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啸不禁头痛扶额:"你这丫头,怎么说不通呢,和我那主子一样别扭,真是有一个算一个。"
"别打岔,你教不教?"
俞子烨抱臂追问道。
"那你告诉我,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同沈言鹤交代?"
钟啸也是八个不服的。
俞子烨伶俐笑了:
"交代?几个满月以来,你哪次来得及给我解开千目了?小心我去告状才是。"
"你!"
钟啸气结,赶紧喝口茶压压火气。
"再说,"俞子烨面色暗下来,眸光中闪着落寞:
"今后我的事,也不用再同他交代了。"
"啥意思?"钟啸追问道。
此时俞子烨感觉到沈渔的动静,钟啸也警惕地一跃站在了窗边,她赶紧长话短说:
"总之,过一阵子我就会拿到沈言鹤元神和水行之力,这之前,教会我摄取元神。事不宜迟,快走!"
钟啸就这样满心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他实在不知道俞子烨打的啥算盘。
其实这些事情,他说到底也不是十分在意。
若是能让谭月尽早脱离泥潭,他何乐不为。
谭月自从为沈渔所利用,做了许多违背本心的事情,却也身不由己地苦苦挣扎。
这整件事情,还是尽早结束的好。
钟啸动身离开后,俞子烨刚刚来得及整理好茶具,门前便响起了敲门声。
"谁?"俞子烨问着。
"是我。"
沈渔?他来做啥……
俞子烨打开门,沈渔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月光被挡住了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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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如何不点灯。"
挥袖间沈渔点亮了俞子烨屋中的烛火,慢慢踱步进屋。
"有事吗?"
俞子烨问着,心里有些没底,生怕是沈渔感知到了钟啸的存在。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沈渔环顾着小屋,懒懒说道:
"虽说希望你即刻搬到我寝殿的侧室去,可如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徐徐走到俞子烨面前,脸庞上宛如带着一丝笑意:
"你我二人的博弈,我似乎处于劣势。"
俞子烨没说话,悄悄咬紧牙关。
"给你七天,处理你的事情,而后搬到我那去。"
沈渔虽音调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就似乎俞子烨初次见到他时,感受到的那股压迫感。
"毕竟,你我理当都不想浪费时间。"
沈渔说完,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她不再问自己,不再问任何人,为何所有人的命运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俞子烨咬着下唇,气的浑身微微发抖。
因为此问无解,命数天定。
俞子烨关上屋门,平复了下心情,脑中迅速地盘算着。
俞老三此时留在天牢,实为安全的上策,应按兵不动。
屋中藏着的手抄文卷,要送到热海石窟去,不能送到结界中。
因若有朝一日暴露,孟长海和连双双恐怕要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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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日,最基本的邪术心法她务必要掌握,不然到了沈渔眼皮子底下,就再难有机会了。
最后,最重要的,她需要恩断义绝的并非只有沈言鹤一人。
为保全连双双,孟长海甚至俞老三,她需得同所有人断了来往。
接下来的几日,俞子烨倒真没念及钟啸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晚交谈后,第二日他便送来了些心法手稿。
纵然钟啸字写的差强人意,俞子烨闭关修炼起来,倒是比那些高深的古卷更得些章法。
沈渔这几日当真没怎么管她,随她去哪里,做什么,甚至都没提操控之术的事儿。
他越是气定神闲,俞子烨心里就越慌。
莫非还真应了那句话,绝地对峙,实力相当之时一方若自断后路,方能获胜。
自己对沈渔用过的计策,这会儿倒是反制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一晚,沈渔入了墟源,钟啸便来到俞子烨屋中,草草地替俞子烨纠正了下邪力的运转。
他临走还不忘嘱咐着:
"别和我主子提起,是我教你的。心法都差不多了,你自己闭关修炼,取颗元神是没问题。然而……"
看他欲言又止的,俞子烨问着:
"怎么?"
"你小心沈渔体内的邪灵,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如若非要强取元神,也需得在沈渔神志不清时,得手几率大几分。"
"行,了解了。"俞子烨点点头,"有劳你,钟啸。"
钟啸没回头,摆摆手,留下句后会有期,便消失在夜色中。
眼注视着七日的期限就快到了,俞子烨再拖延不得,便拿上自己抄写的手稿,匆匆赶往热海石窟。
来到石窟门前,梼杌正在那徘徊着,看看夜空,嗅嗅野草,自在地摇着脑袋。
见她过来,便仰天嚎了一声,俞子烨忙过去呼噜下它的脑袋:
"别吵。"
看样子,沈言鹤理当是在里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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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子烨骤然心里揪得很紧,一时间胸闷气短的。
其实这七日,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也没想清楚,那恩断义绝的话如何说,理当是种什么样的桥段才不令人生疑。
慢慢步入热海石窟,沈言鹤的确在湖心亭的席上闭关修炼着。
此时石窟中灵力流转,宛如成了几条游龙的样子,盘旋在洞窟中,卷起凛冽的风。
俞子烨忙用袖子架住脸,急急地向后躲去。
几日不见,沈言鹤的修为竟又强上三分。
的确,沈言鹤已经在石窟中闭关许久,也不怪梼杌在外等得不耐。
他一暗想着,俞子烨快要习得操控之术了,这之后他不除了沈渔,心里放不下。
这会儿他感受到石窟中来了人,顷刻间收起了灵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石窟内渐渐风平浪静,花草也都不再摇曳,声音也都静了下来。
这会儿,俞子烨倒是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了。
她的确紧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子烨,你来了。"沈言鹤音如清风,轻声招呼,"过来。"
俞子烨怔怔地走到沈言鹤身边。
他此时穿着一袭宽松的白色长衣,衣料挺阔却朴实,只他一人闭关时,便都比较随意。
不管看几次,她始终以为沈言鹤甚是好看。
君子如皎月,此时他眉眼似远山,更是不染纤尘,同她梦里的沈言鹤如出一辙。
即使再活过三千年,五千年,他也理当是这幅翩然如仙的样子,淡漠世事。
"发什么呆呢?"
沈言鹤的嗓音将俞子烨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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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子烨坐在沈言鹤身侧,注视着水面的游鱼影子出神。
沈言鹤也不再多问,静静地陪着她坐着。
一阵水面的清风吹来,他散落的发丝轻缓地飘到俞子烨的肩头,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我有话想问你。"
沉默半晌,俞子烨鼓起勇气打破沉寂。
沈言鹤心中一悸,莫非她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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