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只要我够优雅，变态就追不上我
风刃悬停在咽喉前三寸。
"请慢！"她的嗓音颤抖，语速却清晰得惊人，
"杀了我只会脏了您的手。"
"我有家传的‘净世琉璃盏’进献，只求能为您洗去这一室的尘埃。"
柳无相的双目微微眯起。
杀人然而头点地，但这女人说的理由，很合他的胃口。
"净世？"他冷笑一声，
"若是拿出来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我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罩。"
"传送完毕。"
陆行野冷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阮棠感觉宽大的袖口猛地一沉。
"谢了，警察叔叔。"
阮棠在心里默念，面上却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走向了焦黑木桌。
阮棠从袖中掏出了一块干净白布，将那焦黑的桌面仔用心细擦拭了一遍。
紧接着，她的手腕翻转，如同变戏法一般，将那一套物件轻轻置于案上。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在这个满是血腥和焦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直了。
那是一个全透明的壶，和一只全透明的杯。
不是修仙界常见的浑浊玉石，也不是那种带着杂质的水晶，而是真正的透明！
透过那材质，甚至能清晰地发现对面墙壁上的每一道裂纹。
昏暗的烛火透过这套茶具折射出来，在焦黑的桌面上洒下一片纯净得令人心醉的光斑。
柳无相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神瞬间凝固。
指尖那道蓄势待发的风刃，竟然生生停住，之后悄无声息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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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他下意识地往前飘了半寸，似乎想看清这到底是什么材质，竟然能纯净到这种地步。
"此乃‘无垢琉璃’。"
阮棠跪坐在桌前，腰背挺得笔直。
她两手捧起玻璃壶，声音轻柔：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凡水皆浊，尘世多垢。即便是山巅的灵泉，其中也混杂着无数肉眼难见的‘微尘’与‘浊物’。"
"柳公子乃谪仙般的人物，若是用那些凡胎俗物盛水，岂不是让浊气污了公子的仙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微尘？浊物？"
柳无相眉头紧锁，这套理论他闻所未闻。
他有重度洁癖，平日里即便喝水都要用神识过滤三遍，但总以为洗不干净。
如今被阮棠一说，顿时以为喉咙发痒，仿佛以前喝的都是泥汤子。
"一派胡言！"
花曼曼终于反应过来，这死丫头是在装神弄鬼！
她气急败坏地跳出来，指着阮棠骂道：
"柳公子，别听这小贱人妖言惑众！这不就是个破杯子吗？透明点如何了？难道还能把水变出花来？"
阮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从袖中取出那两瓶去掉了标签的特级矿泉水，拧开瓶盖。
"花执事，您平日里喝的水，是不是总以为有一股土腥味？"
阮棠边将水缓缓注入玻璃壶中，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是因水中含有大量的‘杂质分子’。而这‘无垢水’，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剔除了所有杂质，只保留最纯净水精的圣物。"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土包子的三观。
说着，她将另一包"明前龙井"撕开，用竹镊夹起，投入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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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用陶瓷或紫砂壶，人们只能看到茶汤的颜色。
但这可是全透明的玻璃壶！
随着热水的注入，那一根根扁平挺直的茶叶在水中瞬间舒展。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翻滚，而是在清澈见底的水中上下沉浮，最终根根竖立，旗枪争艳！
这种视觉上的美感，对于从未见过玻璃泡茶法的修仙者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围观的几个炉鼎少女都看呆了，甚至忘了自己还处在生死边缘。
"好……好美……"
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
花曼曼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那杯子里的水清亮得像假的一样，那茶叶更是绿得逼人眼球，跟她平日里喝的那种煮得烂乎乎的茶汤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难道这死丫头真的是啥隐世家族流落出来的炼器奇才？
连喝口水都讲究成这样？
"柳公子，请。"
阮棠两手捧起那只玲珑剔透的玻璃小盏，举过头顶。
盏中茶汤嫩绿明亮，香气清幽，没有一丝杂质。
柳无相盯着那杯茶看了足足三秒。
换做平时，别人递来的东西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一掌拍碎。
但今天，这杯茶实在是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他那严重的强迫症都感到了久违的治愈。
那层隔绝外界的鲛纱手套缓缓褪下，露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杯沿，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微苦，旋即回甘。
最重要的是，清冽顺滑的口感，如同山间清风拂过咽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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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现代工业净化水的胜利。
柳无相的眉宇，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
整个室内紧绷的空气，随着他这一口茶咽下，瞬间松弛。
"不错。"
他摆在杯子，指腹在那光滑细腻的玻璃杯壁上摩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材质通透，不染尘埃。茶味纯正，水质甘冽。着实比平日里那些泔水强上几分。"
阮棠心中大石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赌对了！
变态正如所料吃这一套！
"你叫什么名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柳无相首次正眼看向这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却依然保持着优雅姿态的少女。
"外门弟子，阮棠。"
"阮棠……"柳无相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即随手向后一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啪嗒。"
一只沉甸甸的锦囊落在阮棠面前，袋口松开，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灵石。
起码有四五十块！
何况看那光泽，比花曼曼腰间那些下品灵石纯度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赏你了。"
柳无相掏出一块新的丝帕擦了擦嘴角，语气淡漠，
"虽然只是几分开采灵矿剩下的高能废料，但在外门也够你用一阵子了。算是这杯茶的茶资。"
高能废料？
阮棠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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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你们来说是废料，对我和陆警官来说，那就是核电池啊！
"多谢柳公子赏赐！"
阮棠二话不说，一把将锦囊揣进怀里，那快慢快得让柳无相都愣了一下。
此时，从来都都在旁边装死的花曼曼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
她看着那袋灵石眼红得滴血，那可是中品灵石啊！
"柳公子！"
花曼曼挤出一人谄媚的笑脸，扭着腰肢凑上来，
"这丫头来路不明，东西虽然稀奇，但毕竟是个没修为的废物。不如交给我调教……"
柳无相正在回味那杯茶的余韵，闻言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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