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古进客栈没走几步,就被面前这番景象吸引了,不禁发出感叹"顾白,你确定这是客栈,不是天堂吗?"他这句感叹倒也是发自肺腑,这间客栈从外边看没啥不同,只不过是建筑更大更高,与之相随的就是室内多,灯火多。只是客栈里边通通截然不同,简直是大有名堂。
客栈四层格局,进客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舞台,三位婀娜多姿的歌女抚琴吟歌在前,众多舞女伴舞在后,莺歌燕舞,好生欢乐。遥遥望去,二楼三楼室内林立,休憩之用;其中不乏精致隔层,供饮酒观瞻歌舞声乐;四层之上最为神秘,屏风遮挡,喧闹中的一块静地,好奇心呼之欲出。
注视着余古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顾白摇了摇头,颇为熟稔的腔调喊道"小二。"
迎着顾白这声呼喊,店小二热情回应道"来了,您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呀?"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给我来数个,酒就不用上了,待会送到三楼就行了,要快,你先下去吧。"顾白说着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将银子抛在空中掂了掂重量"三位爷稍等,菜马上就上,您自便。"说完心满意足地下去了。
注视着顾白这一套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是老江湖了,余古已经把这客栈里一楼的大体布局记在脑子里了,转过头看了看顾白"这客栈你不是第一次来吧,真羡慕你们这些经常跑江湖的人,花花世界,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顾白注视着余古心里想着: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被圈养在宫里十几年,从没有出过宫,外边这大千世界,灯红酒绿也是头一回见。
挡在这门口也不是个事,顾白还是忍不住要说余古了"您老看完了吗,别一副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的样子,丢不丢人。"说完就自己往三楼走了。
歌洛也是头一回见过如此烟火灵压的客栈,一时间也是愣住了,注视着顾白早已上楼了,回过神赶紧拉起余古追上顾白的脚步。
"歌洛,下边那几位姑娘的琴艺与我相比,谁更胜一筹?"余古一副讨打的模样,追着歌洛死乞白赖地问着。
歌洛撇了余古一眼,显然是已经吃醋了"从刚才就从来都都盯着人家看,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有机会可以和她切磋切磋,过了这家店就找不到这么漂亮的抚琴人了。"歌洛说着就早已像是生气了,脚下忍不住快走了几步,把余古甩到了后边。
"歌洛,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先和顾白上三楼,我在二楼看看,一会就上去了。"说完就潇洒地往另一边拐走了。
顾白看出来歌洛的忧虑,安慰道"不用忧虑,放心吧,他理当不久就回来了,今日的环境有点复杂,他理当是不放心喻离,我们去三楼等着吧。"歌洛往余古走的方向看了一眼,依依不舍地跟着顾白上了三楼。
余古到二楼转悠了一圈,大概摸清了此地的布局,外围则是蜂巢一般的隔间,内部空间全部被一间一间客房填满。以余古的直觉,喻离理当会在最里边角落里暗中观察,到了室内门前,余古小心听着里边的动静,不确定里边的情况,轻缓地敲了敲门,学着店小二的腔调小声问道"客官,酒水您需要吗?"
站在门外等了几秒钟,里边的门开了,面前此物人并不是喻离,只是和喻离的穿着一样,余古正纳闷呢,对方开口了"三皇子,把门关上吧。"
说话间就从脸庞上撕下了一层皮,这副陌生皮囊下正是喻离,熟悉的面容和穿着很搭,一定错不了!纵然余古见过易容术,但是还是被喻离惊到了,差点叫出嗓音来,最后还是压着嗓子出声道"没想到,你还会这招。"
余古把喻离手里的那层皮拿过来,仔细瞧了瞧,小心翼翼戴在了自己脸庞上,其他地方挺合适,就是眼睛部分有点错位,余古知道这是定制的,并不适合自己脸的尺寸,拿下来甩到喻离手里,走到窗户前,轻轻抬起窗前的帘子,确认四周没有危险,才放心坐下来。
"三皇子,你是第一次来吗?对这环境挺熟啊,上楼没多长时间,就找到我了,你这业务能力也够能的。"喻动身离开玩笑说道。
"理当不是第一次来吧,梦里理当来过吧。"余古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念及两个人在这不宜久留,走廊外虽不是人山人海,只是目标太大,还是容易招致风险。余古收起了笑容,即刻变成严肃脸,两人纵然相识不到数个时辰,但是喻离早已摸清了余古底细,这种转换一点也不难发现。
"三皇子,从你们三人进客栈,总共有四组人,暗中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其中三组派出了探子,这些探子不同方向都去了玉城,还有一组人只是暗中观察。"喻离报告自己发现的情况,等着看余古有没有什么安排。
"你说的那三组人,应该是宫里的人,他们今晚应该不会有啥动作,倒是另一组人,他们的行为着实可疑,不得不防。从他们的长相,穿着,口音,能不能发现啥。"余古说着眉头早已拧成一道麻绳了。
喻离立刻在大脑中搜索,回想整个侦察过程,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一人念头微弱地在脑中浮现,随即又像泡沫消失,喻离不敢相信自己的假设,赶紧强制自己停止了思考。
余古看出了喻离脸上的异样,纵然一闪而过,只是那种惊恐失色的表情,余古在此后一生中都不会忘记"怎么了,喻离,你没事吧。"余古担心地追问道。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三皇子,我们今晚务必得住在这里吗?"喻离早已没有了那种冷静,像个受惊的兔子。
注视着喻离这副表情,不了解他身份的人,绝对不会把他和法司局大法司联系起来,余古给喻离倒了一杯茶,递到喻离面前"你是不是念及了什么,这伙人你之前是不是遇到过?"
喻离接过余古的茶,手都是抖的,一时也说不出啥话来,余古看喻离不对劲,骤然念及很像是噬魂症,这种病余古只是听老师讲过,但并没有见过,所以并不是很确定,但若是喻离真的就是这种病,不及时采取措施,后果不堪设想。
余古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壶,水温已经不烫了,余古掀开盖子,毫不犹豫地朝喻离脸庞上泼了上去,被泼了水的喻离,就像是从鬼门关渡了一劫,面如死灰,腿脚瘫软,若不是余古扶着,早就倒在了地面上。
余古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噬魂症—按照老师所讲,这种病是一种心理疾病,患病者遭受过巨大打击或者是惊吓,在心里留下了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痛苦是很难让人忘记的,若是场景或者是人物再现,就会唤起患病者内心的痛苦,而这种痛苦会加倍,就像是被卷入龙卷风,一时无法控制自己,若是外界不加以制止,整个人就会被拖垮,就像是被痛苦吞噬的行尸走肉。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喻离坐在凳子上缓了很久,这期间余古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再刺激到喻离,等了好大一会,喻离渐渐恢复了神智,脸色也有了血色,刚要张嘴说话,余古摇头叹息,示意他先保存体力"你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你也了解你自己得的是啥病吧,不要乱动,我给你疏通血脉,其他的事我们稍后再说。对了,你随身有带药吗?"
喻离摇了摇头,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次出来,第一人遇到的麻烦事就会要了他命,吃力地把上半身衣服脱了下来,面对着余古,眼睛微微闭上,等待着余古给他疏通经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余古也很为难,自己并没有解过这种病,但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凭借他的记忆来。余古端正坐姿,首先他要搞清楚上半身的穴位,便伸手摸了摸喻离上半身。
喻离被这奇怪的手法弄糊涂了,还想起上次洪九爷给他解病,一上来就是猛的一掌,可不是这么温柔似水,像是被骚扰一样,喻离虽然神智还没有通通恢复,只是他也了解这不是这解病,忽地睁开了双目,余古吓得身子惊了一下,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脖子,手还在喻离身上上下游走,喻离注视着面前的景象,哭笑不得,这哪是给他解病啊,通通是在被胡乱摸"三皇子,你是在给我解病吗?"
余古注视着喻离,以为喻离一定是误会了啥,赶紧解释道"吓我一跳,看你这话说的,你看不出来吗?虽然我和老师学习过吧,当时只是假想老师有病,然后给他解的病,但你这是真病,我可不得小心一点,先找准穴位,再施功力。"
喻离被余古这么一折腾,倒是好了不少,自己站起身,把衣服穿好,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余古看着眼前的喻离,吃惊不已,刚才还是要死不活的,现在就已经恢复的很好了,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三皇子,你们老师一定没有和你说过,这种病还有一种疗法—快乐疗法。托你的福,我现在早已好的差不多了。"喻离笑着和余古说着,一点都不像个病人。
"对啊,你这种病说白了就是太痛苦,造成的肌肉和大脑的损伤,痛苦和快乐是相反的,你痛苦的话,我让你感到快乐,再加上你自身的功力底子好,自然就会不治而愈啊。"余古像是发现了啥了不得的事,开心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像个小孩似的,差点蹦起来。
余古伸出头看了看走廊情况,在转角处撇见了那个姑娘,背影绰约,一袭青色长裙,上边点缀着一条一条青鱼,喻离开玩笑道"不会是青鱼公主吧?"
眼下正此时门外传来嗓音,两人定神仔细听,是一阵细碎的踏步声,不骄不躁,步子很小很轻,推测理当是位姑娘,嗓音在他们室内门前没有停,听着人走远了,两人舒缓了一口气。
"怎么会是她,这可是玉城啊。你就别吓唬我了!"余古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就犯怵。
两人合计此地不宜久留,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是一伙的,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人看见喻离的真实样貌。留这么一手,但愿是多此一举吧,但万一需要外援,喻离这张牌,也未尝不是一种好手段。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