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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摘录
三月中旬,北京刚现出几分春色来。 一户大宅院外,车马簇簇,从汽车上下来的宾客俱是一派富贵气。抬头所见的是门楼正中挂着“韩府”的匾额,又垂满了一列喜庆的大红灯笼。客人随着听差往里头行,经过的重重院落和廊子,都由彩条和红灯笼点缀。进入大厅,正中央摆了音乐台,四周围拢了人,都在静听着钢琴曲。 一人面容清丽的少妇,穿了一件窄小的黑底红色牡丹花纹的绸旗衫,头上束着金蟾珠压发,斜插了一支西班牙硬壳扇面牌花。因往外头走了一圈,臂上还搭着白底红花的披巾。 音乐声停,掌声响起,少妇却从来都都拿眼搜寻着…
一旁站着的向兰,弯腰在韩延荪夫妇中间小声道:“爸、妈,不然……先让大嫂坐定,慢慢说吧。”“四少奶奶真是体贴。”梁绣珍将手臂抱于胸前,阴阳怪气地搭腔,“你要是站得累了,自己找地方坐吧。我们家是很开明的,不必做这些表面功夫。”此刻的她正在想,自己先时猜测沈初云是家里的危险分子,正如所料是猜对了。这才几天工夫,就丢了这么大颗炸弹下来,还不了解要闹成什么样子呢。然而看戏的人怎么会怕台高呢,梁绣珍心里自是乐见的。反正在权势面前,沈初云就是拼上性命也不过一滴蚊子血罢了。别看韩延荪平时喜欢她,动真格的,啥也比不上官位重要。
钟士宣则在跟别的人交谈着:“我看见他们腰上还有枪。你们说,报警可行得通?”还有人答:“是啊,就怕有些人不在其位,却依旧能谋其政。”另有一人显得比他们都更着急些:“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再烧一次报馆?”“这里的资料还没转移呢。”钟士宣沉吟着,他心里没有啥生死,有的只是一人快被彻底摧毁的信仰。他和苏振青一样,也不大认同只要人没事就好,他会去劝苏振青惜命,却未必劝得住自己。邓丽莎走到沈初云身边,也不敢大声说话,怕会忽然打破这满屋凝结一般的气氛。她伸出手,扯了扯沈初云的衣袖,用眼神问着该如何办。
吃过午饭,沈初云也不想午睡,又拿出刚才和邓丽莎讨论的事情来想。她们两个想了名字,又定了几个能捧场的人,之后就互相地傻眼了。是否要报给文化部还是别的什么部门批准,或是将来找哪一家印刷厂,这些实际操作,一概都不知。沈初云旋即打电话求助:“姚太太,你看,方才我和丽莎小姐讲起新报纸的事情。我们先还自诩都是有经验的人,其实也只会耍耍嘴皮子罢了。实际上,办一份报纸是个啥章程都不了解。我们就是有那闲工夫,动手画一份出来,也无济于事呀。”这位姚太太,正是早上给沈初云来电的妇女促进会会长,丈夫是大华娱乐城的董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