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哥拿钱办事，童叟无欺
书房内，保险柜发出一声厚重的金属闭合音。
沈璃像是刚干完一票大买卖的山大王，轻拍保险柜冰冷的门板，脸庞上挂着一种名为"你跑不脱了"的得意神情。
那张方才按了红手印的《私人管家聘用合同》，此刻已经成了此地的核心机密文件。
陆安站在红木书桌旁，手里捏着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大拇指上残留的朱红印泥。
这印泥质量太好，红得刺眼，擦起来有点费劲。
沈璃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整个人陷进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椅子转了半圈，她那双修长的腿就在空中晃荡了两下，白晃晃的，有点晃眼。
她摸出最新款的手提电话，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三秒钟后。
叮。
陆安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
【您的建设银行账户于10月14日19:20入账人民币100，000.00元。备注：工资+定金。】
那一串零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心平气和。
陆安眉梢动了动。
原本那点被强行按手印的"屈辱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啥尊严？
在六位数面前，尊严这东西可以暂时折叠一下，放进口袋里保存。
"收到了哇？"
那眼神，活像是在看自己刚买返回的名贵宠物。
沈璃把手提电话往案上一丢，下巴搁在手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安把手提电话收好，站姿比刚才微微端正了那么一点点。
"收到了，老板大气。"
"晓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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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拉开书桌的抽屉，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口红、文件和零食袋子里翻找了一阵。
最后摸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和一串钥匙，顺着桌面滑到陆安面前。
"这是别墅的门禁和大门钥匙。"
"以后你出入自由，不用喊刘姨开门。"
"既然收了资金，就要把此物家当成自己家来管。"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沈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产权还是我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安伸手按住滑过来的卡片和钥匙。
触手冰凉。
他也没客气，直接揣进兜里。
这就是权力的交接。
从这一刻起，这栋价值上亿的豪宅，就是他的职场。
沈璃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丝睡袍随着动作贴合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背着手在书房里溜达了两圈，又走到门前，指了指客厅彼空荡荡的角落。
"陆安，记一哈。"
"第二天你去花鸟市场逛逛，给我买几盆绿植回来。"
"那边彼角角，空落落的，注视着心头不舒服。"
陆安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人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和一支钢笔。
翻开，拔盖。
动作娴熟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老板喜欢什么品种？"
沈璃歪着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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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那些开花的，俗气。"
"要那种叶子大的，绿油油的，注视着就很有生命力的那种。"
"啥琴叶榕啊，龟背竹啊，或者是天堂鸟。"
"但是要注意哈，彼龟背竹要那种开了背的，叶子要亮，不要那种蔫了吧唧的。"
"还有那个盆，不要那种塑料的，要那种水泥灰的，或者是陶土的，要有质感。"
"要那种摆在那处，一看就很贵的感觉，晓得不？"
要求还挺多。
要是换个人，估计这会儿已经开始头大。
但陆安只是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这些琐碎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
字体工整有力。
【绿植需求：大叶观叶植物（琴叶榕/龟背竹/天堂鸟）。】
【硬性指标：叶片油亮，龟背竹需开背，拒绝颓势。】
【容器审美：工业风水泥盆或粗陶盆，关键词：贵气、质感。】
写完，陆安合上本子，抬头看向沈璃。
"还需要别的吗？"
"比如书房这边，我看光线不错，可以摆一盆文竹或者罗汉松，提升一下……格调？"
其实他是想说提升一下逼格。
但作为管家，用词要文雅。
沈璃双目一亮。
她看着陆安手里彼小本子，又看看他那副认真记录的模样。
心里那股子满足感油然而生。
以前那些助理，听到她提要求，要么是一脸苦相，要么就是唯唯诺诺。
哪像陆安这样，不仅记下来了，还能举一反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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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重视、被理解的感觉，巴适。
"要得！"
沈璃打了个响指。
"就照你说的办，钱不够找我报销。"
"只要能把屋头弄得像样点，多少钱都无所谓。"
这时候，书房门前传来轻微的踏步声。
刘姨穿着围裙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
"小姐，陆先生。"
"厨房和餐厅都收拾干净了。"
"彼鱼骨头垃圾也分类丢出去了，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刘姨在此物家干了快五年。
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璃跟一人男人在书房里待这么久，而且气氛还这么……和谐？
她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很快就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刘姨你去睡嘛。"
沈璃挥了挥手。
等刘姨动身离开，整栋别墅宛如变得更安静了。
除了中央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就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沈璃感觉那种熟悉的困意又开始上涌。
刚才那一觉纵然睡得舒服，但也把生物钟搞得有点乱。
现在早已是夜间九点多。
按理说该去洗漱准备睡觉，或者开始夜生活。
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显然不允许她去酒吧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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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吃啥子？"
沈璃靠在门框上，话题跳跃得不久。
作为一人方才治好厌食症的吃货，下一顿吃什么，成了她目前最关心的人生大事。
陆安把记事本放回口袋。
脑海里的【神级川菜专精】迅速给出了方案。
今晚的水煮鱼油重辣狠，纵然开了胃，但也刺激了肠胃。
明早必须养一养。
"抄手。"
陆安给出了答案。
"老麻？"
沈璃眼睛又亮了。
"清汤。"
陆安无情地浇灭了她的幻想。
"你的胃刚受了刺激，不能连续作战。"
"明天早上，我会做一份老成都的清汤抄手。"
"汤底用鸡架和棒骨熬一晚上，不加红油，只放一点猪油和葱花。"
"皮薄馅大，咬一口爆汁的那种。"
沈璃听得喉咙动了一下。
虽然没有红油让她以为少了点灵魂，但听陆安这么一描述，那股子鲜味似乎已经飘到了鼻尖。
鸡汤抄手...
似乎也不错？
"行嘛。"
沈璃撇了撇嘴，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既然你是大厨，那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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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味道要是淡出个鸟来，我可不买账哈。"
陆安笑了笑。
"放心，我有数。"
"好了，沈总，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洗漱休息了。"
"熬夜对皮肤不好，更对胃不好。"
这管家当得，还没过夜就开始管人了。
沈璃轻哼一声，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她踩着那双毛茸茸的粉色拖鞋，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楼梯中段转角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璃一手扶着那昂贵的实木扶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陆安。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光辉，将她的影子拉得有些长。
那张精致冷艳的脸上，带着几分独属于川渝女人的泼辣和娇憨。
"陆安。"
她喊了一声。
"我在。"
陆安抬头。
沈璃探出手指，虚空点了点他。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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