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错了!
"拿命?"
座山雕像是听到了啥天大的笑话,脸庞上的刀疤因狂笑而扭曲抖动。
他扬起马鞭,指着那几十个拿着火铳的龙骧卫,眼中满是不屑:"就凭这几根烧火棍?就凭你们这二三十号人?也敢跟老子三百弟兄叫板?"
"弟兄们!这小白脸不知死活,给我剁碎了他!彼穿龙袍的留全尸,老子要扒下来当戏服穿!杀!"
"杀啊!!"
三百土匪嗷嗷叫着,挥舞着各式兵器,如同决堤的黑水般漫过村口的空地。在他们眼里,这几十个官军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淹没。
朱由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此物距离,六十步。
纵然滑膛枪准头差,但这么密集的冲锋队形,闭着眼都能打中人!
"找死。"
咔哒。
击锤落下。
砰!!!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舌,白烟瞬间腾起。
朱由检瞄准的是座山雕的眉心,但这该死的滑膛枪还是偏了。
铅弹擦着座山雕的耳边飞过,带走了一片血肉,然后狠狠钻进了他身后一名心腹喽啰的胸膛。
"啊!!"
那喽啰惨叫一声,胸膛炸开血花,仰面栽倒。
座山雕只以为左耳火辣辣的疼,一摸全是血,吓得浑身一激灵。
"开火!"
朱由检没有丝毫停顿,冷冷下令。
砰砰砰砰——!
身后的龙骧卫齐齐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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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土匪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惨叫着翻倒在地。
鲜血飞溅,哀嚎遍野。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势头,瞬间一滞。
这群土匪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打顺风仗一人个比谁都凶,真碰上硬茬子,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注视着同伴凄惨的死状,不少土匪脚下一软,竟是生生刹住了车,眼神惊恐地看着那还在冒烟的枪口。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这是妖法!"
"这火铳如何不用点火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恐惧在蔓延。
座山雕捂着流血的耳朵,见势不妙,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都别慌!!"
座山雕厉声咆哮,挥舞着腰刀砍翻了一人想往后退的小喽啰。
"那就是几根烧火棍!装填一次要半天!他们没子弹了!"
"咱们人多!三百多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冲上去!谁敢退老子砍了谁!冲上去赏银百两!"
听到这话,土匪们眼神又亮了。
对啊!
火铳这玩意儿,打完一发就是废铁!
他们才几十个人,咱们三百人,堆也堆死他们了!
"杀!!"
土匪们复又鼓起勇气,哇哇怪叫着扑了上来。
朱由检看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土匪,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多?
朕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拼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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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四!"
"末将在!"
早已按捺不住的李老四,从暗影中一步跨出,浑身煞气腾腾。
在他后方,是一百多号早已红了眼的副军。
"弟兄们!!"
李老四扯着破锣嗓子,指着前面那群土匪:
"陛下有旨!杀一人土匪,赏银十两!杀够三个,就能进龙骧卫!以后顿顿吃肉!彼二狗子就是榜样!"
"想想你们刚才吃的肉!那是陛下给的!"
"想不想天天吃?!"
"想!!!"
一百多号副军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那就给老子杀!!"
轰!
副军动了。
他们没有精良的甲胄,很多人手里拿的甚至是削尖的木棍和缴获的破刀。
但他们的气势,比那群土匪凶残一百倍!
那是饿狼看见肥羊的眼神!
那是为了改变命运,不惜要把敌人撕碎的决绝!
"杀啊!为了吃肉!"
"进龙骧卫!!"
两股洪流凶狠地撞在了一起。
但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土匪们是为了抢钱,碰到硬骨头会怕,会缩。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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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群副军是为了命,是为了那顿顿有肉吃的前程!
他们不要命!
噗嗤!
二狗子纵然是个匠人,但也被这气氛感染,举着把锄头,闭着眼就把一个土匪砸翻在地,而后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死死咬住对方的喉咙。
"我的!这是我的功劳!"
类似的场景在战场各处上演。
"怎……怎么可能?!"
座山雕傻了。
他眼睁睁注视着自己手下那群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悍匪,被这群穿着破烂衣裳的难民像砍瓜切菜一样砍翻。
哪怕是被砍了一刀,那群难民也跟没感觉似的,反手就是一口咬在土匪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是一群疯子!
"风紧!扯呼!"
座山雕终于怕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猛地一勒缰绳,掉转马头就要往山上跑。
"想跑?"
朱由检冷哼一声,眼下正装填火药的手稳如泰山。
"第一队,预备!"
刚才打完第一轮的龙骧卫,此刻早已装填完毕。
"目标那匹马!放!"
砰砰砰!
又是一轮排枪。
虽然准头依旧感人,但胜在密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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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律律——!
那匹高头大马悲鸣一声,屁股和后腿上暴起几团血雾,再也支撑不住,前蹄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哎哟!"
座山雕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几把冰冷的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王被抓了!"
"快跑啊!"
树倒猢狲散。
剩下的土匪见大当家都被擒了,瞬间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别让他们跑了!那是行走的银子!"
杀红了眼的副军们哪里肯放过这些功勋,嚎叫着追了上去。
而那些原本躲在后面的村民,此刻也被这热血的一幕点燃了。
彼之前给孩子讨饭的汉子,看着地上还没死透的土匪,想起之前被祸害的村里人,双目瞬间红了。
"打死他们!!"
他举起粪叉,第一个冲了上去。
"打!打死这帮畜生!"
老村长也颤巍巍地举起拐杖,狠狠敲在一人想要爬起来的土匪头上。
痛打落水狗!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三百土匪,除了跑得快的几十个,剩下的全躺在了村口的冻土上。
座山雕被五花大绑,跪在朱由检面前。
他脸庞上全是血污,那身绸缎袄子也被撕烂了,正哆哆嗦嗦地看着眼前这个把玩着火铳的朝气帝王。
"爷……爷!我错了!"
座山雕这回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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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我有资金!我在后山有个地窖,里面藏着两千两银子!还有珠宝!还有女人!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那些全是您的!"
座山雕边说,一边用希冀的眼神注视着朱由检。
朱由检驻足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座山雕。
"错了?"
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不是错了,你是了解自己要死了。"
"刚才你要屠村的时候,如何不知道错?抢老百姓粮食的时候,如何不了解错?"
座山雕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爷……银子!我给银子!"
"呵呵。"
朱由检徐徐抬起枪口,抵住了座山雕的脑门。
冰冷的触感让座山雕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两千两是吧?"
朱由检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杀了你,那些银子……照样是朕的。"
"下辈子投胎,别做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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