的地面弄脏了,我就罚他自己舔干净!"
这话一出,还捧着抹布的众侍卫们齐刷刷一抖,手下的动作更轻了,捧着块抹布跟捧着传国玉玺似的。
方才被押送到新院子的赵大宽:"……"他们在干嘛,怎么这么重的一股血腥味?
押送的侍卫很明显也注意到了此物问题,用袖子捂住鼻子,拉住一人人就问。
"哎,这如何回事?"
被问的人叹了口气,"唉,别提了,还不是王妃,王爷都已经说了他会做主的,王妃非要自己解决,这不就变成这样了?"
解决?赵大宽双目瞪得老大,这么大的血腥味,这到底是解决了多少人,如何解决的啊?
"那你们这是干啥呢?"
押送侍卫指了指那边一队造型奇特的人。
"还是王妃呗,也不了解怎么想的,要收集这些血淋淋的东西,你说王妃不会是有什么怪癖吧?"
怪癖!赵大宽身子一抖,骤然以为伤口疼。
"我以为也是,要不然怎么可能……"
两个人动作一顿,齐刷刷地看了还在胡思乱想的赵大宽一眼,并颇为默契地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赵大宽咽了咽口水,有些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那边的一堆人,"二位,我一会会不会~~"也变成那样的下场啊?
"王妃返回了!"也不了解谁说了一句,打断了赵大宽的问话,一群侍卫刚刚放完抹布,纷纷转头看过去,只见丁蔚蓝一脸淡定地从门口走进来,看了看正聚在一起的众人,然后,冲着他们招了招手。
直到众人聚集到了丁蔚蓝面前,丁蔚蓝淡定得有些冷漠的神色骤然一变,换上了一脸的喜色。
"兄弟们,发资金啦!"
说着,丁蔚蓝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在众人面前挥舞了两下。
啊?分啥资金?众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丁蔚蓝却已经把手中的一叠纸分成了若干份,分别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王妃,这是?"
林忠瞅了瞅手中的东西,顿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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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票!大额的银票,一百两一张的那种,他手里就有好几张,而王妃宛如没看见似的,跟分发草纸似的就这么发出去了,于是林忠赶忙开口问了一句,突然天降馅饼,他很惶恐啊!
"劳务费啊。"丁蔚蓝一脸的理所应当,"你们干了那么多活,给点劳务费是理当的。"
林忠转头看了看后面堆成小山的抹布,骤然心里涌现出一阵异样的感觉,一时间不了解说啥。
不极远处的赵大宽早已快窒息了,这个女人没想到敲诈来了那么多钱,还给她的人平分了,她到底是敲诈了多少人?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明都早已拿到钱了,为啥还会有那么多的血迹?正如所料就算是收到了资金她还是没有手下留情吧,那此物院子~~难道是她转么关押被敲诈的人的地方?
怪不得这么大一股血腥味,指不定有多少人早已在这里丧命了吧?那他~~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王妃,这银票属下等不能要,身为王妃的属下,做这些分内之事,王妃要赏赐是属下的福气,但这银票~~实在是太大了,还请王妃收回。"
"还请王妃收回!"林忠这话一出,剩下的人纷纷像打开什么开关似的,一转眼跪了一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哎呀,你们不要那么死板嘛。"其实丁蔚蓝做这些,也不是通通没有私心的,过去莫凌风让林忠他们过来还是因为自己忽悠了莫凌风,而且她在偏院天高皇帝远,现在既然已经搬到了莫凌风眼皮子底下,林忠他们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在她旁边了,但她要在王府里继续住下去,身边没个没有战斗力的人还真是不行,所以丁蔚蓝一点都不以为自己是在给啥赏赐,说是贿赂还差不多。
正准备好好开导一下林忠,那边骤然传来一阵怪叫,丁蔚蓝闻声望去,就见赵大宽惊恐后退了两步,两只手抱着头,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似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哎,后面是~~"
"嘭"的一声巨响,人已经晕倒在地。
"~~一棵树。"
丁蔚蓝弱弱地飘出了剩下的几个字,注视着早已不省人事,却还是一脸惊恐的某人,忍不住回头问,"刚谁把他带过来的?"
"王妃,是属下。"一个侍卫举起了手。
"他,没事吧?"
"回王妃,大夫方才早已检查过了,外伤有些感染,然而没有大碍,只是饿了三天又骤然间吃太多,大饥大饱,肠胃有些受不了。"
"不是~~我说的是脑子。"
"……"
最后丁蔚蓝也没有问出个因此然来,只当人是饿得太久出现幻觉了,是以只叫人把他关起来,就开开心心地去分钱了。
有什么比分到银子更让人开心的呢。
林忠他们一开始还是坚决拒绝的,并且坚决表示作为属下,不能接受这么大金额的赏赐,是以丁蔚蓝给林忠等人洗了个脑,效果还是挺不错的,一开始还拒绝的林忠,后来直接拔出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王妃,属下说了不能收就一定不会手,您要是一定要属下收下,那就是置属下于不仁不义的境地,那属下只能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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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赢了。
最后丁蔚蓝只能取了个折中的方法,说因青瑛快要返回了,她作为小姐多少要意思意思,既然这样大家都出点力,当然了,如何出自己决定。
林忠表示懂了,这才把剑收了回去。
丁蔚蓝松了口气,为了防止再聊出人命来,随便交代了两句就让大家解散了,从来都都到周围都安静下来,丁蔚蓝才意识到一人问题。
阿卓呢?
刚刚分资金的时候就没看见他。
此物阿卓,自作主张地去找了莫凌风,这会又不见人影,真是不听话。
丁蔚蓝皱了皱眉,不想理他了,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是时候该回去睡觉了。
一想到睡觉,丁蔚蓝又有些烦躁,打扫好院子已经用了很久,现在室内里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板,其他的啥都没有,叫人如何睡?
丁蔚蓝认命地叹了口气,来都来了还能如何样,只能自己再收拾了。
可是当丁蔚蓝真的来到室内里的时候,却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她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搬到了屋子里,连摆放的位置都和在偏院的时候一样,如果不是她方才从院子里进来,了解此地是听雨轩,她都怀疑搬家的事情是不是做梦了。
不光如此,明明空了许久的室内,理当没有半点人气才是,这会没想到透着明显的温暖,里面点了几根蜡烛,照得房间里很明亮,还透着淡淡的香气。
早已做好半宿都睡不了觉准备的丁蔚蓝顿时惊呆了。
"室内里有人吗?"
丁蔚蓝喊了一声,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是烛光晃动,映出她的影子。
"奇怪。"丁蔚蓝挠了挠头,如果是林忠他们做的,这心思也太细腻了吧?
但现在~~阿卓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他不能够保护王妃,只能做几分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收拾一下房间啥的。
阿卓庆幸自己分到了一人离王妃很近的屋子,何况角度还不错,从窗子看过去,若是王妃有啥麻烦的话,他就能够第一个冲过去了。
看着王妃的室内里灭了灯,阿卓满足地闭上了双目,今日王妃一定能睡个好觉。
在阿卓这样的想法中,丁蔚蓝整整失眠了一宿,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个好心人给她布置得那么细致,难不成是青瑛返回了?
没等丁蔚蓝细想,莫凌风已经把在院子里使坏的真凶抓到了她的面前。
来人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厮,长得不算丑,只是双目里总是透着一股不耐烦,在看见丁蔚蓝的时候,更是直接冲着地上啐了一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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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晦气!妖女!"
丁蔚蓝脸色冷了冷,"你说谁妖女?"
"不是你还能是谁?就是你闹得王府里鸡犬不宁的,你自己死了也算干净,为啥偏偏要搬过来给我们添晦气?"
"因此,院子里的狗血是你泼的?"
黑狗血能辟邪,这个说法丁蔚蓝也是听说过的,却没想到居然有人用在她身上了。
"是又如何样?"小厮瞪着两只双目,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那就是你的错了。"丁蔚蓝通通不受他恶劣态度的影响,给了林忠他们一人眼色。
林忠会意,把前日收集的一堆脏抹布运了过来,顿时一股臭烘烘的腥味就开始扩散,就连那小厮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犯了错误是要接受惩罚的,尤其是你这种固执己见,不知悔过的,我和我的人前日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你也不能啥事都没有。把这些抹布洗干净,就算我惩罚过了,希望你在劳动的过程中,能够好好反思自己。"
话音一落,就听见旁边一阵干呕的嗓音,林忠捂住嘴,脸色都有些发白,有些承受能力差点的已经扶着墙开始吐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被点名的小厮也是嘴角一抽,很显然并没有想到丁蔚蓝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惩罚,他都已经做好被打一顿关起来甚至被发卖出去的准备了。
"现在就开始吧,阿卓去给他找个盆子,记住不要把我的院子弄脏哦。"丁蔚蓝提醒了一句,笑容有些阴冷,"毁了我的劳动成果,我是会生气的。"
小厮不知为何身子一抖,莫名觉得有些冷,随即冷静了下来,看着已经开始往回走的阿卓,一下子眼睛瞪大,恨恨地骂起来,"阿卓,你小子没想到给此物不吉利的女人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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