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宿舍后。
封雪注视着干净得异常的宿舍,惊叹道:"哇……这么干净的房间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都是艾莎你一个人打扫的吗?"
"嗯。"
"好厉害!要是我也能办到就好了……"
"这个其实并不难,你想的话,我也能教你的。"
"有劳,然而还是算了,若是我会了,以后就找不到理由不做家务了呢!"封雪耸了耸肩,笑着拒绝道。
"这样啊,还真是懒呢,"艾莎也笑了,"然而你就放心吧,只要我们还住在一起,那打扫卫生这种事都交给我吧。"
"有劳,但……我们恐怕在一起住不了多久了。"
"嗯?封雪你在说啥?"
她不会是发现了啥吧?会被讨厌吗?
艾莎有些慌了,她好不容易才交到这么一个朋友,她还不想就这么结束这段关系。
"啊……没啥,没啥,只是我自言自语罢了。"
"喂,你们睡哪张床?"
凌月靠在宿舍最内侧的墙壁上,不赖烦地催促道。
"啊,抱歉,对不起!要不你先选吧?"艾莎连连道歉道。
"不用。"
凌月一脸冰冷,看上去完全没有和艾莎多说几句的打算。
"这……"
"艾莎,她让我们先选我们就选吧,正好我也不习惯选别人选剩下的。"
看艾莎还在迟疑,封雪也不多说啥了,直接走到门前靠右是那张双人床坐下。
"我要这张床,没问题吧?"
"随你。"凌月出声道。
"好吧,既然那位没意见的话。"艾莎也无法地点头示意。
"我……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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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想,你去你去那张床。"封雪直接打断曾思彤的话,指着对面的床说道。
"为……为啥?"曾思彤又哭了,"封雪也……也开始讨厌我了吗?"
"没有的事啦,思彤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会讨厌思彤呢?"封雪安慰道。
"只是思彤也该交一交其他的朋友啦,毕竟我也是有可能会动身离开思彤的,我已经大致知道了我未来究竟会是什么命运,没有如何天赋的我是不可能在此物孤儿院永远地生活下去的。
总有一天我会死在费院长的手术台上,活不过两年的,就算称我为‘短命种’也不为过呢,这样的我,又如何好意思一直这样束缚你呢?"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我……我不在意!"曾思彤坚定地说道,"大不了我们一起逃出去,反正只要能和封雪在一起,我就啥都不怕!"
"你太天真了。"封雪摸了摸曾思彤的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听了两人对话的艾莎和凌月,此刻心情也是极为地复杂。
封雪对自己是"短命种"这件事实在是看得太开了,几乎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十岁的孩子。
即便是在孤儿院之中,能像封雪这样的人也几乎没有。
对于作为了解自己是"长生种"的艾莎和凌月来说,这真的是一件让人心酸的事情。
她们身为"长生种",见过了无数的孩子倒在了这条艰难的求生之路上。
对于普通孩子来说极其难熬的"手术时间",对于她们这些有着独特天赋的"长生种"来说,仅仅只是时间多少的问题。
就算是看上去冷酷无情的凌月,从一开始其实也并非如此冷漠。
凌月作为"长生种",她见了不了解多少在生死线上徘徊,渴求着继续活下去的同龄人。
她尝试着交友,但她每次刚为自己又新交了一人朋友而高兴时,等待她的,是朋友冰冷的尸体。
也是这个原因,凌月开始变得冷酷,不让人轻易地接近她。
这既是在保护她脆弱的心灵,也是在保护那些可悲的"短命种"。
她发现,费明轩在挑选实验素材的时候,最先挑选的通常都是与"长生种",或者是和"长生种"关系密切的"短命种"。
当发现了这一规律后,凌月生人勿近的气场变得愈来愈强烈了。
而现在,她认识了一位即便是身处逆境,依旧不卑不亢,勇敢地活下去的"短命种",如何可能不震惊?
而艾莎则是对封雪如此豁达的性格感到由衷的敬佩,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封雪这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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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雪,我以为,你还是和曾思彤一切睡比较好,"艾莎沉默片刻后也是开口劝道,"你看她这么怕生,不管是和我,还是和那一位睡都不太好吧?"
"不,其实很合适呢,"封雪轻拍艾莎的肩上,以一种曾思彤不可能听得见的嗓音说道,"我死后,她就交给你来保护了,她很脆弱,可千万不要让她受伤啊。"
艾莎愣住了,想说却又说不出话来。
最后,艾莎也只能点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我会保护好思彤的,我保证,即便我死了,她也会活得好好的。"
艾莎在心底如此发誓道。
一旁的凌月虽然也想劝一劝封雪,让她和怕生的曾思彤睡一起,但许久没和人交流过的凌月完全不了解现在究竟该说些什么。
到最后也只然而是干瞪眼罢了。
床位最终决意下来了,艾莎和曾思彤一张床。
封雪和站在边,一句话不说的凌月一张床。
曾思彤明显还是有点舍不得封雪,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封雪,就是不肯放手。
"思彤乖啊,没事的,我不是还在这个室内里吗?"封雪摸摸曾思彤的头,把她的手扳开,将她推向了艾莎,"若是你想我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无论如何,我都会从来都陪着你的。"
这个宿舍很小,两张双人床只然而间隔了十几米左右,但在曾思彤的眼中,相隔的这十几米却犹如天堑一般,阻断了她和封雪的关系。
这一夜,四个人都没有入睡。
曾思彤在不停地说着"封雪,封雪……"
三人啥话都没说,寂静地听着。
敏感的艾莎躲在被窝里偷偷地抹着眼泪。
封雪闭着双眼,想睡却睡不着,手指狠狠地掐着大腿,手指甲几乎嵌入肉里面。。
就连自认为内心冰冷无情的凌月,也不由得动容,但她能做啥呢?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太阳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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