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随星而来第八章九品阴阳训士周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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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九品阴阳训士周梦臣

每一人人的审美都是时代造就的。

就好像而今，周梦臣并不以为他一身绿色的官袍，浑如一大绿头苍蝇，身前还有一块小补子，这块补子上面有一人非常抽象的图画，一匹白色马上面有一些抽象的火焰图案。马蹄下面一好像鱼鳞一般的波浪，象征着海洋。有人管这玩意叫海马，如果不是周梦臣在后世见过海马，就真相信了。

正如所料是有海有马，就是海马。

宽宽大大的，倒是很舒适。

只是周梦臣，却一点也不以为好看。

只是周母与周大壮却一人劲的说好看。

特别是周母忽然就眼含热泪了。周梦臣连忙上前，出声道："娘，你如何了？"

周母说道："这大好的日子，我本不该这样，只是我想起你爹了，你爹当初就是此物样子的。"

周梦臣一时间也不了解该如何安慰周母，周母却也了解场合不对，说道："我不哭，我不哭。而今看见成功袭职，而后再娶一媳妇。娘这一辈子，也就圆满了。即便去见你爹，也能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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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你第一天当值，万万不可怠慢了，要给县尊留下一个好印象。钟鼓楼那里的事情，都是你父亲的老人，说起来，都是你的长辈。你要恭敬些。"

周母絮絮叨叨，一口气不知道说了多少话。

周梦臣只能点头应承，出声道："好好。时间不早，我要先走了。"

周母喊道："大壮。大壮。"

咚咚，一阵子沉重的嗓音。周大壮过来了。说道："夫--- 人----。"

周母对周梦臣出声道："你带着大壮去。"

周母说道："你与之前不一样了。你现在是官了。岂能没有随从？"

周梦臣出声道："这不大好吧，大壮他-----，何况我啥事情都能做，要他做什么啊？"说大壮是傻子，有些过分了，只是他反应慢。却是事实。

在周母与大量百姓眼中，当一个官，哪怕是一人九品官，也是大不一样，排场要讲起来。

这让周梦臣感到很无法，却不能听从母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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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一身绿色的官袍，胸前有一人据说是海马的正方形补子，脚踏官靴，走在长街之上。这一条长街也就后世武汉市的民主路上。两侧都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此地就是整个武昌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五里长街之内，有粮铺，有布庄，有各种买卖行，自然也有医馆。其中有一家最大医馆，号称李家医馆。主人家据说在太医院当过吏目，回乡行医。周梦臣的父亲就是在这个医馆寻医，只是天命难为。

这一条长街。

周梦臣不了解走过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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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却发现这些街坊邻居，变得格外的热情。

一个个都来打招呼，一个人说道："周小官人可是上班？"

上班这词，唐朝就有了。那时候指朝廷命官上朝，要要列文武两班，所以叫上班，后来此物词意也就扩散开来了。不过大多数指朝廷或者士卒到指点地点工作，因为此物时代，大部分机构都是国家的，私人没有此物说法。

周梦臣立即笑着出声道："是，今天是第一天。"

不一会之后，又有一人人说道："周小官人，可是上班？"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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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笑着说道："是啊？"

转眼之间，另外一人人过来出声道："周小官人，可是上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梦臣只能含笑点点头了。

前文说过，在钟鼓楼附近，乃是衙门密集区，县衙也是如此。只是在别的城中，县衙都是在城池最中央的，只是武昌府附郭县江夏县的县衙，却在边边角角之中了，武昌府最中心的是蛇山，蛇山将武昌城给分为两半，然后就是楚王府，巡抚衙门，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司衙门，至于府学，提学使，总兵府等大大小小的衙门，基于蛇山南北坐落，而江夏县衙是一人也比然而。只能委委屈屈的待在角落之中。

就似乎江夏知县的地位一般。

周梦臣走到衙门附近才算松了口气。

因这一带衙门密集，都是那种长长的街道，街道两侧是一溜的围墙，一个门户都没有。寻常百姓，都不会在此地出没。即便有几个正门，都是那种数重开间的衙门大门，有衙役把守，门槛高着很，百姓宁肯绕道也不会走这里的。

周梦臣忍不住说道："这是如何回事？今天街坊们都有些不对劲？大壮啊，你说他们怎么了？"

一向少话的大壮结结巴巴的说道："羡慕，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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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听了，微微一愣，不知道吃惊是大壮反应这么快，还是吃惊他没想到说中了。

是的，一个九品的小官宛如不算啥，一年也然而二十七石米而已。只是有官身就是官面的人物，别的不说，周梦臣是有资格见县尊的。有这一层关系，大量事情都不会到周梦臣身上来。只是对一人小老百姓来说，即便是再小的官，也是官。或者做不到灭门府尹，破家县令，只是折腾一家人，却也是很容易的。何况真要出了啥事情，说不定要登周家的门，想周家帮忙疏通关系。

古代的公务员与现代的公务员，通通是不同的物种。

周梦臣忽然觉得有些理解母亲了。

在大明，或者说在古代，想要改换门庭，想要让人尊重，只有一人路径，那就是做官，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而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周梦臣也有几分迷醉。

他看天色不早了，快步来到了县衙，从侧面进去，先到了黄主薄的签押房，也就是办公区。

古代县衙，并不仅仅只有县令自己。号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吏房、户房、粮科、礼房、匠科、马科、工南科、工北科、兵南科、兵北科、刑南科、刑北科、铺长司、承发司、架阁库等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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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这样的阴阳官纵然也隶属于这县衙，在这里也有一张桌子，然而却是常年在钟鼓楼那里办公的。

黄主薄今日早早就到了。等周梦臣来了之后，开始叮嘱周梦臣一些注意事项，出声道："县尊对你的印象不好，你今后少来县衙，每日在钟鼓楼便是了，只要晨钟暮鼓，还有夜里打更不出乱子，县令也不会拿你如何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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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我不担心你，但是上报祥瑞灾异之事，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古代的生产生活对时间要求并不是太高的，只要不是差太离谱。即便出几分差错，也没有啥问题。唯独是上报祥瑞灾异之事，却是重中之重，虽然地方上每隔一段时间，会将这一段时间地方发生了样的事情，比如大雨，雨量多少，大风，风有多大，还有电闪雷鸣，等气候，或者说极端气候记录下来，上报钦天监。但大量时候，这些东西都会成为钦天监之中压箱底的废纸。根本没有人看。

只是也有不一般的时候。

当朝廷有人拿此物说事，攻击政敌的时候，反而就成为大事了。

纵然一般来说，都是拿北京附近的灾异天象，作为借口，但也有可能拿地方的天象说事。

阴阳官不能不报，不报是失职。只是这有这么一天，阴阳官也要吃挂落。

所以这里用笔，要好生斟酌，就不是单单聪明就行了。

其中经验，黄主薄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出声道："这样吧，你上报之前，先拿过来让我过目。"

周梦臣说道："是。"

黄主薄出声道："今日，你要去拜见县尊。估计县尊要为难你。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忍下来。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周家一家子，都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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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出声道："外甥明白。"

黄主薄说道："去吧。"

周梦臣起身离开，去找县令。打听之后，去听说县尊在后院还没有起。他只能在二门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