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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听说将来有种职业叫卖艺

风卷西秦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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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族部落的交易集市在今天忽然热闹了起来,烈日之下,许多人汗流浃背的朝一个地方蜂拥而去;瞬间,原本拥挤不堪的集市竟骤然变得空旷了许多,就连许多的商贩都抛下了手中的物什堆积过去。
这一幕吸引到了刚刚从集市经过的杜汶山,他身着透气丝装,腰佩翡翠色灵玉,发丝修长顺滑,与周遭部落人格格不入。却是一脸不屑的注视着不远处,朝后方的几名随从笑道:"你们看看这一干刁民毫无见识,究竟发生了啥事情让他们如此感兴趣?"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或许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权力。他们大多数人都只是穿着破烂的兜裆布,手上腿上甚至还挂着简易的镣铐,瘦削的身体宛如就连站着都十分的吃力——这些人都是杜汶山的奴隶。
杜汶山有名有姓,乃是当朝开明王开明芦的侄子。"杜"是开明国建立之前鳖灵的姓氏,因此除了开明王及其直系亲属,皇室成员都姓杜。
杜汶山申请来到这偏僻所在,当个小小的奴隶主,享受着清净的生活。羌族部落的酋长一向不敢得罪他,毕竟是王室子弟;由于酋长的故意谦让,因此这杜汶山几乎可以算是羌族部落的实际领导人了。
"愿为阁下打探一番!"
话音未落,便见一九尺身高,体格魁梧之辈缓缓走出,恭谨的朝杜汶山行了一礼。杜汶山却只是点头示意便继续看着远方,并无更多言语,看的那人嘴皮直抽抽。
"要不是俺父让俺跟着你、讨好你,岂容你对俺指手画脚?"
那人不甘的诺了一声,便前去打探消息,未几,那人探得消息,面带惊容来报:"阁,阁下,据说是邻近氐族部落的一个小子,似乎将集市口的彼巨石给搬了过去刻字,引得周遭所有人叫好!"
"有这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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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汶山暗暗吃了一惊,其一是这人是个氐族部落的小孩;其二,这人究竟有什么通天本事,竟然能将彼硕大无比的巨石给搬走?
他忽然想起四年前的彼传说,说神之子在青城山上搬起了镇山神石,后来消失不见了……难道他就是那神之子?
"那巨石你尚不能撼动三分,竟是被一人小孩子给轻松移走……"杜汶山沉吟片刻,若有所思,但这不一会时间却让那壮汉紧张了起来。
紧接着,杜汶山面露诡异的笑容道:"若这小孩真的那般厉害,翁山,汝父的请求吾可帮不了了!"
"别啊别啊!阁下,算俺求你了!若是让大王了解有这么个厉害的童子,国之勇士的称号俺可就得不到了!"未曾想到的是,彼被称作翁山的男子竟是普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泗横流的哭嚎着,哪里有之前腹诽时的嚣张?"阁下就看在俺跟了您这么久的份上,再给一次机会,帮帮俺吧!"
杜汶山笑而不语,大约一年前,先代开明王病重的时候,部落里许多有名有姓的人连忙来请求自己说好话。而这么久的时间里,杜汶山最终选择培养了这个最会拍马屁,何况是身为部落酋长儿子的郫翁山。
作为王室族人,杜汶山纵然没有兴趣涉足政治,但他也了解保命的重要性,因此培育自己的势力至关重要。他将郫翁山培养成自己的心腹,目的就是为了在王城里多一人说话的位置,免得自己到时候被开明王坑害了还不了解。
然而纵然人心隔肚皮,时间长了自然也会被别人知晓。杜汶山经过与郫翁山长时间的接触,终于也看出来这对父子都不是愿意久居人下的枭雄。
就像曹操驾驭刘备,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久而久之,杜汶山发现自己早已无法驾驭这两人了,对他们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正如孙权说的那句——阁下不死,孤心难安。不把这两个人搞下台,杜汶山根本不敢摆在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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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若这部落的酋长想要借此发难,杜汶山连死都不会知道怎么死。在这危急时刻,本来不知如何是好的他突然遇见了一人其他部落的、可能是神之子的人物,这可是天赐良机!
要是将那个孩童纳入手中,再向开明王申请他为国之勇士,不仅巩固了自己的势力,还能收拾一下这两面三刀的郫翁山父子,岂不是美事一件?
最主要的是,彼小孩听上去年纪不大,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缺少心机;这种人驾驭起来,比起郫翁山再简单不过了!
望着跪在地面上磕头求饶的郫翁山,杜汶山内心竟然毫无波动,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翁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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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的心却比往常更为火热。
蜀人对新鲜事物颇为好奇,对于奇人异士同样也是如此;骤然出现了一人天生神力的孩童,不想引起注意都很困难。杜汶山进入集市还没过多久,许多闻声而来的人都是朝着此处靠来,更有甚者,竟是需要趴在围栏外面观摩。
"看到没有,那就是刚才他们一直说的怪力儿童!"
"他?不会吧……这才多大点?还没成年吧!"
"谁说未成年便不可有此神力?我可听说了,这小孩是氐族部落的,被那部落的老头子称作神之子!"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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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这么厉害?"
"诺,就是那边彼船头说的,他说那小子跟他一人部落,力气可大着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泰甲与杏夫此刻正站在那巨石之前,望着这越发集中的看客,泰甲心中的颇为自满。性格张扬的他,宛如最喜欢别人的注视了。
但杏夫却受不了这种被人围观的情况,拉着泰甲的衣角恳求道:"泰甲大兄,要不我……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人太多了,我好害怕……"
下面诸多看客望着上面的两个小屁孩商量着什么,以为还在讨论接下来该如何取悦他们,便兴致勃勃的注视着。未几,只见杏夫满脸无奈的拿着刻刀在巨石上用力的刻写着啥,刻笔在光滑的石头上留下一缕缕淡淡的印记。
泰甲并没有注意到杏夫的不适,反是笑着说:"你说什么呢?好戏才刚刚要开始呢!对了,俺不会写字,你道这三个字咋写?"
而更令他们感到惊恐的是,泰甲随着杏夫的笔画用手指一抹,便是一堆石粉顺着石头光滑的身躯落在了地面上,让在场的看客都屏住了呼吸。
此物小孩竟只用一根手指,便重重的刻入了这块巨石,刻出了一人又一人的古老文字!
"是契文!商朝人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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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啥关注点啊!明明更该注意的是这小孩用手指头就在那石上刻字了!"
"老子就喜欢文字,你能咋的?"
契文,又称甲骨文;商人的后裔来到蜀中,同一时间带来了商朝的文字。然而据说古蜀国的文字比甲骨文更为古老,只是自开明王朝建国后,旧古蜀文字早已失传了。
开明王朝其实也有文字,名叫巴蜀图语,大多数是被刻在兵器上的类似图腾的存在,便也叫做巴蜀戈文。只是这个文字甚至远不如旧古蜀文字,因此未大量普及。(据说此物文字便是古彝语,而且主要目的是为了祭祀,一度被误认为是刻在青铜兵器上的花纹)
不极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郫翁山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这种力量根本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徒手在石上刻字?痴人说梦!
却没念及这种技艺竟让一个十岁的小屁孩信手拈来!他怎么可能会相信?
而杜汶山脸庞上则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之前他举起巨石,说明了他的莽力;如今巧妙的用手指刻字,又是证明了他的巧力……此物人,是个天大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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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为自己效力,还要他郫翁山父子作甚?
随着杏夫与泰甲一笔一划,两个硕大契文跃然于巨石之上;但最后一人字杏夫实在不认识,只能照着青铜簋的模样认真画了一番。毕竟文字就是从象形转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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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识得文字的人朗声念到——"大力……啥玩意儿?"
那些人吃力的看着,却不了解一门新兴行业就将这小小的部落中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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