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密暴露
只用了两天时间，伤兵营就通通变了个模样。
各种垃圾、杂草全部被清扫一空。
五口铁鼎里煮着滚烫的开水。
饮用水、食物全都要是热的。
各种纱布、衣物、被褥等等，一切要用水煮消毒。
伤兵从稻草堆，被抬到了木板架成的病床上。
他们的衣物、被褥，也一切换成了干净整洁的。
伤势不是太重的，还让医护为他们擦拭干净身子，洗干净头发。
如果不是剃发会遭到大家的反对，松峰道人甚至希望病人剃成短发。
不在话下，他们不只是搞卫生，也对伤兵进行了梳理。
按照伤情（病情）不同，安置在不同的病房。
还对他们的伤口，重新进行治疗。
小伤就由门下弟子带人解决，重大伤情则由松峰道人和宋玄虚亲自出手。
"伤口要清洗干净，否则容易感染疡病。"
"金疮药不能涂的太厚，浪费药效，不透气还容易感染（疡病）。"
发炎在中医里被称为疡病，这个大家倒是能理解。
"伤口也不能包扎的太严，要在下部留一人小缺口，这样脓液（血水）才能排出体外。"
非但如此，松峰道人还用手头有的药草，煮了几大锅消毒汤。
消毒此物概念，自然也是陈玄玉提出的。
松峰道人凭借祖传医术，研究出了中药版消毒汤。
能内服，也能清洗外部伤口。
主要还是松峰道人的水平有限，换成孙思邈过来，估计效果还能提升数倍。
药效自然远不如青霉素之类的，但在此物年代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金仙观众人看来，他们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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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其他人看来，他们的做法通通不可理喻。
这就是一群普通士兵，不是达官显贵，有必要这么讲究吗？
不少人提出意见，认为他们这样是瞎折腾，而且还浪费物资。
李世民都有些不能理解，派人过来旁敲侧击的询问原因。
松峰道人想要解释，陈玄玉却说：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解释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事实胜于雄辩，等他们见到效果，自然就懂了。"
松峰道人念及当初，自己刚听到细菌、病毒概念时的反应，就打消了解释的想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李世民那边该有的回复还是要给的。
松峰道人只说了一句话：
"半个月后自见分晓。"
李世民尽管很疑惑，但也并未再追问。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高人有何深意。
军中诸将也同样在等待，看此物故弄玄虚的老道士，到底在玩啥花样。
若是半个月后不能给大家一人满意的交待。
呵呵，唐军阵营可不是谁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事实上都不用半个月，五天后质疑的嗓音突然就减少了。
因为大家发现，这几天从伤兵营抬出去的尸体，一天比一天少。
难道……
第六天，只有三十一人重伤员死亡。
第七天，十九个重伤员死亡。
第八天，只有十四人死亡。
到了这会儿，所有的质疑声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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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再说他莫名其妙，也没有人再指责他浪费药物……
有的只是赞美。
别管他缘何要这么做，高人自有高人的道理。
我们不懂，那不是高人的错，是我们太无知。
伤兵营的所有人，从医师到医护再到病人，看松峰道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神一样。
军中诸将对他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纷纷上门结交，恨不得当场结拜。
他有没有才能不了解，也不重要。
凭这一手医术，就值得他们折节下交。
很简单，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生病呢。
认识一位神医，相当于生命多了一重保障。
李世民本理当是最开心的，毕竟自己又得到了一位大才。
不过此时，他看着面前的材料，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你确定这上面的东西都是真的？"
段志玄也满脸不可思议，道：
"末将也不敢相信，派了三批人去打探，结果都是如此。"
以李世民的身份和性格，自然不会轻易就接纳一个人，即便这个人很有才能。
必须要查明身份才行。
他不怕对方和他家有仇，这些年他任用的仇人并不少。
最后那些人都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但他怕对方来历不明。
因为这样的人很可能别有用心，关键是不了解底细无法掌握。
因此，他早早就派人去调查松峰道人的详细情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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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这个事情，是他大舅哥长孙无忌来做的。
只是长孙无忌和李世绩先一步去了虎牢关，只能让段志玄去调查。
段志玄先是派人接触金仙观的道士，很容易就套到了有用的东西。
但真相让他无法相信。
是以又派人去嵩阳县求证。
直到今天，他才把调查报告呈送给李世民。
"松峰真人对局势的分析，是来洛阳的路上，那位陈玄玉小道……小真人所讲。"
"金仙观那神奇的医术，也是四年前陈玄玉小真人所授。"
"末将还派人去嵩阳县做了调查，金仙观在四年前，就是一座普通的道观。"
"医术也只能说比较精湛，远没有今日这般神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李世民放下资料，说道："可他今年才八岁，四年前更是只有四岁，是如何了解这些东西的？"
"难不成真的是梦中得仙人所授？"
段志玄自然无法回答此物问题，沉默了不一会才出声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位小真人的表现，确实异于常人。"
李世民也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陈玄玉时的情景。
毫无顾忌的讲‘江湖’传闻，哄的尉迟恭、程咬金等人哈哈大笑。
这不是一个普通道童能有的胆色。
后面插话，代替松峰真人回答问题，解开自己的心病。
虽然大家没有责备他，但内心也觉得，这小道童有点缺少教养。
当时他们都以为，理当是松峰道人给他讲过此事，他出于炫耀目的才插话讲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并非如此。
如果调查报告的内容都是真的，那很可能是松峰道人也不了解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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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陈玄玉才突然插话，替师父解了围。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
那对陈玄玉的评价，就要重新来做了。
这时，段志玄又说道："他们就在军营，大王将他们召来一问便知真假。"
"想来他们是不敢欺骗于您的。"
李世民缓缓点头，出声道："他们重整伤兵营，救活了无数将士，我正要表彰他们。"
"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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