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觉得您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苏振业在商界这么多年，就算权利没有厉商珩那么大，人脉总归是有点的。
如果他愿意花时间找关系，这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
苏振业恨铁不成钢："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柳芸一听这话，气又上来了："你怎么不说说苏棠是谁养出来的好女儿？就这么一件事，他都不能原谅诗雨！"
一扯到这个话题，苏振业气也上来了。
苏棠刚才那态度，他一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的火。
不过再怎么气，苏诗雨的这件事还是得解决。
隔天下午，苏棠接到队长的电话，说是苏诗雨的事情想要跟她面谈。
苏棠情绪平静，她猜到了点啥，却还是出去了队长见面了。
"现在巡捕局的意思，希望你能和苏诗雨和解，至于赔偿，你想要多少，都能商量。"队长说起此物也很不好意思。
他向来是刚正不阿的人，可如今上面给的压力，他却不得不屈服。
苏棠笑了下，几分讽刺："苏振业找人解决的？"
"这我就不知道，我只是听从巡捕局的命令。"
"哦……"
队长为难的注视着苏棠，这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棠双臂撑在桌面上，往前靠了靠："愿意赔偿，那和解也不是不能。"
队长松了一口气："那你希望赔偿多少金额呢？"
"他们愿意给多少？"
"啊？此物倒是没说。"
苏棠又是一笑："那你先问问，他们愿意最高给多少。"
队长无法，当着苏棠的面给上级打电话，上级又跑去问苏振业。
这来来回回，过了十多分钟，队长才得到一人答案。
苏棠端着咖啡杯，神色淡漠："多少？"
"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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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苏棠冷淡的回味这三个字。
当初她母亲病重住院，她跑去求苏振业，想要他能给些钱，让他救救她母亲。
当是她说的金额是多少来着？十万？
对，是十万。
就十万，苏振业冷漠的拒绝了她，冷眼看着她母亲自生自灭。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后来她不得已找上了苏诗雨，却被要求用身体来交换。
她闭上眼，嗤笑一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条人命面前，十万块资金他们都不愿意给，如今为了苏诗雨的前途，这么一件小事，他们却愿意拿出五十万。
队长看着她的模样，暗自咂舌。
五十万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可她注视着苏棠的样子，她却宛如不如何想要答应。
"苏小姐……对于普通人来说，五十万已经不少了。"队长忍不住开始规劝。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其实很清楚。
苏棠蓦地睁开眼，她冰凉的视线和队长相对。
队长瞬间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如果她不愿意和解……
"一百万。"苏棠漠然开口，"给一百万，就和解。"
队长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棠，虽然他是昨晚才和苏棠接触，但看她行事风格并不像是那种贪财之人。
难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小姐……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一百万，是不是多了点？"
苏棠抬眸看他，目光淡到极点："你是苏振业的人？"
"为啥这么问？"
"不然我找不到你帮他说话的理由。"
"这……我只是觉得不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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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轻勾嘴角："你只是个传话的，我的话不代表你的立场，你只需要告诉他。"
她话说的懂了，队长也不再纠结。
反正说到底他就是个跟这事扯不上太大关系的中间人而已。
队长将电话打过去，把苏棠的要求告诉那边。
长官的嗓音也提起来了："一百万？"
"对，这是她要求的。"
"把电话给她！"
队长将手机递给苏棠，面色难言。
"如何？"
"苏小姐，我听苏振业先生说过，你们是一家人，非得要闹的这么难堪？"
苏棠低眸盯着自己手指尖，扣了扣指甲："一家人？我们可不是啥一家人。"
"你难道不是苏振业先生的女儿？"
"不是。我没有父亲。"苏棠嗤笑一声，"然而就是一百万，苏振业连这都给不起？"
长官被她几句话说的无言，却也了解自己没办法和立场跟苏棠继续争论，只能再联系苏振业。
过了一会，苏棠的手提电话响起来。
她接起，苏振业的嗓音响在耳边："苏棠，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吗？我没觉得呀。"苏棠带着几分笑意，"一百万买你女儿的前途，不是很划算？"
"你是真觉得和我们没半点情分了？"
"别，高攀不起。"
苏振业咬咬牙，他不是拿不出一百万，他只是不想把一百万花在这种事情上。
虽说他们家不缺资金，可资金也不是这样来挥霍的不是？
苏棠坐直身子，敛眉问："给还是不给？"
苏振业咬牙切齿道："下午，巡捕局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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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歪头对着队长笑了下："麻烦你了，队长。"
"不要紧。"队长注视着她，更加好奇这其中是有怎样的故事。
苏棠的言谈举止，和她在苏振业等人面前的表现，通通不同。
……
秦义一早给厉商珩送来一份巡捕局的笔录，里面详细的记载了前日晚上的一切事情经过。
包括厉商珩最想知道的，苏棠到底是如何将苏诗雨坐在屁股底下压着的。
他将这数个人的描述都看了一遍，确定他们说的，苏棠是有一定格斗功底的。
但在她人生前二十二年的履历中，从来都没有记录苏棠是学过功夫的。
除非，这是在她失踪的那几年才有的技能。
厉商珩一手搭在脸颊边，他现在是真的好奇，苏棠失踪的几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少爷，这件事，我们还跟着查吗？"秦义在一旁问。
"查，看他们后面如何处理。"
厉商珩合上文件，既然他决意顺从厉丞的想法，给他一个他想要的妈妈，那就务必得清楚苏棠此物人到底如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振业和苏棠在巡捕局见面，可能是巡捕局中严肃气氛的原因，苏振业对苏棠还算是客气。
苏诗雨仍旧被关押在巡捕局中，他是很想赶紧把苏诗雨带出去的。
"一百万啥时候给我？"苏棠一见到他，就直奔主题。
苏振业很严肃的道："这也不是小数目，我不可能有多快的能……"
"苏家这么大的产业，一百万都拿不出来？"
"苏棠，注意你的措辞！"
"我啥措辞？难道我说的有错？"
苏振业抿紧唇看着她："我不想和你吵架，只想和你把事情说清楚。"
"哦，我以为没什么好说的，你只要给资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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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闲散的撩起眼皮，她的平淡和苏振业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毕竟出钱的人又不是她。
苏振业压抑着怒火，稍稍平静几分："一百万不是小数目。"
"嗯，因此呢？"
"我需要时间。"
"好啊。"苏棠眯眼笑了下，"那就等你拿到钱，再来跟我说苏诗雨的事情。"
"苏棠，你如何会变成这样子？"苏振业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看着她质问。
似乎苏棠以前是个多个乖巧贴心的女儿，而如今变成了个蛮不讲理的坏人。
苏棠笑了，笑的不能自已。
她实在以为苏振业问出的这话像个笑话。
难道在他们一家人眼睁睁注视着她母亲去世之后，在苏诗雨囚禁她，抢走她的孩子之后，她还要感恩戴德的来面对他们一家人么？
真是可笑！
"等你筹够了资金，再来找我。"苏棠收起笑容，冷下脸色，"不然别来烦我。"
她耗得起，就是不知道苏诗雨耗不耗得起。
苏诗雨如今处在网络的风口浪尖上，所有人一边嘲讽她，一边关注她的动向。
若是她再不出现在公众视野，难免会有人挖到更多的消息。
到时候，这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苏振业和苏棠的对话结局不如何好，他直接给柳芸去了电话。
可没念及苏棠一口咬定要先拿到钱，他们之前的计划便作废了。
他们本来打算先将苏诗雨从巡捕局带出来，资金的事情缓一缓，或许还有反悔的机会。
这钱必须得给。
柳芸心不甘情不愿的让苏振业将资金拿给苏棠，再怎么说，还是保住苏诗雨的名誉比较重要。
夜间，苏棠复又接到苏振业的电话，去了趟巡捕局。
两人面对面将资金交清了，苏棠直接去跟队长说了同意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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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去的时候，队长看着她的神色有点复杂："拿到你想要的钱了？"
"嗯。"
"恭喜。"他说不出多的啥，只是以为心里不怎么好受。
或许是他现在看人的眼光不行了，如何都以为苏棠不是做这种事的人，偏偏她又真的靠着这件事拿了那么多资金。
苏棠笑了下，她和队长未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再说她不在意无关的人怎么看她。
他要如何想，是他的事情，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再见。"苏棠对他挥手一挥。
"再见。"
苏棠拉紧外套，从巡捕局走出来。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她眼前："上车。"
厉商珩在车内，降下车窗注视着她。
苏棠微微蹙眉，如果说前日厉商珩会来是因为厉丞的要求，那今天他为啥会出现在此地？
她正迟疑着，后面忽然又传来嗓音。
"商珩！你来接我了吗？"苏诗雨刚被警员叔叔带出来，一眼就见到熟悉的车子。
她心中有些火苗又燃烧起来了。
苏棠回头一看，苏诗雨还穿着前日那身衣服，可能因为在巡捕局的一夜间都没如何休息，她现在的模样比昨天晚上甚至还要落魄。
厉商珩拧起眉头，目光只看着苏棠："上车。"
苏诗雨却紧跟过来："商珩，是我呀！"
"苏棠。"厉商珩耐着性子叫了一声。
苏诗雨脸瞬间黑了，厉商珩是为了苏棠来的。
他甚至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苏棠抿唇拉开车门，不管他是要做啥，先上车再说，她也不想和苏诗雨站在一起。
苏振业在后面跟着苏诗雨出来，只来得及看见车子的尾气。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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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的朋友。"苏诗雨掩饰的笑笑。
若是被苏振业了解了厉商珩来接苏棠，那她又要惨了。
苏振业哼了一声，带着苏诗雨坐车动身离开。
车上，苏棠疑惑的注视着厉商珩："你如何会在这？"
"找你。"
"找我？"她微讶，紧接着又想起什么，"是厉丞生病了吗？"
"没有。"厉商珩仔细瞅了瞅她的神色，是真的关心，并不是装出来的。
甚至这份关心，超过了苏诗雨以往知道厉丞生病时候的表现。
"那你来找我……是合约的事情？"
"那种小合同，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苏棠迷惑了，她自己在这猜来猜去，他直接全部都否决掉了，可是他自己又不说自己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他们两个人是在玩啥猜谜游戏么？
厉商珩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缓地捏和，揉搓几下。
他不了解自己这个决意是否正确，但若是能让厉丞开心，他便以为值得。
"厉丞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很喜欢你。"他低声道。
"嗯……我也挺喜欢他的。"
厉商珩又道："前些日子在医院中，你应当也看见了，厉丞并不喜欢苏诗雨，即使她是他的亲生母亲。"
苏棠腹诽，厉丞的亲生母亲在这里坐着好不好？
要她说，厉丞不喜欢苏诗雨那才是正常，毕竟苏诗雨可是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
"他更愿意你来当他的母亲，我想……"
"等等！"苏棠急急叫停厉商珩的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怎么觉得厉商珩的话里有几分意思不对？
这如何想，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决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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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叫厉丞更愿意她来当母亲，他不会是想要为了厉丞，所以顺着厉丞的话，选择她？
厉商珩侧眸注视着她，几分疑问。
苏棠咽了咽口水，试探开口："厉先生说的，不会是我想的彼意思吧？"
"你想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难道你是想让我来当厉丞的母亲？"
厉商珩点头："对。"
"不行！"苏棠大声道。
厉商珩拧眉注视着苏棠，神色不悦。
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此物决定，却不想此物女人倒是拒绝的干脆。
今日秦义追踪了苏棠的动向，很轻易便知道她为了苏诗雨的事情跟苏振业索要钱财一事。
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可根据他们调查的结果来看，苏棠并不缺这些资金，这一百万，苏棠要它的目的，仍旧不清楚。
但厉商珩还是做了此物决意，大部分原因是厉丞。
他昨晚那副样子跟他说能不要妈妈的时候，厉商珩心中极有负罪感。
此前厉丞说讨厌苏诗雨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调查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还以为是小孩子闹脾气，而现在他迫切的想要弥补厉丞。
苏棠意识到自己刚才一下子没控制住情绪，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我觉得您此物决意太草率了。"
厉商珩眉梢微挑，"您"此物字，会从苏棠嘴里说出来，他颇为意外。
显然，她现在处于一种底气不足的状态。
"如何说？"
"厉丞毕竟是小孩子，你不能因他说喜欢我，就草率的要我去当他母亲吧？"
"不是草率的决意。"厉商珩义正严辞的否认，他这个人就算是决定上亿金额的生意，那也然而是几分钟的事情。
只是关于让苏棠去做厉丞母亲的这件事，他早已思考了一天了。
这个决定对他而言，一点也不草率。
苏棠嘴角僵硬，她以为自己和厉商珩的思维方式根本没在一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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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还是得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我想问问厉先生，若是我成为厉丞的母亲，还有附带的其他身份吗？比如你的妻子？"
"当然。"
既然是厉丞的母亲，自然是要成为他的妻子。
"可我不想成为你的妻子。"苏棠摸出一颗糖含在嘴里，"我以为夫妻之间，至少要有感情基础，要是为爱在一起的，而不是为了孩子结合。"
厉商珩略显嘲讽的勾起嘴角，若是在普通人家说为爱这种话，他以为能理解。
但在他们这种家庭面前，爱显然过于奢侈的。
他的父亲和母亲，就是很典型的商业联姻，两人在一起之后生下他，基本就是各玩各的了，他是厉燕山一手带大的。
就算这样，他父亲和母亲不还是平静和睦的过到了现在？
因此他不以为必须要因爱才能在一起。
再说，他只是想给厉丞一人母亲。
"不需要那种东西。"他面色冷硬的道。
"你不需要，可是我需要啊。"苏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是想把你的思想强加在我的身上？"
厉商珩抿唇，几分不耐："我只问你，你是否喜欢厉丞？"
"喜欢。"
"那让你当他母亲有啥不好？这也是他希望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厉先生，我以为你需要用暗想想，到底是他希望，还是你希望。"苏棠皱起眉头，"你不能用自己的思想去揣测厉丞。"
"这就是他的想法！"
厉商珩压低了嗓音，但苏棠仍然能听出他重重的不悦。
他是在因为自己的拒绝不高兴？还是在因为她说他胡乱揣测厉丞的想法而不开心？
"厉先生……"
苏棠微微愕然，厉商珩抬眸的瞬间，她居然以为自己从中看出了几分无助。
厉商珩抬眼看她："那你以为，厉丞该是啥想法？"
"前些日子在医院，我就看出来，其实你很想给厉丞一人完整的家庭。"苏棠跟他说了实话，"为了给厉丞一个完整的家，即使你不喜欢苏诗雨，也强迫自己接受她的靠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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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商珩抿紧唇没有说话，他在观察苏棠的时候，苏棠也同样在观察他。
"可是你没念及，在你这种自以为的付出下，厉丞的生活并不开心，他不喜欢苏诗雨，甚至自己去做了亲子鉴定……"苏棠继续猜测，"因此你对自己之前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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