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爱总是让人发疯
临别时，李杳杳向月家父子和真江点头致意，挽着母亲从他们旁边走过。
一大群人呼呼啦啦的动身离开了上清宫。
月父这才拉着月知恩和真江站起来。
月知恩和真江到底还是小孩子，骨肉细嫩，跪不了多长时间。
两个孩子揉着自己的膝盖，苦不堪言。
刚刚李杳杳说的那番话，在还是小孩子的月知恩听来，新奇的很。
之前，他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主人家。
动身离开主人家，会是啥样子的生活呢？
他拉着自己爹爹的手想要问问爹爹，却见爹爹眉头紧锁，一脸忧心重重的样子。
"爹爹，离开主子家，我们去哪里？"
"离开？"月父茫然道："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要动身离开——"
"父亲，此物李小姐，真的好漂亮啊。她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月知恩双目一亮，振奋的对自己父亲道，"她比咱们家的那画里挂着的仙女还好看！！若是李小姐也能像画一样被我们带返回就好了，我真想让娘也能看看李小姐，"
月父听见这话，吓得急忙捂住月知恩的嘴，"你说啥呢！！！！这是贵女！！！岂是咱们能肖想的！！！这话，别再让别人听见了！！！"
"哦"月知恩眨着忽闪忽闪的大双目，应承下来，只是内心对父亲的话还是十分不解。
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位父亲口中高高在上的李小姐，看他的眼神，和他说话的语气，与张统制家的小姐太太们截然不同，她对他，没有那么明显的贵贱之分。
他纵然还是个孩子，只是，他感受的出来。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李杳杳，直到她的裙摆，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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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高悬，夜幕垂垂，笼罩一切。
左相府。
蜜紫苑。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杳杳看着自己手里染血的剑簪，又惊又吓。
"夫人，您杀人了。"已经成年的月知恩面色冷峻，一步步靠近她。
"我没有，如何会——我真的只是扎了他两下，我没想杀他——"李杳杳眼神散乱，语无伦次，只是一个劲的说着自己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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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知恩撇撇嘴脚，眼神冰冷，仿佛像指一条死虫子一样指着地上的尸体，语带惋惜，"我说过了，你只要在您的院子里等我给您带来好消息就好。您为啥不相信我，自己跑出去向别人求助呢?"
"我错了，我错了——"李杳杳两眼无神的认错辩解。
"您看，您不相信我，不听我的话。"月知恩踢了踢地上的尸体，"他帮不了您，只是想借着此物时候占您的便宜。"
"我，我不知道他缘何说着说着话冲着我扑过来拉我的衣服，我，我只想制止他，我没想杀他——"杳杳吓得六神无主，只是不停的陈述事实。
"夫人，您这下罪孽深重了，据我所知，这周副统领是寒门出身，因为相貌丑陋，还没娶亲，家里只有为上了年纪的老母，儿子死了，这老太太估计也不能独活。如今，你只是为了自己的清白，杀了他，等于杀了他们周家全家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您如今早已不是相府千金了，但是您的清白，还是一样值钱啊——"月知恩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月知恩的话，让杳杳如坠地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
我没有那么坏！！！
我没有害他们一家！！！
可是——
沾满鲜血的双手，又在无声的告诉她这一事实。
我——
啊！！！！！
"夫人，这老太太何其无辜啊。你要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为了你那清白，别人的命，就该死吗？！不管你是桓夫人，还是李小姐，都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啊——"
"夫人，您现在不是啥贵女命妇了，左相大人被贬下监狱，这桓大人刚刚吃了败仗被连贬两级，陛下留着他的命，是为了让他戴罪立功。现在——您身上，没有啥特权能保住您了。这杀人不是个小罪过，您以民杀官，这至少，得先受够二百鞭刑，然后处以极刑啊。您这身娇养出来的细皮嫩肉，可惜了。"
"我不要！！！我不要受刑！！！？我还没救出兄长和哥哥，我不能被抓！！！！至于周家的老太太！！！我对不起她，但是，我会弥补的！！！我一定竭尽我所能，去赡养他！！！我！！！知恩，你帮帮我，帮帮我！！！"
"亲生子，是不可以替代的。夫人，你罪孽深重。你要我帮你，是要我和你一起造孽？"
"知恩，你帮我，帮我把消息捂住——"
"夫人，你认为，只是赡养，就偿还罪孽了吗？老太太想见她的儿子，如何办呢？她心中的痛苦，谁来疏解呢？"
"你是罪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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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您如何一头的冷汗啊。"
"小姐，您又梦魇了？！！"
是枫露的声音！！
原来这是梦！！！
这不是真的！！
呼！！！
杳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睁眼。
眼前，举着烛台的枫露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太好了。
李杳杳呼出一口气。
没有尸体。
她没杀人。
父亲没被抓。
月知恩也没长大。
"小姐——"枫露掏出帕子为李杳杳擦汗，"您是做了啥梦，瞧这一头一脸的虚汗——"
李杳杳仰头，任枫露帮她擦那一身的冷汗，一言不发。
她以为，她摆在了。
今日从上清宫返回，她都没有去想桓羽生，月知恩。
可是，许是今天看到了还是小时候的月知恩的缘故——
上辈子的彼月知恩，还是入了她的梦。
也许，只是她从来都都在自我麻痹。
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想，只是——月知恩带给她的影响，不是她自己做做心理建设就能消磨的了的。
她梦到了上辈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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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桓羽生带兵在边关抗敌。
军情严峻。敌军勇猛。
桓羽生只是守城，就早已举步维艰。
他坚守不出，被陛下训斥。
硬着头皮出战两次，连连吃了败仗，损兵折将。
圣上大怒，差点命桓羽生以命抵罪。
多亏冷立林等朝臣求情，桓羽生才被保下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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