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衡自得知竟然还有一部"伏羲演步决"之后,在伏老爷的眼皮底下寂静了几日。
待他将栖霞山的路线打探清楚,又备足几分盘缠之后,竟然寻了一天留书一封,头也不回地走了。
伏老爷见到那封信之后,当真是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上次儿子留书出走才没过几天。他便天真地以为伏衡这一次是改邪归正了。
谁知道如今他又离家出走。栖霞山不是美人院,可没这么容易全身而退啊!
而伏衡却没有伏老爷这么多顾虑。
在伏老爷心中,伏衡然而是个刚刚产生内力,力气比常人大上几分的毛头小子。
只是伏衡却了解若不能赶快学会"演步决",他在江湖中终究只是个二流人物。
他不了解前一世的伏衡最终是怎么得到"演步决"的,但他不能坐等着机遇来找他。
特别是这一世,还有重生者宫羽这样的变数。伏衡更是务必要主动出击,才能确保该自己的奇遇一人不落。
其实焦洲在京城左近,而栖霞山却远在西北。
若是按照寻常人的脚程,走上三个月也不一定能走上一人来回。
只是伏衡不是普通人——他是有资金人。
一动身离开焦洲之后,伏衡便是不断买马换乘。只不过四五日功夫,已经走出了伏老爷子再也追赶不上的距离。
这样一人衣饰光鲜,出入都住天字客房的独身公子哥,自然会惹不少人的眼。
好在伏衡本身武功不弱,已经是锻体境的大圆满阶段。
因此虽然屡屡有人想要暗下黑手,总被伏衡轻巧避过。
他也不改初衷,心安理得的吃住都挑最贵的来。如同奇迹一般一路从焦洲向西北进发。
这样一人人人眼中的"羊牯",竟然始终没有着道。这不禁让许多藏在暗中的人颇感惊奇。
随着伏衡一路挥金如土,西岭道上,众山寇间,他竟成了一人赌约。
虽然不了解先前南边那些同行们,为啥心慈手软放过这样一块大肥肉。
不过肥肉既然已快到他们西岭道上,那就是西岭道众寇们的盘中餐了。
山寇之间有各自通气的法门,六寨十二帮的豪客们已经约定,这个富家小子需是西岭道上所有人共有的宝贝。
只是谁若能拔得头筹,就能独占七成的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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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行事,既能免得西岭道上自相残杀、各伤元气,又能确保这肥羊不被别道的人宰去。
眼看此物小子如随身带着聚宝盆似的,无论如何胡花都没有用尽的一天。
众豪客们都是摩拳擦掌心痒难搔,就怕这小子再花将下去,还没到西岭道就见底了。
伏衡也像是存心与他们作对一样,眼看快进入西岭道地界,忽然停住不往前走了。
他在进岭前最后一人大市镇足足洒了三天银子,不少粉头、酒馆都赚的满面红光,这才又慢悠悠地启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若是他再不动身,或许岭上的豪客们就要忍不住离开山岭,冲入市镇了。
谢天谢地,这伏衡到底还是将西岭道上豪客耐心耗尽前上马入了西岭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伏衡在细长曲折的西岭道山路间信马由缰,也不急性赶路。
到底还是在天色大亮的时候见到路边一个茶挑子。
像伏衡这样"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见到茶挑子哪有不进去歇脚的道理?
果然就见伏衡将马引到茶棚之前。
这一处然而是一个茅草棚子,外加两张木桌。
伏衡刚一下马,即刻有个默不作声的光头汉子前来替他拴马。
这光头汉子三十多岁年纪,脸上有一道穿颊而过的刀疤。
就见他始终低着头,像是故意不想引起伏衡注意一般。
伏衡也不往心里去,继续向茶棚内走去。
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出声道:"客官是来喝茶吗?"
伏衡抬眼一看,这荒村野店中竟然还有一人娇俏的娘子。
伏衡先看这女子两手白玉青葱,便也不把她放在心上。
再将视线往上移,见到寻常粗布衣裳里裹着丰润有佳的身体。再往上是一张白皙娇媚的脸蛋。
虽说嘴唇涂得太艳,颧骨又稍微高了几分,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能见到如此盘靓条顺的女子,已是极不容易了。
伏衡笑道:"是啊,不喝茶难道还喝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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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调笑的话,在伏衡嘴里像是问别人"吃了吗"一般自然。
其实伏衡在做天上真君之时便有些不大守天条。来到人世之后,或许是受了前一人伏衡跳脱性子的影响,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太多拘束而肆无忌惮,整个人变的更加疲赖放荡起来。
那女子听了这话,面色一红,挑过一个含笑带怒的眼神,腰身一扭回进草棚子里。
她口中仍旧说道:"奴家去给客官上一壶野菊花。给您去去火气。"
伏衡又道:"别啊,我虽爱野菊花,但不用喝茶去火。我这人通些医术,了解些上好的去火法子。
要不要教教小娘子?"
那女子又瞟了伏衡一眼,娇嗔道:"公子别是寻奴家开心!"
伏衡斜眼发现光头刀疤汉子站在角落里,双拳紧握。虽然低着头,一双灼热压抑的双目时时刻刻盯着伏衡。
女子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胆大心急,也不知到底谁才是坏人。
伏衡更是肆无忌惮地大笑着说:"爷就是来寻你开心的啊。外头太晒,你跟我去棚子里,我来教你去火法子。"
她微微愣了一愣,扯起笑容道:"客官别这样。"
伏衡问道:"怎么?你想在外面?爷也不是非要在棚子里不可。"说着向那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用一只手推着伏衡前胸,面色带些慌乱地看向一边的汉子。
那汉子对这女子点头示意。
女子便说道:"好。客官跟我进来。"
说着她一扭腰,带着伏衡向草棚里走去。
草棚里挺宽敞,并没有什么摆设。
但伏衡刚要开口问床在哪儿,就觉脖子里一凉,一柄小小的匕首已经卡在他的颈窝里。
伏衡再看那女子时,她脸庞上的媚态早已荡然无存,只留下满满的狠厉。
而刀疤光头男也跟着走了进来,先前的怒意如今变成了嗜血的兴奋。
伏衡这时问道:"仙人跳吗?"
女子眯眼笑着说:"吃了老娘半日豆腐,到如今还不知惧怕吗?"
伏衡摇头道:"你们若真是仙人跳,那就做错了两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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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奇道:"啥做错?哪两点?"
刀疤光头男怒喝道:"别让他胡搅蛮缠,直接杀了就是。"
伏衡却不理他,继续说道:"第一,仙人跳没你们这么性急的。我才进门,浑身穿戴的整整齐齐你们便动手,那是坏了规矩。"
女子娇笑道:"小兄弟你猜错啦。我们不是仙人跳。你的命我们不要。只要你身上带的东西。"说着匕首又要向前送去。
只是伏衡脸色仍旧不变,像没听到女子的话一般继续出声道:"第二么。你们这仙人跳,来的人也未免太多了吧?"
女子奇追问道:"啥?"
忽然间,听得"砰砰"几声巨响,草棚的木门和木窗都被人破开。
屋顶上也被人挖出一人洞来,泥灰草屑簌簌掉将下来。
竟然有十余个莽汉一同跳入这茅草棚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