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颇为脏乱。
老旧的机床，刨床等物件凌乱的堆放着。
灯也没有打开。
照明全靠柳三白等人手中的强光手电。
一行人走到厂房深处，柳三白的一人手下快走两步，拉开了地面上的一块铁板。
露出了通往地下的通道。
没念及这厂房里还内有乾坤。
"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柳三白解释了一句，当先带头走入了地下通道。
此刻林启元有些后悔。
面前这交易架势，有点像是电影里交易违禁品的样子了。
虽然说柳三白卖的古玩来路不正，着实是需要小心点，但以前也没有这样谨慎的。
看着那通向地下的通道，林启元的心里就一人劲儿的打退堂鼓。
真是后悔没在半路掉头回去。
现在想离开都来不及了
"大侄子啊，要不咱们还是不进去了。"
林启元拉住林呈的胳膊，十分不情愿。
这要真进去了，外面的人在把铁板一盖，他们不就成了瓮中的鳖了么。
"来都来了，怎么都得进去看看吧。"
林呈倒是毫无恐惧。
刚才的一番交谈，让他对柳三白的感觉挺好。
何况林呈也想多接触柳三白，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再问出一些跟父亲有关的情况。
毕竟对于当年的事情，他是一无所知。
眼下能找到的对当时情况知道最多的人，也就是柳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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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以为肚子有点不舒服，要不你跟着下去，我留在上面休息休息。"
林启元转着眼珠子，拼命想要找借口不下去。
已经走下几个台阶的柳三白笑了一声。
"林老，你是胆子越来越小了，放心吧，你不是唐僧肉，我此地也不是盘丝洞。"
"我不是胆子小，是真的不舒服。"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林启元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努力的憋出了一个屁来。
噗的声响，在厂房里回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三白不满的捏住了鼻子，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
"那你就别下来了，老五送林老出去休息。"
一名壮汉挽住林启元的胳膊，带着他向厂房外走去。
柳三白冲着林呈眨了眨眼。
"林小弟，你该不会也身体不舒服吧。"
"那可没有，我还想跟柳姐好好畅谈呢。"
林呈跟上柳三白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地道深处。
地道还挺长。
林呈向下走的时候默默的数着台阶数。
下去的台阶有六十四级。
走完地道后向前走没几步，一个转弯后灯光明亮的硕大空间，展露在面前。
大概有三四百平的空间。
靠墙的地方都摆放着博古架。
正中有几个长几。
长几上有的放着古画，还有的放着用特殊手段揭下来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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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数个壁画，吸引了林呈的注意。
以往倒斗的都是只拿物件，根本不会打壁画的主意。
没念及柳三白接触的倒斗者路子这么野，竟然连墓道上的壁画都不放过。
不过有壁画的墓，必然是身份显赫之人的墓葬。
只不过现在的古玩交易中，买卖壁画的交易非常稀少。
因此墓道两侧壁画的艺术价值，和历史价值都不会低。
何况壁画的保存难度也极为大。
一般收藏家根本收藏不起这种玩意。
"柳姐真是厉害，竟然连壁画都有，这东西怕是国内没人会要。"
"就别提这壁画了，真让我头疼，卖不出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柳三白是真的头疼。
壁画极为的不好保存，从墓道壁上揭下来之后，就变的特别娇贵。
碰不得，吹不得，甚至都不能见日光。
一般墓道壁画被揭下来之后，会送入有恒温恒湿设备的房间进行特殊保存，对光线强度也是有特殊设置的。
而这张壁画没受到任何保护，此刻壁画背后的土层早已开始龟裂。
时间再长几分的话，怕是会被彻底毁掉。
林呈眼神中有些惋惜。
从壁画的内容和画风上来判断，这应是一副宋金时期的壁画。
"可惜了，你就准备注视着毁掉么？"
"那还能如何办，我也不想它被毁，但总不可能建个恒温恒湿的室内吧，我可弄不起。"
柳三白发起了牢骚。
真是恨死了把壁画都弄出来的家伙了，简直是给人添麻烦。
林呈移开目光，看向博古架上的物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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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地方挺大，博古架也挺多，但是上面摆放的物件并不多。
只有三个博古架上集中摆放了几分物件。
其他的博古架上都是空荡荡的。
似乎柳三白真的是在清仓。
不过念及之前在林启元手提电话上看的照片，林呈在看向博古架上的物件时，更加用心认真了几分。
尤其是那几件照片中见过的器物，更是更加留心。
这一看，着实印证了他在看照片时的判断。
这些物件都是高仿。
而且仿的足以以假乱真。
似乎此地唯一的真品，就是那幅没法卖出去的壁画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弟弟，看上啥东西只管说，姐姐给你打个骨折价。"
柳三白凑到了林呈的旁边。
一双美眸中透出了期待的神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不知道她在期待啥。
林呈摇头叹息。
"柳姐别开玩笑了，你这些东西就算打个骨折价，也能狠赚一大笔的。"
"咯咯咯，你都看出来了。"
柳三白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下来。
并且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看来你把你父亲的本事都继承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当初听闻他出了噩耗，我还遗憾他的一身绝学没传承下来。"
"真要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父亲，当初教过我不少鉴宝的知识，让我后来避免了大量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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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白说话的时候，抬起手拿下了面罩。
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容。
虽然年岁已经三十出头，但白嫩的皮肤，反倒让她显得朝气。
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
清秀可人的面容上泛出甜蜜的笑容，柳三白向林呈探出手。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柳三白，算你父亲的半个徒弟。"
"啊哦，我叫林呈。"
林呈非常的意外。
半个徒弟此物词，信息量是极为大的。
"呵呵，我是不是该叫你师弟？"
"要叫也得叫我师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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