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一步…
夏悯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墨忱从裤兜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鲜血。
"后面还有一二三四…呃，十一个人，总之都交给你了。"
墨忱坐到了边的凳子上，凳子旁竟然还有一杯提前泡好的茶，他笑盈盈地凝视着夏悯。
"你到底…"
夏悯惧怕得浑身颤抖："是什么人？"
墨忱耸耸肩："你的同学，你的朋友。"
夏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我问的，不是此物。"
"看来你对我很好奇？把他们杀了，我就告诉你。"
夏悯看了看那些已经像是行尸走肉的昔日同学兼仇人，他们此刻在听到墨忱的话和周宪低沉的呜咽声后，已经抖得像筛糠一般。
夏悯缓缓转过头，他的表情在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你觉得…我会因此物答案，把这些人全部杀死吗？"
"我以为你搞错了一点，这些人出现在此地，是因为你想要杀死他们，我帮你做到了，而不是因为我想让他们死！"
墨忱站起身，厉声道：
"不要说得似乎我在逼迫你杀了他们，这不正是你所想要的吗？
还是说你想杀了他们，却要像个婊子一样，装作在我的逼迫下做了这一切，然后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这都是我的错？"
如何，现在你的良知觉醒了吗？以为他们可怜，不该死？
夏悯没有说话，墨忱冷笑了一声：
"这里的人和我也许有些摩擦，但是并没有仇怨，我缘何要杀了他们呢？
这一切会发生，是因你想要它发生，并且我相信，你在脑子里想过，如何一个一人的让他们消失在此物世界上！
你早已想过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你就早已不是好人了，你懂了吗？
或者你想放他们离开，你只要说一句话，我立马放走他们，然而他们都知道你是谁，后续的麻烦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反正我有自保的办法。"
墨忱的两手按住了夏悯的双肩，在他耳边低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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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选择吧，你觉得是你的命更重要，还是他们的命更重要？
现在你要决意的不是他们的生死，而是你和他们的生死。"
"为啥…"
许久，夏悯开口，嗓音中带着哽咽：
"你缘何要做到这一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墨忱复又回到凳子边，端起了那杯茶。
"我到此物高中，是作为转学生来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首次见你是在小学，同样的小巷，就像是你找上王力的彼一样。
你和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人，记得吗？
你用裁纸刀划瞎了其中一人人的双目，另外两个人跑掉了，不过他们中的一人嘴角也被划开，就像裂口女一样。
当时我正好在小巷外，看见你紧随那三人进去，说实话，虽然你只有一个人，但是看你的眼神，我知道，遭殃的不会是你。
你慌忙离开，我进去看到了因看不见路倒在垃圾堆旁的那个人，他像一条狗一样，打着滚乱叫。
更有意思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我猜你本想割开他的喉咙，但是你并没有做到。"
墨忱注视着此刻已然呆若木鸡的夏悯，自顾自道：
"我当时对你很感兴趣，通过我的了解，我了解你的父母早逝，你和你瞎了眼的外婆相依为命，因你只是个小学生，监护人又是残疾人，因此幸免于罪。
你本该被送进少管所，只是很幸运的是，被你伤到的彼可怜虫同样是孤儿，纵然有叔父和婶婶，然而对他并不好。
正如你那天所说，当一个人拥有了力量后，第一件事往往并不是造福那些弱势的人，相反的，反而会去迫害那些与自己有着相同遭遇的人。
对他们来说，这些人身上有着他们厌恶的曾经自己身上的影子，因此，他才会这么针对你。
是以他的叔父和婶婶接受了你外婆卖房子换来的资金，选择私了，对他们来说，估计连那小子的生死也不重要吧。
因此你们也搬到了老城区，而你了解，这是因你的错，我不知道你的外婆有没有责怪你，然而她肯定是爱你的，让你继续上学，而不是跟老城区其他的孩子一样早早出去打工。"
"你到底…"
夏悯咬着牙："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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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过去就好像是夏悯伤口上薄薄的纱布，同时也是他心中的遮羞布，而现在，这块遮羞布被人无情地掀开了。
"我只想说，我了解你，我了解了你六年，甚至更久，我清楚的了解，你从小，心里就住着恶魔，你只是不愿意承认，或者…"
墨忱直视着夏悯的双眼，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情感：
"你没有能力将它释放！"
"两次，我的朋友，你两次或者更多次想要割开一个人的喉咙，但是却一直没有成功，你以为是你的良知在阻止你吗？
不！
是你的怯懦！
你惧怕了，你惧怕去接受真正的自己。
你明明拥有很强大的气力，却惧怕去使用它，接纳他！
因此，你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你外婆，所以你外婆才会死！"
夏悯猛地抬头："你说啥！这是什么意思！"
墨忱指了指那些跪成一排的人。
"因你惧怕自己，而选择了让他们不害怕你，你那些小打小闹，没有把他们打服，反而让他们对你充满怨恨，你没有让他们意识到惹到你是件多么严重的事，而是让他们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报复你。
他们中的几分人，曾经去过你家，想要在你的室内喷上油漆，毁掉你住的地方，他们知道你外婆是盲人，只要不发出嗓音，就万事大吉，可是其中一人人不小心发出了声响。
你外婆以为你回来了，到了你的室内，却正好撞上他们，你外婆以为是小偷，想要大喊寻求帮助，他们为了不让你外婆出声，想捂住她的嘴，你外婆却在推搡中心脏病发作，不省人事，他们害怕出事便跑了，没想到，竟然所有人都以为你外婆是正常死亡。"
墨忱叹了口气："现在，你还以为你和你外婆的死没有关系吗？"
"你…你如何知道的…"
夏悯的嗓音在颤抖。
"他们在厕所隔间压低嗓音商量的时候，我正好在隔壁。"墨忱说道。
"是谁…"夏悯目光投向那帮人，目眦欲裂。
"不知道，然而就在他们中间，你就别想从他们那处了解是谁了，为了活命他们肯定会全部推到其他人头上的。"
墨忱露出一人无法的表情。
夏悯捡起周宪尸体旁的剃头刀，他此刻仿佛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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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都杀了！"
"那就都杀了。"
墨忱复述着夏悯的话，嘴角带着笑意。
夏悯扯下周宪旁边彼人的眼罩，也取出了他嘴里的布团。
"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夏悯死死地盯着那人的双眼。
"我…我…跟我没关系，是…是王力做的，我没有参与，对不起，真的抱歉以前欺负你，但我真的不知道啊！"
墨忱心里冷笑：说错了啊白痴，应该说这件事不存在，都是我编的才对啊…不过我也有证据，再如何辩解也是没用的。
夏悯瞅了瞅王力的尸体，又瞅了瞅面前如丧考妣的人，竟然毫不迟疑地把刀捅进了那人的肚子，没有说啥，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问下一个人：
"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正如所料如墨忱所说，直到最后一人人，还是不承认自己和这件事有关，甚至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夏悯能放了他。
这十多分钟，墨忱就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他能看出，夏悯真的很爱他的外婆。
守住夏悯良知的是他的外婆，此刻让夏悯无路可退的，也是他的外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真的是好人，相信我，我出去以后不会告发你的，求求你了，饶我一命吧！"
夏悯呆愣地看着一地尸体，用有些嘶哑的嗓音说：
"你真的是好人吗？"
那人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疯狂地点着头，甚至脸庞上早已不知不觉带起了笑。
可下一刻，他腹部一阵剧痛。
夏悯缓缓抬头：
"那你会去天堂的。"
夏悯颓坐在地，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两手。
"或许他们当中真的有无辜的人，在以后成熟了，也会成为一人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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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墨忱感叹了口气道。
夏悯慢慢回过头，脸上挂着眼泪，只是眼神却空洞无比。
"现在，没有也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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