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孽障，记忆恢复，让人无法接受
顾世安看了一眼于老夫人，他再也不想和于老夫人纠缠，他甚至再也不想见到她。
他实在不敢相信此物品性恶毒的疯婆子是他曾经真心实意喊了十几年母亲的人。
"念念是我的女儿，为何不能和我一起走？你想用念念威胁我？如何你还想再和我算一遍对念念的养育之恩吗？"
"我的女儿养在金陵，不了解顾家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只是，从她出生到现在，我奉上了多少的财务，
不说别的，这十几年我出生入死为念念攒的嫁妆，还有当年静宁又孝敬了多少东西给府里，这些难道还不够买国公府对她少的可怜的照顾？
还有静宁中毒身死，念念如今毒素未解，一切的一切，你能和我算的清楚吗？
缘何？就因恨我，因此要杀了我的妻女吗？
"就你这样，顾家，想要翻身？做梦吧！我顾世安发誓，此生只要有我在一日，齐国公府就不要想有翻身的一日。"
于老夫人嘴角翘了翘，扯出一个轻蔑的笑，"用来威胁你？没那功夫。你想要带她走？那也能，用分走的那些家产来换！"
"我的女儿，你要我用资金财来买走？就算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也还是嫡母，念念也算你的孙女，怎么……"
顾世安只以为面前之人可笑极了，那样的不可理喻。
于老夫人恶毒的一笑，"为什么？因为小五和你一样是个野种啊。"
顾世安闻言，俯身下去，拎住于老夫人的衣领，"你敢污蔑静宁。"
好像把话说开了，就能无所畏惧一样，于老夫人竟然笑了起来，就那样看着暴怒的顾世安。
"你倒是能耐了，敢这样犯上？不过，你对静宁倒是一片痴心，第一想法是我污蔑她。"
顾世安注视着笑起来如同鬼魅的于老夫人，他了解于老夫人不喜欢他，甚至对他怀有一种强烈的厌憎情绪，但就算如此，小时候他也曾努力的想修复母子关系，但失败了。
他越出色，她越厌憎，很长时间里，成为了伴随他长大的无法消除的阴影。
他看着于老夫人的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无法接受，无法相信。
"当年静宁是在去上香的时候，提前发作的，彼时候七个月，人常说七活八不活，可是小五活下来了。甚至还很健康。
为啥静宁死后她旁边服侍的人，死的死，走的走？
我是污蔑，还是事实，你自己去想。"
于老夫人一脸的不屑。
顾世安开始是真的暴怒，到了后面他冷静下来，他放开抓着的衣领，后退一步，道，
"你说的我都不相信，也不允许你污蔑静宁清清白白的名声，多少人七月怀胎生下的孩子都活的好好的，缘何念念就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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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夫人笑着摇摇头，道，"小五是个野种，和静宁清白的名声没半点关系。事到如今，我就老实告诉你吧。
静宁因为呆在家里时间长了太闷，见我们要去上香，就要跟着去，当时你也在场不是吗？
到了出云寺，本来是打算当天去，当天回的，结果那天下起了暴雨，还打雷，于是大家就决定在出云寺过一夜，第二天再回。
也不知道静宁是被吓到了，还是如何，当天夜里就生了，当时我是真的吓坏了，纵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毕竟静宁是郡主，有那么个难缠的娘。
她的肚子从来都都痛，宫口从来都都不开，当时你不是还连夜冒着大雨领着大夫和稳婆一路疾驰而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可惜的是，就算是大夫和稳婆来了，孩子生出来是个死胎。
我当时陪着她生产，累死累活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死胎！还是个男婴。这让我怎么和你岳母交代？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幸而，你的大嫂提醒了我，当时只有我们数个人在，可以做很多的手脚。
正巧，那天有个香客也是来上香，然而，是个农妇，难产，大雨天的，也没个人帮她，凑巧被你大嫂发现了。
你大嫂就说把彼孩子抱过来再说。
我为了应付你的岳母，就同意了，结果，上天都帮我，小五越长越大，竟然和静宁长的很像。
其实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决定是对的，你是个野种，你女儿也是个野种，我送给你的此物礼物，你以为好不好？"
"你要觉得不相信，大可和小五滴血验亲，再不然，你也能挖开静宁的坟，用她的骨头滴血验亲。"
顾世安后退一步，两手紧紧攥成拳头，连青筋凸现出来也没有知觉，"你撒谎。"
静宁的孩子如何会死？她初初怀孕就请了擅长调理孕妇以及小儿疾病的太医来守着，院子里连洒扫的婆子都是精通乡下土方子的。
他对静宁是无微不至的呵护着，那个时候护国长公主纵然不在京城，但皇上登基没多久，对护国长公主的隆恩还犹在，就是于老夫人对静宁也和颜悦色的。
父亲更是开心的不得了，说他到底还是有后了，他的心病也摆在了。
静宁的孩子如何可能生出来就夭折了？
再说，不是母女，为啥小五和静宁那么像？
顾世安不相信。
而门外的顾念，在家听说顾世安来了国公府，匆匆的赶过来，她听里面在争吵，迟疑着该不该进去，把于老夫人的话听了个正着。
这些话让她犹如天灵盖忽然被打开一样，又好像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一样，大量因中毒被遗忘的记忆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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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还是记起，自己为啥似乎精神分裂，有双重人格一样。
因，三年前，她听到过于老夫人和杨氏的对话。
虽然她偶尔才来顾府，但想着这是父亲的家，里面有她的亲人，她再不愿意来顾家，还是要来，她要代替父亲尽孝。
三年前彼夏天，她复又被于老夫人接到府里来，彼时候她还是个无忧无虑未曾及笄的少女。
顾家的规矩比金陵长公主府严厉多了，她不敢走错一步，但这还是不能压抑她的本性。
那天中午，她趁下人午睡偷偷的去捉蜻蜓，一直追到老夫人的屋后，她想去看看于老夫人睡醒了没有，偷偷的走到窗口，却听里面有人在说话。
"没念及小五彼丫头倒是好命，竟然越长和静宁越像，可怜我们担心了这么多年。"是杨氏的嗓音。
"这就是报应。一人野种也让他们宝贝的很。"于老夫人冷哼道。
杨氏诧异的道，"娘，报应这话从何说起？"
于老夫人不了解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瞬间转移了话题。
那个时候，她被护国长公主娇宠着，可以说有点嚣张跋扈，她当即气愤的把窗前打开，气愤的质问，
"我就是我娘的女儿，外祖母都说我长的和她一样，有什么不对吗？祖母，你缘何要说我是野种？"
于老夫人见她忽然出现，淬着毒的嘴对顾念说了一句，"孽障，鬼鬼祟祟的。"
她纵然被外祖母宠爱的嚣张跋扈，可她不是傻子，她不是没听过于老夫人说的恶言恶语，可没有一句是这样的恶劣。
她当下就相信了于老夫人说她是‘野种’的话，毕竟若是是亲孙女，她肯定不会这样说的，这样说，分明就是仇人。
顾念却还是梗着脖子，"你说我是野种，就是野种了，你有啥证据？我要是野种，为啥和娘这么像？"
杨氏皮笑肉不笑的来了一句，"你是在佛祖面前生下来的，佛祖看你可怜，保佑你啊，你当时可是大伯娘抱回来的，再没有别人比我更清楚了。"
她不是顾家堂堂正正的嫡女，不该得到外祖母深入骨髓的疼爱，她只是大伯娘抱返回的一人来历不明的野种。
这个无意之间得知的秘密，让单纯无忧的少女陷入了巨大的自我否认和厌恶之中。她曾以习为常的认知，一夕之间，轰然崩塌。
顾念脸色苍白的站在那处，摇摇欲坠，黄芪见状，低低的喊了一声，"姑娘。"
之后，她大病一场，沉默不语，不知是毒药的原因，还是她潜意识里不愿相信此物事实，她去金陵后遗忘了这一段。
这样低的一声，还是被顾世安听到了，他撩开帘子冲了出来，看到的是泪流满面，紧咬嘴唇的顾念。
"念念，你不要相信这些胡言乱语，爹相信你是爹和娘的孩子，就算真的不是，你也依然是我顾世安的女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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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怕。有爹爹在呢"
顾世安的内心不是不震动，可是看到顾念这个样子，他顾不上自己内心的震荡，抬手在顾念的脑袋上摸了摸，安慰她。
顾念脸色苍白的朝顾世安虚弱一笑。
顾念是怎么动身离开国公府的，她不知道。
她失魂落魄，脸色苍白，像是地狱里转了一圈似的，当天夜间就浑身滚烫，发起高烧来。
顾念只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浑身如同在烈火里焚烧，滚烫滚烫的。
她仿佛又那些经历着一世世死亡之前的痛楚。
第一世是被夫君的一人小妾给生生的斩断两手，双腿，活活的痛死的。
第三世，成为帝王的夫君笑吟吟的递给她一杯酒，深情的对她说："以后，我们共享天下。"
他眼角的泪痣把她迷的失了心智，笑起来是那样的好看，她一饮而尽，而后是铺天盖地的疼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第五世，老公的小三挺着大肚子，对刚流产的她炫耀，"可惜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少了一人兄弟姐妹…"
第八世，她把失怙的堂妹接到摄政王府里悉心照料，可没念及引来的是一条狼，她趁着夫君不在府里，诱她去上香，最后，把她推下了山崖……
临死前，她发誓，如果有来生，她只想要一份平平静静的生活，寿终正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仿佛又发现了被拐的彼小小的自己，仓皇的奔跑，她以为她逃不掉了，而后一个少年从天而降，救了她，只是他自己手臂却受伤了。
他救了她，把她送到外祖母手中的时候，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的说，"别忘了我……"
可是，她把他忘记了，那张她想要牢牢记住的脸，消失在自己的脑海里……
太多的回忆，撑的她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她痛苦的低吟，她听到了外祖母低低的哭泣声，对，她还有外祖母，还有爹爹。
只是，不再是她的外祖母，爹爹也不再是她的爹爹。
她勉强睁开眼睛，"外祖母……"
坐在床边熬了几宿的护国长公主听到心肝宝贝外孙女低低的叫唤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哑着嗓音问贴身服侍的苏嬷嬷，"念念是不是叫我了？"
苏嬷嬷拭了拭眼泪，"老奴听到了，是的，姑娘醒过来了……"
护国长公主才敢扑过去注视着顾念，只见床上脸色惨白，瘦的脱形的顾念双目要睁不睁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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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我的心肝……你吓死外祖母了……"护国长公主握着顾念的手，又吩咐苏嬷嬷，"快去叫太医，还有明月，去厨房，让他们做点软糯的米粥……明月，你去……"
方才还了无生趣的护国长公主瞬间精神满满，吩咐这，吩咐那的。
"祖母，念念今天怎么样？"周语嫣人未至，声先到。
等进了内室，见到顾念已经睁开眼睛，惊喜的扑了过来，"念念，好念念……你到底还是醒了……你再不醒来，祖母都要病倒了……"说着说着，周语嫣的嗓音哽咽了起来。
"表姐，抱歉……外祖母……抱歉……"顾念虚弱的说着。
"和你有啥关系，都是顾家不好，祖母可发大火了……"周语嫣还没说完，就被护国长公主打断了，"好了，你妹妹刚醒过来，你就别叨叨了，让她好好休息。要陪就在此地陪着她……"
顾念刚醒来，精神虚弱的很，脑子也转不开来，并没有多想，她看坐在床边的护国长公主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心里一酸，"外祖母，你去休息一下，若是你再病倒了，念念可就难过死了，而且，到时候谁来疼我……"
顾念昏迷了几天，护国长公主就熬了几天，谁劝都没有用，她实在太惧怕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现在顾念醒了过来，她崩着的神经一松，疲倦就蜂拥而来，周语嫣也连声让她去休息，并强行的扶她起来，"外祖母，你快去休息，你还没好好惩治那些坏人呢，你得养起精神来……"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和你妹妹说了……"护国长公主严肃的嘱咐周语嫣。
周语嫣连连点头，"放心，不会的。"
送走护国长公主，周语嫣回到内室，看到顾念恹恹的躺在那处，半睡不醒的，嘴唇苍白干燥，早已起了一层死皮，她心疼的不得了，连忙让丫环去倒温水，用干净的帕子轻轻的帮顾念滋润着嘴唇。
一边帮顾念擦拭，她一边掉泪，在她的记忆里，念念从来都都是鲜活的，何曾这样的暮气沉沉过？
顾念抬了抬手，想抚去周语嫣脸庞上的泪水，无法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哑着嗓音说："表姐，别哭，我没事……"
周语嫣听了更是失控，眼泪大颗大颗的留下来，"还说没事，你了解你睡了多少天吗？七天，你的高烧一直降不下来，祖母差点都活不成了……"
顾念脑子混混沌沌的，没念及她昏迷了这么久……幸好，没有烧坏脑子，只是累的家人忧虑了。
周语嫣抹了抹泪，拿过一旁的大迎枕，放到床头，又扶着顾念靠在上面，接过黄芪手中的药碗，勺一勺，轻缓地的吹一吹，"你可要快快好起来。"
这时，黄芪端着药走了过来，"姑娘，把药吃了吧。"
顾念喝了一口，被那药的怪味道苦的差点吐了出来，"表姐，别喂了，太难喝了，我一口闷了吧。"
周语嫣被气笑了，"喂你，还嫌……"不过，还是摸了摸温度，等到不烫口了，才放到顾念的嘴边，看着她眉头皱的死死的，一口气喝完了药。
喝完了之后，又让黄芪倒了水过来给她漱口。
顾念醒来后，在床上躺了将近十天才慢慢好转过来，当时在国公府昏倒后，因为离安远侯府更近，顾世安就把她送到了安远侯府。
这些天顾念从来都都在安远侯府里住着，顾世安每天都来看她，对于那天在顾家发生的事情，一点都没提。
只是摸摸她的头，让她好好的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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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长公主也同样如此，只希望她快快的好转起来。
顾念觉得自己很想哭，眼泪却一点也掉不出来。
她很努力的想这一世活的好好的，平安到老。
可若是想爱的，想报答的，想亲近的这些亲人都不是她的。
那她该怎么办？
她想不通。
小时候，外祖母常常和她说一句话，
当你尚在年少，你所吃的苦，流的泪，经受的苦难，都会变成照亮你前行的指路灯。
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身世，被下毒之外还隐藏了多少秘密，可是不管多少秘密，她也要努力生活的好好的。
要吃的苦，该吃的哭，她早已吃了那么多辈子，多难的路也已经赤着脚走过来。
躺在床上这段时间，她大量事情想不懂了，可同样也想明白大量事。
人生能有很多失败，能失败大量次，但绝对不能容许不战而败。
若她是娘的女儿，那么皆大欢喜，如果不是，那也没有关系，她依然会想尽办法找出伤害母亲的凶手，只要爹和外祖母还接纳她，那她还一如既往的孝顺他们。
重生的路没有一次是顺当的，也从来都不能预知，可是她还得走下去，如果不走下去，谁了解老天是否又叫她重来一次呢？
第二日，护国长公主来看她，她怔怔的看着苍老了的外祖母，抿着唇。
护国长公主以为她不舒服，伸手在她额头摸了下，道，"念念哪里不舒服了？告诉外祖母。"
"外祖母，您都知道了，是吗？"顾念追问道。
护国长公主笑了笑，道，"了解啥？你不是静宁的女儿？"
顾念点点头，很冷静，既然最艰难的都已经问了，接下来的也就不难了。
"念念，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外孙女，你爹娘的女儿，无论谁说啥，你都不要在意。"护国长公主道。
顾念愣愣的，好半响，她轻声道，"可是，于老夫人……她说我是齐国公夫人亲手抱过来的，我也亲耳听她说过。"
护国长公主忐忑的道，"你亲耳听他们说过？啥时候？就是你爹送你来的那天吗？"
顾念摇摇头，把三年前夏天听到的都告诉了护国长公主。
护国长公主打断了顾念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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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实告诉我，你为啥把这事告诉我？我和你父亲是都不相信顾家那个老婆子说的，
但你要了解，你说的这件事情是能证实你真的不是静宁的孩子。你如何还是和我坦白了？"
顾念很努力的没有哭出来，"不敢再心安理得的享受你们对我的好，先前我大概受的刺激太大，又因中毒的事情，把这些都给忘记了。也是那天才偶然想起来。
不记得也罢，记起来了，总要告诉你们的……"
护国长公主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你不了解你这样一说，就会跟我没什么关系？"
顾念没说话，喉咙发紧，眼眶发涩，好一会才恭恭敬敬的回答，"了解的。"
护国长公主抚摸了下她的脸，她的念念，就是这样的坦坦荡荡，比顾家那些魑魅魍魉好太多。
"念念，你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当初你刚出生，我就带着稳婆和大夫赶到了，当时我刚到你娘生产的屋子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响亮的哭声，于老夫人和杨氏根本就没有做手脚的可能。"
外头顾世安掀帘进来，向护国长公主请安之后，把当时的情况说了遍给顾念听。
"不但如此，这些天，爹爹早已去查过了，当时并没有同一天生产的人，所以，她们如何可能抱一个刚出生的你来蒙混过关？"
顾念紧咬着唇，不敢哭出来。
*
晋王府里，萧越正看着自己手中的信，徐徐的看到最后满脸的诧异。
当初关于顾世安是外室子的流言刚出的时候，他就去查了流言的源头，看似是从齐国公府传出来的，可种种迹象表明，齐国公府的人是被利用的。
至于利用他们的彼人，却是线索断了。
他转动着手中的信件，不知是谁，竟然利用顾家把此物事情捅出去，不得不说确实是心思深沉，别人说的，和自己亲人亲口说的，肯定是自己亲人说的让人信服。
背后的目的到底是啥？那这个人是谁？
是谁并不重要，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把顾世安的真正身世揭露出来，达到他们的最终目的。
顾家，一人没落的国公府，不值得大动干戈，那么真正要对付的就是顾世安。
根据流言，他也查了顾世安的真实身份。
发现顾世安不仅仅是外室子这么简单，只是最终的身份派去追踪的人还没回来，具体如何，要等到那人返回才知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初只顾着查静宁郡主和顾念中毒的事情，从来没想过顾世安的身份有什么问题，现在看来，他们是一条线上的。
只要查清楚一人，其他的自然就谜底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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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没念及传返回的消息，竟然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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