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朕先借个够
"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
管家一声令下,反应过来的家丁们赶紧抄起棍棒,挡在管家身前,对准了最前方的朱由检。
"大胆!你可知他是谁?"
王承恩指着管家的鼻子破口大骂。
管家却是一脸不屑,抬头上下打量了朱由检几眼。
"我管你们是谁?连成国公府都敢闯?活腻了是吧?"
"大明都要亡了,带个太监就敢跟我吆五喝六呢。"
"给我把他的腿打断,让他长长记性!"
家丁们听了管家的话,狞笑着上前。
李老四等人冷哼出声,直接亮了刀。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朱由检的目光却看向了正堂。
"朱纯臣,不出来一见?"
堂内灯火通明,成国公朱纯臣正急得团团转,手里拿着账本,对着数个心腹低吼。
"来不及了,剩下的窖银不要了!带上这些田契,盐引和银票!还有我书房暗格里那几幅唐寅的真迹!那些才是硬通货!"
话还没说完,外面吵杂声传来,甚至还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讳,朱纯臣勃然大怒。
"哪个不长眼的奴才…"
声音戛不过止。
朱纯臣看到了迈过门槛的朱由检,还有他身后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的士兵。
脸庞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朱纯臣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
"陛,陛下?您如何…您不是…"
"不是该在煤山吊着?"
朱由检冷笑出声。
管家瞪大了双目,看看成国公,又看看朱由检,面前一黑,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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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上前几步,直视朱纯臣的双眼。
"朕想了想,社稷太重,一根衣带,还吊不起。"
朱纯臣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猛地跪下来:"陛下恕罪!臣…臣是准备携带家资出城召集义军,以图后举啊!臣对大明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哦?"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朱由检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地面上那本账册上。
王承恩机立刻上前捡起,翻开看了几眼,在朱由检身旁念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京郊田庄六千亩,山西票号存银票面额八万两……"
"月前募集军饷,我想起国公可是说一分银子也拿不出来了啊。"
朱由检淡淡道。
跪在地面上的朱纯臣,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朱由检忽然笑了,眼神却是降到冰点。
"朱纯臣,朕问你。"
"三个月前,朝议南迁,你说要与闯贼决一死战。"
"十天前,朕要你提督京营,守齐化门。你守了多久?"
朱纯臣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人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时辰。"
朱由检笑笑。
"两个时辰,你就开了门!不是闯贼攻破的,是你,成国公朱纯臣,亲手打开的!"
"陛下,臣是迫不得已!闯贼势大…"朱纯臣硬着头皮道。
"那这些呢?"
朱由检指着王承恩手里的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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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也是迫不得已?带着民脂民膏,去投奔新主,也是迫不得已?!"
朱纯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侧门传来一阵喧哗和打斗声。
紧接着,赵虎押着一人人进来,递上一封火漆完好的信。
"陛下!这厮想从后门狗洞钻出去。被我们逮个正着!他身上搜出此物!"
朱由检抽出信纸,扫了一眼。
内容很短,是给李自成部下大将刘宗敏的。
"国公府资财清单奉上…愿为前驱…京城布防虚实图随后附上。"
落款:罪臣朱纯臣。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朱纯臣粗重绝望的喘息声。
朱由检的目光掠过众人。
"王承恩。"
"在!"
"成国公朱纯臣,私开城门,暗通流寇,证据确凿。依《大明律》,该当何罪?"
老太监眼神冰冷,嘶声道:"谋逆大罪,当斩!族产籍没!"
"那就斩。"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
"不!陛下饶命啊!!!"
朱纯臣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涕泪横流,想要扑上来抱住朱由检的腿。
两名士卒即刻上前,死死按住他。
李老四拔出刀,毫不犹豫地砍下。
刀光一闪。
噗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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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大堂里响起压抑的惊呼声,成国公的家眷们死死捂着嘴,涕泗横流,注视着血泊前的皇帝,满脸惊恐。
朱由检面无表情。
"清点府库。所有现银,珠宝装箱。"
"粮食,全部搬走。"
"府中仆役,愿走的发遣散银,不愿走的,让他们自己选。"
"至于他们…"
朱由检看向那些掩面哭泣的家眷。
这些人吸食着民脂民膏,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朱由检摆摆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给他们一个痛快。"
"不!"
"殿下,陛下饶命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接下来的一人时辰,成国公府好似变成了一个工地。
地窖被挖开,夹墙被砸破。
根据王承恩手上的账本,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各色珠宝玉器,成捆的银票被搬到院内。
数字被不断报上来,王承恩记账的手都在抖。
"现银…二十八万七千两!"
"京城及各地田契,难以计数!"
"珠宝字画,盐引股契…"
朱由检站在堆积如山的财物前,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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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还一直天真的以为那些大臣们和自己一样,为了大明,为了百姓,把所有能省出来的钱都交了出来。
可在他看到的画面中,李自成进京后,对百官拷掠,可是逼出了七千万两白银。
七千万两!
大明的血早被这些人吸干了!
边关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百姓易子而食,唯有朱门的酒肉在发烂发臭。
"装车,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陛下,那些带不走的古董家具呢。"王承恩小声问。
"烧了。"朱由检淡淡吐出两个字。
"朕只要现银和硬通货。"
留下来的东西再值钱,也不过是留给闯贼的,没必要心疼。
直至天边升起一抹鱼肚白。
两百多人的队伍,变成了一个庞大的车队。
三十多匹马,近百辆大车,上面堆满了箱子。
众人脸色疲惫,双目却是亮的吓人。
朱由检翻身上马,王承恩跟在一旁。
"陛下,老奴简单清点了一下,这趟抄家的收获,不下八十万两!"
王承恩的老脸舒展,满脸笑意。
有了这些银两,南下的保障就更足了。
"不够。"
朱由检淡淡道。
王承恩一愣。
"陛下的意思是?"
朱由检望向东边。
那里是首辅魏藻德府邸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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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资金,养不活一支能打返回的军队。"
他抖了抖缰绳。
"走,去下一家。"
"在闯贼把京城刮干净之前…"
"朕先借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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