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蛊疫（求收藏求捧场求进圈！）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天色还早。
"那我们现在如何办？"姬青追问道。
"我…想回去歇会儿。"顾清连苦笑道，"炼药真是个体力活儿啊。"
"那我送你吧。"姬青关切地望着他有些苍白的脸。
"不必了。"顾清连摆摆手，"我带阿霁回去，阿霁会照顾我的，对不对？"他望着千尘。
"嗯！师兄放心吧，我会把清连师兄看得紧紧的。"千尘点点头，随即笑了笑，"不了解明日大报坛还有几人会去听课…"
顾清连哑然失笑："估计没多少人了，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明日去传道。"
"好像是凌风仙子。"姬青查了查表。
"这不就巧了嘛。"顾清连说着，便一手摁在千尘肩上，抱歉地冲姬青和凌风笑笑，"我们先走咯，我快扛不住了。"
"师兄路上小心。"
顾清连走在山路上，只觉得身体渐渐地沉重起来，身上有些发冷。
"阿霁…你先走，我…我要歇一歇…"
千尘觉得很奇怪。往常顾清连脚力惊人，即使炼了太多药，也不该如此虚弱。
"师兄，也不远了，我去找师父来接你吧，不舒服就不要逞强了。"千尘见他脸色苍白，隐隐以为不安，"你在此地等着就好。"
"没事的…"顾清连强撑起身子，"或许是受了风寒罢了，这么点小事怎么能劳动师父…"
"那…那我搀着你罢。"千尘尽量承担起他身体的重量，二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来到了玄罗的小院。
"哟，清连怎么了？阿霁，你没事吧？"宁悦正在院里浇花，一见两人这样，忙过来帮扶，"你师父去找离非大天尊了，刚去不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清连，你身上好烫！"
二人把顾清连扶进屋里，让他安然躺下。
"师兄，你了解自己如何回事吗？要用啥药？我们好去煎…"千尘觉得顾清连好歹也学了这么多年炼药，医者总可自医吧，可是她想错了。
顾清连摇摇脑袋，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清连！清连，不要睡！"宁悦拼命摇晃着他的肩上。
"师娘…"顾清连的口舌有些不清楚，"我好累…让我歇会儿…"
"阿娘，我们先想办法让师兄退烧吧。"千尘当机立断，"再烧下去人就烧傻了…"
两人打来一盆凉水，将纱布浸湿，往顾清连额头上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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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能不能把师父找返回？你了解他在哪里对不对？"
宁悦沉思片刻："我了解，可是我进不去。那是只有掌事长老才能进去的地方。"
"这可如何办…"千尘觉得顾清连不像是一般的生病。按理说，他这修为，不是理当百病不侵吗？
"师娘，阿霁，清连师兄怎么样了？"姬青推门进来，"看师兄那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就也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啊！"千尘和宁悦仿佛发现了救星，"快给你师兄看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姬青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顾清连的脉搏，面色难看。
"如何样？"宁悦也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姬青摇摇头，竟一人字也不愿意说出口。
许久，他说："师娘，快去取三粒祛瘟丹来，我们三人服下或许，能逃过一劫…"
宁悦一听脸色就变了，匆匆取来三粒金丹，送给他们服下。
"瘟疫？如何会有瘟疫？清连如何可能染上…"宁悦一脸不可置信。
"徒儿不确定是啥。不过服用祛瘟丹或许能预防。"姬青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瘟疫，也算是万幸了，只怕…"
只怕是比瘟疫凶险百倍的东西！
"玄罗师叔在吗？"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什么事？"姬青听出是楚天戈，"你不要进来！"
"姬青？你在也行！快去看看吧！凌风和那群杂役弟子都生病了，个个高烧不退…"
"你见过他们吗！？"姬青心道不好，"你见过他们吗？"
"还没有，凌风通知了我，我就赶紧来了。"
"你快回去，不要再出门了，通知所有，今日下午没有去长乐宫，没有和从长乐宫回来的人接触的人，一切在居所静修，不许接触任何病人！"姬青嘶吼着，"御宗存亡在此一举了！"
楚天戈心道不妙。
"我这就去回禀师尊，请他昭告全宗。"他匆匆忙忙离开了。
姬青瘫坐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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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这些事都是顾清连的事。
今天他体验了一番，才懂了风口浪尖上的痛苦。道标，看似风光，其实劳心劳力，也亏得顾清连能坚持这么多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千尘的玉牌上就接到了命令——目前尚未发病，且没有接触史的修士一律前往离非大天尊居住的傲然峰超然楼居住。
千尘苦笑："看来我们能待在家里了。"
宁悦摸摸她的脑袋："阿霁，惧怕吗？"
千尘笑着摇摇头。
"和阿娘还有师兄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的。"
"好孩子，你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顾清连的眼皮动了动，竟悠悠醒了。
"师兄，你如何样？"姬青激动地追问道。
"我…就是觉得身体沉重得厉害，别的倒还好。"他尽量挤出一人笑容。
宁悦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好烫啊…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师娘，我已经不困了。"顾清连疲惫地笑笑，"大家还没吃饭吧？我去做。"
千尘忙按住他，"师兄，不急。我们今日…"
"不吃了。"宁悦笑了笑，只是眼圈还红红的，"我想啊，等你师父回来，让他给你煮些粥吃。你现在身子虚弱…"
"姬青，我到底是如何了？"顾清连叹了口气，"你的诊断是啥？"
"…"
"…"
"…"
三人俱是沉默。
"你们不说，我就不了解吗？"顾清连一脸你们真是太天真的表情，边为自己诊断，边翻出玉牌来看消息。
"哎呀，看来这下麻烦大了。"顾清连无奈地摊摊手，脸庞上的笑容依然很温柔。
"师兄…不会有事的…"千尘想安慰他，他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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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连一手捂着嘴，另外一只手摆着，示意他们离开。
"你们快出去吧，或许不会被我传染的…"
姬青将手放在了他肩上："师兄，我今天从来都和你在一起，阿霁也在长乐宫，若是传染，我们三个早已一切染上了。我早已让此地所有人服了祛瘟丹。况且出去也未必安全。"
"师父不知何时返回啊…"顾清连说一句话便忍不住咳嗽几声。
"师兄，你的自诊结果是什么呢？"千尘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理当是损耗生命的疫病吧。若我这样的修为，都变成了这样，那那些杂役弟子，岂不是更快…"
"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或许他现在眼下正救他们呢。"千尘努力让在场的人燃起希望来，"师兄，依你所见，我们做些啥你才能好受些呢？"
"我也不知此疫的来源。只然而，如果能煎些补药服用，或许能撑得久些…"顾清连慢慢地说，"不过，也只是拖延了些时间罢了，最后也只能吊着一口气…"
"我现在就去！师兄你说煎什么？"千尘急切地说道。
"不急，不急，"顾清连慢条斯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地摆摆手，"阿青，麻烦你将我发病的过程都记录下来交给师父。等我真的挺不住了，你再去煎药吧，小阿霁。"他还冲千尘笑了笑。
"师兄，那些杂役弟子修为不及你，发病更快，师父肯定知道这些的，你还是吃些药，减少损伤才要紧啊！"千尘更着急了——她甚至怀疑顾清连把脑子烧坏了。
"阿霁，你有没有不舒服？"半晌没说话的姬青，突然蹦出一句惊世之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千尘老实地摇摇头："没有，我感觉我自己一切正常。"
顾清连和姬青均陷入沉思。
宁悦却道："今日大家早些歇息吧。每人一间房。清连，若是不舒服就叫我们，听到我马上来。"
顾清连有些虚弱地点点头："师娘快出去吧。"
几人正待在房里转辗反侧心急如焚，却见院里祥光一闪——玄罗返回了！
除了顾清连，其余三人均跑出房门迎他。
"师父…"
玄罗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并从储物袋拿出一颗明珠，分别放在三人额前。
除了放在千尘额前毫无反应，宁悦与姬青都由无色透明变成了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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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玄罗摁了摁眉心，"你们都染上了蛊疫。"
"蛊疫？"千尘不解地追问道。
"是。我去了这么久，其实是在离非大天尊的傲然峰，为没有发病的修士检查。眼下没有染上的早已全在傲然峰了——当然除了我们阿霁。"他望了望千尘，"修士都发病如此之快，若是传出御宗，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御宗早已通通封闭了。"
"夫君…你了解如何医治吗？"宁悦这次倒是乖乖叫了夫君。她心里颇为清楚，若是玄罗没有办法，可能只有早已飞升的五毒仙君有办法力挽狂澜，否则御宗就没有人能解决蛊疫了。
"蛊疫…染上这种病，最终会耗尽自己的生命力，变成养蛊人的人蛊。"玄罗神情复杂，"眼下宛如只有六次天劫以上的强者才能对蛊疫免疫。这在长老中也颇为罕见。许多内外门弟子也是染上了。"
"他们会…失去理智吗？"千尘的神色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以往那些和她一起炼药玩耍的少年少女，最终红着双目向她扑来的场景。
"若是不管，御宗最终会变成一个养蛊场。"玄罗摇摇头，"除非我们这些老家伙，先一步杀掉自己的弟子。"
"难道没有办法了么？"宁悦红着眼睛，感觉所有的精神都被抽空了。
"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我需要点时间。"玄罗安慰着宁悦，将她送回卧房，"清连的事我都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返回院落，望着自己正杵着的两个徒弟："你们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只望着姬青。
不一会，他对千尘招招手："阿霁，跟我来。"
"师父，我的血是不是有用？您取吧，只要可以救师娘他们，多少都能！"玄罗刚驻足脚步，千尘便迫不及待地伸出了伤痕还未消除的手腕。
"阿霁。"玄罗摇摇头，"若是真的是这样就好办了。这一次不是药血能解决的了。"
"那…师父，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要你照顾好他们。"
"嗯？"千尘有些疑惑。
"照顾好你师娘，还有你两个师兄。现在他们没有发病，我估计到半夜就会开始。"玄罗叹了口气，"现在的御宗很危险。他们很快就会失去自保的气力。"
"那…我理当如何做？"
"我必须去一趟异境。现在御宗的人不了解清连已经病倒了。我出门期间会封锁山脉，已经变成人蛊的怪物是不能突破此物禁制的。玄罗一门理当是安全的。只是，为了你师兄和师娘，你得日日不停煎药。"玄罗拿出一张药方，千尘一看，有好几味大补的药材。
"两个时辰给他们每人一剂。咱们后院有足够的砂锅和土炉。我走之后，便给他们小火煎药。千万记得，不要用灵力，或者魂火之类的东西，老老实实用火折子生火，扇子扇风就是。真是辛苦你了。"玄罗不由得叹了口气，"阿霁，幸好有你。"
他最后这句话，千尘听得还是颇为受用的。
"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阿娘和师兄，我们一定活着等你回来。"千尘料想他一定是为了此次的蛊疫出门去寻求解决方法的，想来，他一返回，这件事就可以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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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啥时候出发？"
"现在。"玄罗无法地说，"我没办法跟你阿娘好好道别了。她要是胡思乱想，你便劝着些。"
"嗯。师父放心去吧。"
千尘眼看他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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