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玉瑶不理会他,紫影正饶有兴趣的吃饭,乌鸦冷哼一声走到外院。拉起长弓,弓上搭着五只羽箭,"咻"的一声,五箭齐发,射向半空中盘旋的那只鹰。
这乌鸦倒的箭术十分厉害,骑在鹰背上的侍卫左右闪躲却还是被一箭射中,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
刚刚从地面上爬起来,立刻被乌鸦的手下给围住,脖子上被明晃晃的刀刃压了一圈。
那只巨大的鹰被一箭射穿了喉咙,掉在地面上扑腾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去,将这只老鹰给我煮了!"乌鸦注视着那只老鹰,像是泄恨了一般,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掌柜的,这……这不能吃啊!"站在一旁的小厮惊恐的浑身发抖,结巴的说道。
"怕啥?桃花鱼老子都吃了,也没见河神把我如何样啊!"乌鸦看着鹰卫笑了笑,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又捋了捋胡子,假模假样的出声道:"哟呵!怎么还有个人啊!"
鹰卫都是个头矮小,体重轻盈,这才好驾驭巨鹰,为少帝巡逻整个天下。
如今出现在斩龙涧,莫不是少帝有啥任务?
斩龙涧这里委实过于偏远,官府也都避之不及,实属于三不管地区。乌鸦向来霸道惯了,尝够了占山为王的甜头,哪里受得了被人监视的滋味。
"说,少帝派你来做啥的?"乌鸦询问道。
鹰卫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被一箭射穿了右肩,可是整个人还是强忍着重伤的痛楚语气严厉的说道:"乌鸦,你今日的行径便是与整个炎朝为敌,炎皇不会放过你的!"
乌鸦嘿嘿一笑,"雁过拔毛是我此地的规矩!你进了老子的地盘,就得守老子的规矩。"他扬了扬眉头,"给我挑断他的手脚筋,扔到桃花河里!"
"掌柜的,这好歹也是帝宫里的人,咱不能这样吧?"小厮惧怕的更甚,低着头不敢乱看。
乌鸦凶狠地的拍了他脑瓜子一巴掌,"你听谁的?"那小厮本就浑身抖如筛糠,被乌鸦一巴掌直接呼倒在地。
"可是……"后方另一人小厮也是犹豫。"万一追究起来……"
乌鸦气恼的低声咒骂了一句,而后大声吼道:"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不听话的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扔进桃花河里。给我做干净点。"
见乌鸦下了死命令,小厮们也不敢手软,不仅挑了那鹰卫的手脚筋,还在他左胸口上戳了一个大窟窿,再扔进了湍急的河流中。
听到织雨将外院发生的事情一一回禀,紫影眼中竟浮出一丝笑意。
"公子,那人毕竟是少帝的鹰卫,这乌鸦的手段着实狠辣了些。"织雨低声惋惜。
紫影看了一眼火舞,"悄悄把人留下。"
火舞微笑点头,退了下去。
"公子,不知我们这般明哲保身,会不会被人误解?"织雨有些担忧。
紫影喝完最后一口汤,用帕子拭了拭嘴角,"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用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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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走到内院时,紫影正好起身。
"影公子莫急,鹰肉鲜美,你我兄弟何不坐定来好好把酒言欢一场……?"乌鸦热情的出声道。
紫影却是打了个嗝,"乌掌柜这是哪里请来的厨子,竟有这般手艺,本公子可有数月没有如此饱腹啦。还是乌掌柜有口福,帝宫中的御厨也然而如此啊!"
乌鸦听得倒是十分赞同,"是是是!贾大厨可真是师出名门,他的手艺确实了得!我乌鸦可算是口味刁钻的很,这都吃了他几年的菜了,还是以为天下第一非他莫属!"
紫影忍不住又叫来了小二,指着自己刚吃过的饭菜,说道:"就按这些菜式,给我所有的鹰卫都来一份。"说着将一锭巴掌大小的金锭子放在乌鸦手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继而紫影看了看搀着自己的火舞,对着乌鸦笑了笑:"佳人在侧,恕不相陪,乌掌柜,我先去歇着了!"
乌鸦嘿嘿一笑,"啊!影公子随意随意!"见众人走远,乌鸦的眼神才从火舞身上收回,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层小楼,急匆匆的跑了上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织雪全程都低着头,注视着紫影和火舞二人在乌鸦面前眉来眼去,心中甚是异样。以至于小二送来的饭菜,她都食不知味。
亥时刚过,一个黑色人影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院中,轻点脚尖,飞过墙头。
他仿佛一个幽灵般飘到斩龙涧口处的码头边,左右四顾,看不见一丝灯火,只听见凶猛的浪花拍打着河岸两边的崖壁。
他似乎在找寻啥东西,却听见后方一声低呼,"他在这里!"
黑影袖中犹如月光一般的长剑直直刺了出来,不过眨眼的瞬间,便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紫影?"
紫影用手中的折扇小心推开脖子上的长剑,没好气的说道:"银月剑削铁如泥,你可要小心着点!"
阿七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紫影后方的人,那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死了没有。
他走上前去查看,发现这人被挑断了手脚筋浑身是血,胸膛的大窟窿周边的血脉被穴道封住,却还是血流不止,只剩下一口气。
那人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银月剑,轻声在阿七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后便咽了气。
"此物乌鸦虽然恶名昭彰,不过此地好歹是他的地盘,这鹰卫确实不该出现。"紫影轻声出声道。
阿七将那人的尸首扔进了桃花河,"天下是炎皇的天下,乌鸦算个啥东西!"
紫影不可否认的点头,"确是这么个理。"
阿七望了望崖壁上的眺望台,上面亮着一只火把,还有两个守卫。
紫影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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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便会知晓。"阿七戴上斗篷上的帽子,消失在黑夜里。
紫影追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风里传来阿七冰冷的声音,"不用!"
峡谷里的风很大,一阵阵呜咽声听的人浑身发毛。仿佛是一人女子的低声哀哭,一声声凄惨无比。
第二日一早,客栈里颇为热闹。
原是乌掌柜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座披着客栈外皮的土匪寨子一时间全都乱了套。就在店里伙计们为了掌柜一职争论不休时,一个翩翩公子拿着一封信走进了客栈。
"少爷?"小二惊讶的注视着那人,惊呼道。众人也都纷纷目光投向那人,脸庞上的表情各异。
那人作书生打扮,大约十八九的年纪,满身书卷气。
他拿着手里的信在众人面前扬了扬,"这是我爹留给我信,你们看看吧!"
说完径自坐在正堂之上的椅子上,见案上有一杯泡好的清茶,端起来饮了一口,茶叶清香,水温刚好。
贾大厨一把夺了过来,看字迹着实是乌鸦的手笔。信中也提到了他倍感周身不爽,要回墨族医治,客栈暂由乌宝儿代管等等。
"乌宝儿,你不是跟随你娘去了墨族吗?你娘不是说不屑与我们为伍吗?如今你又返回,你娘可知晓?"
乌鸦的祖上本是墨族的远亲,许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早早就分了家,还改了姓氏。常年四处漂泊,日子过得不尽人意。直到乌鸦这一代,竟恶毒到打家劫舍,一路被打压排挤,这才流浪到斩龙涧,整修了这间荒废的客栈,杀人越货,捞尸取金,挣着生死两道的资金。
乌宝儿叹了一口气,"半月前收到我爹的书信,他说近日诸多是由,皆深感力不从心,唯恐大限已到,想回墨族让神医瞧瞧,特此书信一封,召我回来。客栈是我乌家的客栈,自然由我接手。我娘再不同意,也改变不了我是乌鸦的儿子。"
客栈里的人大多数和乌鸦都是过命的交情,如今子承父业也是天理伦常。
只是乌宝儿向来与他父亲关系忐忑,乌鸦莫名其妙失踪,乌宝儿骤然间返回,众人总是感觉有些不安。
"大家不必惊慌,昨天夜里,我爹早已乘船回了墨族去看病,待父亲身体康健,自然会返回,诸位不必担忧!"乌宝儿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毕竟的亲生儿子,总不会拿他爹的生命开玩笑吧!
"都各自忙去吧!"众人对这为少爷似乎也是有所忌惮,见贾大厨都不言语,其他人也便散了去。
乌宝儿看了看站在小楼上的燕奴,对她微微一笑,燕奴却是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的回了小屋。
"喂!早饭准备好了吗?"后方一人女子在呼喊。
乌宝儿回头一看,却似元神出窍般定住。
那女子一身水绿色儒裙,腰间系着青色的腰带,白线裹边的领口处绣着牡丹花。一张圆圆的鹅蛋脸,双眉修长。尤其是那一双双目,明亮动人,灵气极为。乌宝儿仿佛被那双眼睛吸走了魂魄一般,呆呆的像个木头人。
"喂!彼俊俏的小书生!你看啥呢?"曲玲珑见彼书生模样的人从来都都看着自己,倒以为自己有啥不对,周身四顾,没发现啥异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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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宝儿拱手鞠了一躬,"在下失礼了!。"
听女子如此喊他,倒是白净的脸上红晕一片。"早饭即刻就好,稍后便会送到。"
"谢谢你了!"曲玲珑笑着看着他。这人怎的如此皮薄,动不动就脸红的人,曲玲珑不打算戏弄他。没等乌宝儿再说话,曲玲珑早已溜之大吉了。
乌宝儿注视着那一抹绿色消失在庭院拐角处,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失落,他如何忘记问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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