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交易（求评论收藏捧场订阅！）
千尘已经准备好，被那赤冶咒果撑个半死不活——可是预料中的痛苦并没有来临。千尘反而以为，有一枚种子，种进了自己的身体。只是，它在沉睡，宛如在等待合适的机会抽枝发芽。
也罢，她相信玄罗。
这些年，她过得颇为安分守己。云傲早已动身离开，她却有些回过味来的怀念。当年事情一出，五月盟便派来墨痕、江城并两个罪子陪同云傲。千尘了解墨痕见过她，一定能将她认出来，因此之后更是离他们远远的，不敢靠近。兴许是她离离非大天尊一门的人太远，慕容飞雪竟也不曾伤害过她。
只是可惜了那只小酒狐。
千尘养它然而三个月，就发现它死在了小酒缸里。
它的尸体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黑珍珠般的大眼睛依然睁着，只是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似是死不瞑目；油光水滑的毛皮也早已变得糟乱不堪。
不了解为啥，千尘又想起了死鱼。想起了死在超然楼的，宫沄的眼睛。
那一天，千尘发现自己的小宠物死去的时候，没来得及悲伤，便弯下腰呕吐起来。
只是她没找到蛛丝马迹能证明它是被谁所杀，要强如千尘，也只得吃了此物哑巴亏。
这些年过去，千尘总是忘不了酒狐那双枉死的双目。每每想起，总是一身冷汗。
这些年过去，宁悦的身体也是越来越不如意了。千尘没少给玄罗放血，但无法似乎没有阻遏她弱化的快慢。现在她大部分时间已经在床上度过了。
"阿娘，"千尘推门进来，换掉瓶里打蔫了的花，从储物袋里取出新鲜的换上，又放了许多瓜果来。
放瓜果，是因为宁悦和千尘一样，喜爱新鲜瓜果的香味。
"阿霁…你来啦"宁悦的嗓音十分虚弱，"殷司有消息了么…"
千尘笑道："阿娘，别操心他了。返回我把他带来，幸会好收拾他一顿。"
宁悦也笑："只是苦了你了…那小子一声不吭地走了…"
千尘安慰她："阿娘，没关系的。他——他早已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
"阿霁，你也许不爱听这话…"宁悦拉着她的手，"或许他已经不在了…人嘛，总得往前看…"
千尘神色一滞，继而又笑："我可不难过呢。一直往前看着呢。阿娘，你想不想吃啥，我给您做去。"
千尘忙掩住她的口："说什么呢。您还没注视着我们一人个成家立业呢。着啥急。师父一定会有办法的。"
宁悦摇摇头，说："你师父，最近也是忙得很…他一定是在为我烦心…其实啊，我能活到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宁悦摇头叹息，渐渐陷入了昏睡。
千尘细致地将她的被角掖好，便出了门。
凉风一吹，她心头有些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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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了这许多药，也转不回师娘的命来。师尊尚且无力回天，何况是她呢？
可是阿娘是她救命恩人，一手送她入了玄罗的门，恩同再造，怎能眼睁睁地看她死去？
千尘的脑袋一阵一阵抽疼。
"你可愿救你师娘？"五毒仙君骤然出现在她面前，惊得千尘急忙下跪。
五毒仙君却一把拉起了她："不必多礼，跟我走！"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千尘环顾四周，见四周环绕五毒石雕，呈掌状，她在掌中，虽无威压，却只觉自己渺小万分。
五毒仙君面色凝重，开口道："阿霁，我要你弃了这身药血，我要以你为鼎，将你的药血炼作救你师娘的解药。自然，本君不会亏待你，我将助你复仇。"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千尘一时懵住了。
五毒仙君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价码不够，便说："再传你一手摄魂针，此针法你师父都未曾习得。"
"不…"千尘有些结巴，"师伯，我自然会用我的力量去报仇…"
"别傻了，阿霁！"五毒仙君有些急不可耐，"巫族现任族长的阳寿只剩十年，你呢？若你十年内杀不了他，他便是平平安安寿终正寝了！你这仇报得有何用？！"
千尘足足想了一秒钟。
是啊，她如何能让那个幕后黑手，平平安安寿终正寝？她要他眼看着自己的儿孙被屠杀殆尽！看他继承的浮玉霸业化为乌有！
千尘心里有了决定。
"师伯，给我三天时间处理琐事，之后阿霁便随您闭关。"最终，她还是答应了。
"三日后的此时，我来接你。"言罢，五毒仙君消失了。
只余千尘一人呆呆站在宁悦卧房门外。
千尘难得地白日里去了地宫。
"阿蛟，我必须去闭关了，现在我得把一切跟你说清楚。"千尘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翻出一堆簿子，边说边扔："这些一定要完成，这一堆不用再管了随它去，这些尽可能做好，做不了也不必强求。"
阿蛟被她整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收拾起簿子来。
殷司这些年，主要在金融和情报方面花了大力气，创办了业务纵横两大帝国的汇通银号，以及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鸦语。麾下还有大批影卫可供驱使。
好在他建立了完备的等级制度和监理制度，即使自己不在这些组织也能安然运转。千尘只需处理些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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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尘绞尽脑汁，一样一样把可能出现的情况跟阿蛟说清楚，最后抱歉道："我怕是有些日子来不了了。一切就麻烦你了。"
阿蛟骤然单膝跪地，说："求主子将汇通银号的总管越机提拔至阿蛟一级，他是个极谨慎可靠的人，否则您不在阿蛟怕是会…"
"我见见他，若人果真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吧。"千尘打断了她，果断决意去见一见这个越机。
阿蛟不知道这俩人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千尘出来似乎很放心的样子，也按她的话将越机提拔了。
"如此便好了…"阿蛟望着千尘渐渐地走出地宫，心里想道。
越机是个文弱俊秀的书生，且两条腿都已废掉。
见他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阿蛟便推他出来。
"主子跟你说啥了呀？"阿蛟好奇地追问道，"如何这么快就出来了？"
越机咳嗽两声，愤懑道："我还没说啥，她就强取了我的魂血…说我要是不安分，她走到天边也会杀了我…"
"…"阿蛟无法地笑道，"她可不是咱们爷。然而是个年龄不足五十的小姑娘，你就别对她要求太高了。况且…也是我求她来这里主事的。"
越机长叹一声，"爷如何看上这么个阎王…"
阿蛟噗嗤一声笑了："巧了，她着实有个诨号唤作小阎王。"
千尘已经在地宫消磨了许多时光，又将药血存了两瓶以备不时之需，便安然等着五毒仙君。
不多时，五毒仙君便出现在了她眼前，提了她的肩膀，二人便来到了他的洞府。
渺沧海之一粟的感觉又来了。
千尘心里暗叹，五毒仙君却扫了一眼她的储物袋："你竟有须臾塔此等宝物。"
须臾塔？
千尘忙将它取出，挠挠头仔细想了想："啊，是我一个朋友借给我的，说啥对我很有好处…可是我并不知此物要如何使用。"
五毒仙君无奈地指着塔身："此物妙就妙在，它能改变使用者所处的法则，塔外一日，塔中一年。"
原来如此。
千尘恍然大悟。
"看来我们能快些出关了。"五毒仙君有些高兴，"如此一来，小宁悦便能早些康复了。"
千尘心想，若是师娘早些好了，自己也能早些了了夙愿…到那时，就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了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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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仙君祭出一颗血红的珠子，千尘觉得此物比起那天蛛，威压稍显不足，但也是她此物下界修士难以企及的。
"阿霁，吞下它。"五毒仙君道，"今后这血蟾珠便是你的了！"
千尘尚未行动，胸前祸魂又开，小蛇已然将那珠子一口吞下。
五毒仙君又拿出九个大葫芦："今后每日每种各一粒。"
千尘点点头，听话地将九颗药丸依次服下。
五毒仙君最后打开角落的帘子，千尘看到了一汪黑水，瘴气弥漫。
"今后，无论还是修行还是休息，你都务必在此处完成。你储物袋里有一身玉衣，正好穿上。"
千尘心里有些膈应：师伯你确定不会把我毒死吗…
不过她还没想完，身上已经套上了玉衣，何况被五毒仙君一脚踢了进去："怕啥？师伯能害了你吗？我可是比你师父还厉害的！"
千尘眼下正水里扑腾，须臾塔便已罩了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我会将毒功传入塔中，吸收多快就看你的了。"
千尘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师伯，您是不是理当反思一下师娘为啥不喜欢你喜欢我师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才吞噬一枚赤冶果，现在又是一颗血蟾珠，真是够她受的。
千尘好容易在水中镇定下来，开始运转功力，却觉出不对来。
祸魂少有的开始疼痛，不停地开始输出灵力，甚至还有五毒仙君的毒功…而赤冶欲护主，朱红的花蔓早已爬满了千尘全身，似要束缚这乱走的功力…难道进水太多，她的瓶子到底还是不够用了吗？
千尘颇为痛苦，但却不敢驻足——她的脚方才在池底碰到了毒物的尸体，她毫不怀疑，自己一旦停下就会成为此地面沉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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