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乐园之城-15 博学者
纯天亮之后空切换至漆黑, 夜晚的城没有月亮，各种灯光将整座城照的宛如白昼。
2区的大街像是分水岭，越靠近1区的地方越发冷清, 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走动。
侍雨川贴着墙边走在路上，他低着头, 宽大帽檐遮住了大半精致容貌, 看起来与路上匆匆行人没有任何区别。
在拐角处换了一身衣服后, 他再次来到通往1区的闸门前。
这里比起其他区域的闸门都要严格, 就连间隔的墙也从红色石块铸成的改成了厚重的金属墙，每个进入的人都要被详细盘问。
先不说酒店经理的身份不够, 光是同在一片区域工作, 这些人互相熟悉的可能性就很大, 加上盘问与交谈, 他暴露的可能性过高。
确定正门走不通后, 侍雨川果断动身离开, 绕着1区隔离墙走了几圈, 开始尝试非正常渠道的可能性。
光滑平整的高墙通通无法攀爬，顶端闪烁着红色光点，极有可能是感应装置。
他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血液凝成尖刺，捅向墙壁。
……
"铃铃铃——"
不了解哪里的警报声响起。
"谁？谁在那？"
"墙上的警报……有人方才撞到墙了吗？"
几个执勤的黑衣人跑来，发现此地空无一人，啥都没有。
"唉, 好烦, 此物墙感应太灵敏了。"
"没办法, 里面是总部和白塔, 神明和高层的居所, 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估计又是啥什么东西不小心撞到了吧，唉算了算了，回去了。"
"真的是烦死了啊啊啊！我也想跟外面的人类一样天天摸鱼。"跟在后面的黑衣人焦躁的不行。
"狗屁！你就嘴上光说，真让你去外面当饲料你去吗？"
"……不去。"
黑衣人们慢悠悠转了几圈，检查无误后离开，侍雨川等了一会确认没有人后，才从一旁建筑的阴影处闪了出来。
这些金属墙不了解是什么材质，坚硬无比，何况警报装置异常灵敏。
[还要进去吗？若是现在离开，我们还能够赶上夜间的运输车。]厄骨提出目前的最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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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长，就算是过了午夜，也还有十三天。]
[况且出去的话，还有人可以帮你。]它指的是霍野和其他玩家。
侍雨川抿着唇没有说话，顺着街道继续走，来到1区外围。
他昨天没有去十三层，让霍野帮忙请了病假，毕竟普通人类极为脆弱，请假并不奇怪，只是若是现在出去就要跟程云对上。
在了解了程云的高层身份后，没有万全的计划他并不想冒此物风险，就算要杀也理当在程云调离消杀队之后。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现在临近午夜，店铺都关了门，路上的新人类们大都摇摇晃晃，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样，看起来状态极差。
有几个新人类甚至扶着路边的电线杆，一道红色血痕从头皮裂到半身，掀开的部分露出了底下的红色血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干啥呢！还不到十二点呢！"
一旁他的同伴赶忙帮他把掀开的部分按了回去，数个人相互搀扶着也走远了。
侍雨川思索不一会说："去12区。"
趁着酒店经理的身份还能用，清晨前赶返回并不困难，看了一眼高耸的白塔，侍雨川转身走向3区闸门方向。
……
12区主干道旁，吴岩卷缩在报摊后面的矮床上，忍耐着体内的躁动，红色裂纹顺着他的头皮爬下，漏出里面肉红色血肉。
他忍不住抓着头皮，小声叨叨起来，"真是甜蜜的烦恼啊。"若是不是成了新人类，他大概也不会每天夜间都享受一遍这样的待遇。
有微微的刺痛感，介于痛和不痛之间，又有些痒痒的，让人挠不挠都颇为难受。
作为新人类的特权让人上头，他思虑过后还是觉得成为新人类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嘶啦——"
可能是抓的太用力了，硬生生撕掉一块带着头发的皮肉，露出一部分粉红色的头盖骨。
侍雨川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人浑身皮肉被撕的鲜血淋漓的人，正坐在报摊后的折叠床上自言自语。
他顿了顿，迟疑此物人是否真的能够帮自己。
吴岩也看见了来人，他手忙脚乱把皮肉贴回身体上，语气颇有些不耐烦："瞧瞧，竟然有人大夜间不在被窝里待着，反而跑出来看别人挠痒痒！"
侍雨川挑眉，把霍野曾经给的那枚红石眼球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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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吴岩接过，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哟，是a级客户呢！"他捏着红石，眯起双目。
"首次来？老客户推荐？嗯……既然这样就先给你说一下规矩。"
原来新人类里也并不全完是模仿人类的人。
有的人，比如霍野和吴岩，他们认为人类是低贱物种，但为了身份地位不得不转化成新人类。
于是这些新人类暗自聚集起来，形成了新的势力，识图改变新人类的规则。
吴岩作为乐园集团高层，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他与其他高层相处并不融洽，因此经常一个选择一些远离中心区的工作，在此地边摸鱼一边接活，只要出价合适，他什么都做。
"既然是新人类，那么总要有点来做点坏事！我不做谁做呢？"
他把手腕划开，将霍野赠与的那枚红石塞入皮下，露出一脸餍足的表情。
"果然我还是不能接受人类的进食方式！新人类凝结出的气力源才是最棒的！"
"这是订金，我就收下了！"
"规矩不知道之前的客户有没有跟你说，不能对新人类造成伤害，只要符合这条，我也不会问你这么做的原因是啥"
"事成之后，订金十倍的报酬。"
"现在说出你的需求。"
[只是订金？这个霍野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蠢嘛。]
霍野给侍雨川的只有订金，若是事后侍雨川要反悔，他作为人类根本无法拿出足够的报酬。
"我要进入1区。"侍雨川也并没有在乎霍野的小心思与他无聊的辖制。
这些所谓的新人类于他而言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充满恶意肆意妄为，是不需要怜悯的存在。
吴岩怔楞了半晌，蹙着眉说："这很难，早已不是交易范围内的存在了。"
"被抓到的话，我也会被杀死的！"
"哦？是吗？还以为你多有能力呢，没念及只是个废物。"侍雨川漫不经心探出手。
"拿就把订金还回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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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进了我口袋的东西如何可能吐出来！"吴岩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气氛凝重起来。
侍雨川抱臂而立，表情十分不悦："没念及你这么弱，还是个无赖，跟诚信商人通通不搭边。"
"你才是无赖！"纵然这么说着，但第一次接到自己无法完成的任务，吴岩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既然做不到，那就把订金还返回。"侍雨川皱着眉勾勾手指，宛如很看不上吴岩，"我也不指望你能把事情做的太好。"
吴岩憋得脸色有点发绿，半晌才开口："你讹我！你竟然用订金讹我！"
在吴岩接下来有些错乱的话中，侍雨川才堪堪了解到，原来新人类自身也能凝结出红石，但是数量稀少，纵然外观看上去与普通红石没有任何区别，但蕴含的能量却与高级肉没有什么区别。
由于转化成新人类后就无法再进食情绪，但又有一部分新人类抗拒食用同类肉，因此他们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从红石中汲取能量。
这也是为啥十三层的人要把红石分门别类放好的原因，这些红石会作为另外一种低端食材供给有需要的新人类。
吴岩一方面拒食用同类的肉食，一方面又渴望更丰盛的能量，为了满足需求，他做起了新人类之间的交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那枚红石早已融入了我的身体！被我吸收，若是你现在要我拿出一枚一样的红石，那就是我的凝结出来的了！"
"我与这位a级客户的差别巨大，凝结出红石所蕴含的能量也不一样……你看啥！不要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装啥装！"
吴岩暴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现在看到侍雨川一脸疑惑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真他妈能装，摆明了就想讹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他作为信誉极好的商人，若是不能把订金还回去肯定会有一定影响，可他不想交易没做成还损失一笔能量。
"……"不知不觉中达被贴上讹人标签的侍雨川则是一脸无语。
他等到吴岩逐渐寂静下来，才淡淡开口："既然这样，那么你只需要在后面数个区制造几场混乱，不用伤害新人类，订金的事一笔勾销如何样？"
"成交！"吴岩含泪应下，总算不用倒赔能量，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是不是只收了一点点订金就接了个大活？
看吴岩一脸呆呆的思考着啥，侍雨川冷声呵斥："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这就去这就去！"吴岩不再想自己是赔了赚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准备。
[呵呵……感觉这些新人类，不太聪明。]厄骨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欢笑。
[不过此物新人类，比其他的人，都要更像人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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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绪很稳定，没有过多恶意，有趣。]
……
午夜过后，爆破声划破安静的城市。
一队队黑衣人穿梭在各个区域，不少新人类被吵醒，但在听到消息后敢怒不敢言。
"汪文的工作牌出现了。"
"就是今天失踪的彼。"
"出现的地点极为多，3区6区7区……"
"根据董事长方才给的情报，工作牌持有者现在正在向外快速动身离开。"
4区的大街上，为首的黑衣人恨恨地道："他在离开！快封锁外围！"
"不能让他跑了！"
"是！"
一群人分散开来，这次大概是学聪明了，只封锁了最外围。
"报告！4区发生了爆炸！"
"9区也有！"
"报告！10区刚刚也……"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
"把人都调开，看门的也别看了，着重搜查外围。"
"一定要抓到凶手！！"领头人气急败坏。
"淦……"他越想越气，刚要开骂，就发现右前方的街道驶来一队车辆，他瞪大了双目一脸难以置信，立刻住了嘴。
从黑衣人的角度只能发现一双穿着锃亮皮鞋的脚踏上地面。
车队驻足后，所有人弯腰低头，不敢抬眼，一股骇人的威压随着车门的打开而出现。
"董事长！"
"……天啊。"
安保队每个人的心里都忐忑极了，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何况早已半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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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跟程云去搜查的人还没返回，凶手还梅开二度复又给他们晚上整了这么一手。
远近不一的爆炸声隆隆不绝，而街道上的氛围令人窒息。
就在几个黑衣人冷汗直流的时候，从拐角传来了一人嗓音。
"报告队长…这些……董……董事长……"他张着嘴呆呆的注视着前方，一时忘记要说啥。
在他的正前方，安保队的同事们快要把头埋进土里，而一旁，有个披着西装外套的英俊男人倚在车边，黑发被服帖的梳在脑后，他接过旁边助手递过来的雪茄，皱着眉深深的吸了口。
烟雾缭绕中，他开口道。
"继续说，这些什么？"
彼黑衣人等了一会才缓过来，讷讷地回答："这些爆炸都……都……没有什么伤亡。"
"就……那个，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应该……"
他话还没完，就见面前的董事长面色越来越凝重，他咽了口唾沫，把剩余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就在空气几乎要凝成冰的时候，董事长冷笑出声。
"应该是混淆视听。"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离开。"
"而是进去。"
才抽了一口的雪茄被丢到地面上，被鞋尖碾灭。
"走，回去。"
"去看看此物在我之前杀掉猎物的人到底是谁？"
……
侍雨川站在进入一区的闸门外，此地空无一人。
他带上汪文的证件，走向闸门。
"验证成功。"
"轰——"
材质未知的闸门打开，他畅通无阻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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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7区回到2区的时候，守卫已经一切被调走，想来是人手不够，紧接着又看到了属于董事长的车队离开。
侍雨川估摸着对方已经走到三区开外，才开始闯入计划。
1区比他想的要小一些，里面没有那么多建筑，一进门反而是一片巨大草坪，白塔被一人六层楼高的环形建筑环绕，只在面向大门的方向开了豁口。
而通往白塔的豁口处，还有一道门。
[哦！我建议出去先杀了霍野！]
[没有通行证件，无功而返。]
侍雨川点点头，虽然新人类之间的争端可以让他更好的游走其中，但三番五次遇到意料之外的困难，让他尤为不爽。
[回去吗？]
[然而现在回去的话，大概也得在酒店等到明早。]
趁着还没被发现，现在即刻动身离开是最安全的。
看着后方关闭的闸门，侍雨川将汪文的工作牌收起来，走向白塔的方向。
"来都来了。"
怎么能不进去看看呢？
不确定新人类能否修改早已消失的工作牌内容，如果这次机会放弃了，下次不了解还能不能进得来。
进入白塔的大门纵然无法进入，但这一圈都是环绕着的建筑，保不住哪里就能进入。
……
巨大的草地空洞广阔在夜晚尤为渗人，乐园集团总部的立牌挂在环形建筑两侧，里面的灯都熄灭了，只有偶尔几间还亮着灯。
大门没有上锁，侍雨川进入的极为顺利。
一眼望不到头的弧形走廊，尽头隐没在黑暗中，两旁是一间间办公用场所，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档案室，办公室，茶水间……
足以看得出来创建此物地方的人，对于人类生活十分向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是从右手边的大门进入的，左手边通往白塔方向的室内都锁着门。
[你打算如何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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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钥匙？]
"砰——"
回应厄骨的是暴力拧开门把手的声音。
"不需要钥匙。"侍雨川说。
[……]厄骨无言以对。
侍雨川推开门，蹙眉看着室内内。
这间挂着茶水间牌子的室内内，摆设齐全，确实是茶水间的样子，但是内侧的墙壁上并没有窗户。
连续破开数个室内的把手，都没有看到窗前。
这座建筑靠内侧的部分根本就没有窗前，所有通向白塔的一面都是墙壁。
他看了眼楼梯，决定去天台。
[有人来了…]
厄骨话音刚落，一道手电光线就照了过来。
侍雨川敏捷地躲到一旁楼梯边，避开这道光。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新人类的对话。
"垒哥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啥嗓音？"是个有些软糯的女声。
"啥？哪有啥嗓音。"被称为垒哥的人语气里尽是不耐烦，他摆摆手就要回去。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不就是值个班吗……"
"不是啊垒哥！就是那种‘砰’‘砰’的嗓音。"女孩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两人边对话一边走向前。
"天啊，此物门把手坏了！"
"啥？让我看看……唔……好像真的。"
"此物也……还有此物！都坏了！"
眼下正值班的两人发现了方才被拧坏的门把手。
[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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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董事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他最好还是抓紧时间。
侍雨川在阴影处摇头，悄悄的避开这两人，向着楼上走去。
……
从来都走到六楼，侍雨川开始寻找通往顶楼的通道。
整栋楼唯一还剩下几间办公区亮着灯，其中六楼亮的最多，他务必格外小心。
好在此地的新人类并没有啥警惕性，且夜间视力也并不优秀，坐在明亮室内里的人向外看什么都看不到。
从来都都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通道，侍雨川想了想，随手打开了右手边的空室内。
在向外的这一面有窗户，六楼的话，从窗户出去的高度也足够他攀上顶楼了。
只是……这间被打开的茶水间，好像有些不一样。
"砰——"
随着门被打开，门内的生物闹腾了起来。
六楼的茶水间里，关了大量红石怪。
他们似乎被惊醒，受到了惊吓，有的拍打着笼子，有的撞到了一起，场面混乱极了。
"……淦。"
侍雨川脸色发黑，一时之间不了解先骂这群新人类上班还要吃新鲜的，还是骂自己今日运气这么背。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谁啊……大夜间还去偷吃？"
"烦死了！这些肉夜间被吵醒，一夜间都不清闲。"
走廊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数个新人类听到声音动身离开座位，打算来查看。
现在再寻找新的藏身地点已经来不及了，楼里所有没人在的门都关着，再拧开肯定会发出声响，而且这里接近尽头也并没有出入的楼梯口，侍雨川只能随着走廊亮起的灯光不断向后退去。
最后，除了最尽头的一盏灯，其余的所有灯都亮了。
他站在阴影处，等待着这些新人类动身离开。
[你要不要转头看看？]
[惊喜哦！这门没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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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雨川闻言，转过头。
‘董事长办公室’的牌子赫然挂在后方。
不管这位董事长走的太急没有关门，还是在里面不仅如此安置了其他机关，他都没有迟疑，轻缓地推开门，闪身进入。
……
属于新人类首领的办公室非常宽阔巨大，何况最令侍雨川意外的是，这里有窗前。
这里是是环形建筑最中间那一节，这个房间的门开在两侧，而一面大几分的弧形窗户对着草坪，不仅如此一面，则能够看到白塔。
没有优先去看窗户，侍雨川被办公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集团阶段性目标计划方案、仪式条件、关于外围区域变更与畜场规模限制……"
他翻看着一本本方案，每一本上面都写着批注修改，在通过的方案后面还留着这位董事长的大名，江仁。
就在他打算继续找找看有没有啥其他信息的时候，厄骨的声音打断了他。
着实没念及这位董事长还挺敬业，是真的打算把此物城市……不，此物空间经营好。
[人类。]
自从系统下线，厄骨与持有者的对话变多后，它罕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你的心宛如……跳了一下。]
"不可能。"侍雨川想也没想就否认，他早已死亡多年，不可能再重新恢复心跳。
[很微弱，几乎不可闻。]
[可我感觉很不妙。]
[你看一下你的心脏。]
在厄骨的坚持之下，侍雨川解开上衣扣子，看了眼自己的胸膛。
青年的皮肤白皙，在黑夜中格外显眼，胸膛上心脏的部分，一条手掌长的红色细线突兀出现在细腻皮肤上，从来都攀爬到锁骨间才消失。
他把手抵在线上。
是裂纹。
从心脏处开始蔓延开来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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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战在办公桌前，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条莫名出现的缝隙。
并没有血液流出，只是从这细微裂痕中可以感受到一丝不属于他的，未知的气力。
"难道是被这里的生物同化？"
新人类每到夜晚也会裂开，他很难不把相似的症状代入，可这些新人类是从头顶开始，带着皮肉一起剥落。
[不一样。]
厄骨的声音有些迷惑。
[这些气力……让我感到惶恐。]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也让它感到战栗，但这股力量几乎没有任何散逸，若是不是厄骨与侍雨川同为一体，它本应无法察觉。
"我没有受伤。"侍雨川忍不住有些疑惑。
这条裂痕不是外力赋予的，而是他自身出现的。
自从拥有了亡者之躯，他格外小心，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没有痛觉不代表感知力弱。
"想那么多没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把扣子系好，他摇头淡淡道。
"事情杂乱无章，要解决和捋顺的都大量，一样一样来。"不管是啥，越急越会出错。
"先找到博学者，再来思考别的。"
说话间，红色裂纹又向上蔓延了些许。
……
好在后面没有再听到类似心跳的声音，除了这条细线，侍雨川暂且还没有出现其他症状。
他把办公区的大门从内部锁好，走到放档案的柜子前，单手按在角落的镜子上，轻缓地一推。
"咔——咔——"
不知过了多久。
玻璃面产生了裂纹。
暗红色血液顺着裂纹挤了进去，对着镜面从里到外用力。
"砰——"细微声响过后，这些碎玻璃掉在了办公室的地毯上，柜门被无声无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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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装着乐园集团从建成开始的一切档案。
时间有限，江仁不了解啥时候会返回，侍雨川只能随便拿了前面和中间的几本，包在鎏金纸里丢到空间中。
一切都做好后，他走到面向着白塔的玻璃前。
在暴力破开和耐心拆解之间犹豫不定。
若是是暴力破开，那么一击下去肯定会暴露，必须要在白塔躲避一段时间，躲开搜查才能够顺利回去。
可缓慢拆解的话……太浪费时间了。
暗红色血液凝成利刃，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捅向玻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砰——"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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