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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雇佣关系

无赦:破晓之羽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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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羽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候的画面——就算他眼睛看不见,可却让人感觉他仍旧收获了无限风光;
那少年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儿,面前是晦涩的天、是黑色的海、是一切用于阐释绝望的残酷,可当他转过身,笑颜如光,一刹那所有的绝望和残酷都成了他的背景和点缀,都成了清风徐来般的美好和温暖;
那少年笑着,他说:
轻羽,你就叫轻羽吧,像海鸥一样承载着希望,自由而轻盈的飞翔!
【轻羽……】
【轻羽……】
【可是啊,伽罗,我拼尽全力,哪怕两手沾满血腥,最终怕是也不能回应你的期待了……】
轻羽看着伤痕累累的一两手,顾南一把它清理的很干净,即便是浑浊的月光,照在上面的时候也是显得雪白。不过,再白又如何?她的这一两手,在夺走伽罗性命的时候,就已经永远都洗不干净了。
地洞中,轻羽沉默了许久。人在黑暗的地方就是如此,总会莫名其妙的泛起感伤,总会控制不住的回忆大量。顾南一同样还是孩子般的站在那里,只不过现在,轻羽决定相信这狐狸一次:
"我来桫椤,是为了找一个代号叫多可可的人,拿到他手中的蓝匣子。这件事,或者相关的情报,你知道些什么?"轻羽看着顾南一,以为他又会开始摆出商人的嘴脸,但他却很直白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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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澜湾赶来壑冈的时候,听到过这类消息。然而我的数个线人都没收集到太多情报,我也没如何上心。"顾南一捏着下巴,诚恳且认真,"根据经验,一般这种江湖传言往往都是欲盖弥彰,背后多半会有秘密,传言本身并不重要。"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背后的秘密反而才是驱使你拿下此物任务的动力。对吗?"顾南一勾起了嘴角,在探讨情报的时候,狐狸的狡猾就和职业病一样无从根治。
聊起情报或者秘密,男人眼中重新绽放出睿智犀利的光,方才彼"不同寻常的顾南一"似乎从不曾出现过。
若是是方才的顾南一,轻羽或许还能与之交心,但面对现在这只狐狸,放松警惕是不可能的。
见她迟疑,顾南一也不意外,狐狸般精明的面容笑的更加官方:"在这么个地方,想找个能完全信任的人搭伙可不容易。何况那些人显然都不可信。"
"冲着多可可和蓝匣子来的人着实不止我一人,到底有哪些我现在也还没有通通确认。"轻羽对这件事也十分苦恼,随之又想到另一件事:
"九头蛇出现的时候,我发现它的一只双目有伤,而且是新的,还在流血……"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让它醒了过来?"顾南一眼中一亮,立刻有了想法,"从发现怪山到我们遇到九头蛇,用心回想起来,其实都是铁索引的路。而且在探路的时候你也发现了,铁索对桫椤遗迹的环境宛如很熟。"
轻羽认同道:"不错,这也是我觉得最可疑的地方。你之前说星海也来了遗迹,还在找铁索?"
"对,如果不是他先救了你,估计你已经没了。"顾南一点头,不过旋即就被轻羽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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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我是他救我,然而不能说明他没问题。逆影一开始找去矿区的时候也是他出手帮的我,现在他也来了遗迹,还找你问了铁索的去向——那星海一定是想避开人多的情况,私下去见铁索。矿区人多眼杂,但在遗迹里,机会就大的多。"
"他们两个人是啥关系……?"顾南一喃喃,捏起下巴思索,"若是星海也是为了篮匣子来的,那他找铁索做什么?去找潜伏在矿区的那些人不更快吗?但铁索不一定了解星海来了。九头蛇真事铁索设计弄醒的,这么做对铁索又有啥好处,他也不是奴隶,根本不用离啊……"
这些疑问轻羽想不通,但较大的可能性无非只有两种——要么铁索了解篮匣子在哪儿,星海想和他独吞;要么,铁索就是多可可,想利用进遗迹的机会把觊觎篮匣子的人全都干掉!
然而顾南一认为还有一个人也很可疑,那就是大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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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波恩数个同行一路,只有大老二此物人通通看不懂。他既对挖宝发财没兴趣,也对遗迹探险也不积极,倒是话不少,每次看他都是在跟不同的人搭茬儿,宛如在调查啥。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他是查多可可的,或者多可可只是顺带,他本身来这里还有别的啥目的……"
话到此地,本是一趟浑水的局面似乎明朗了不少,可又像变成了另一团摸不透的迷雾。要确定这些还需决意性依据,而可以预见的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之后该藏的人只会藏的更深:
"轻羽,眼下的局面这么复杂,你我真的不适合孤身作战。比如现在,如果我不来,你就真的没命了。或许之后遇到这种情况的人就换成是我了。熟人一场,我不在话下是愿意救你的,但你的性格……我不敢保证你会救我。"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骂我是白眼狼呗!"轻羽白了一眼,没啥好脸色,"顾南一,我承认跟你合作还算愉快,你我之间多少有点默契,但是!"1800文学
轻羽顿了顿,相当无情的看着他:"猎金号上你藏的太好了。信誉此物东西非常脆弱,一旦失去过一次,你就再也别想能补回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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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你可不是这样的女人。"顾南一捏着眉心,十分头疼。
轻羽倒是得意笑了:"女人就是女人,就是小心眼,没啥这样那样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你小心眼,没想到还死脸耍赖了?"顾南一真服了她,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有此物女人总让他头疼,无法道:"本来因为匿影的事,觉得是我连累了你,心里过意不去。若是你一定要这么别扭,开个价吧。"
"我雇你。"
三个字些许失落,站在暗处的顾南一没有半点高傲,像个罚站孩子的身影更让他楚楚可怜。
轻羽不由得冷冷一笑,可心里却是微微揪紧——活在这样的世界,一生最难之事莫过于能有个能通通信任的同伴,但他偏偏是顾南一,是世上最诶狡猾的那只狐狸!
不过裹在轻羽身上的大衣是极为温暖的,这份温度并不是假的。
轻羽又紧了紧领口,身上的伤从来都在隐隐作痛,这时候胳膊碰到了大衣内置的口袋,里面放着个东西,拿出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福袋——
此行和调研队出来,身上不方便带东西,轻羽就把福袋藏在扎紧的裤脚里,而裤脚早就在风刃中变得残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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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袋上早已染了血,然而拾遗两个字还是清楚的。轻羽看看顾南一,又看看福袋——那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注意到自己的东西掉了,何况……
"好,那你雇我吧。"轻羽答应了他,但条件却不是钱。她的武器不知所踪,现在也不了解被卖给了谁。黑市的流通性极为复杂,若是是顾南一的话,一定有办法把枪和军刀追返回。
顾南一应的十分爽快,或者说在轻羽答应的一刻,他就已经决意满足这女人的一切条件。然而虽不愿承认,但在结盟的一刻,轻羽心里着实踏实多了……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众人都精疲力尽,哪怕睡着也还心有余悸的做着噩梦。在梦中,小可被九头蛇一口吞下,猛然惊醒,发现天色早已微微亮了。
昨晚大伙儿就在崖边休息,一个个就算睡着了也还面如死灰。清晨的微光渐渐地亮起,迷雾中七横八竖睡着的人们,让此地看上去就像个乱葬岗。
蓦地,悬崖边出现了一只血乎乎的手!
"呀——!有鬼!救命呀!有鬼!"小可疯子一样的叫,跳起来就钻到了松拓攒布怀里。松拓攒布被惊醒,而铁索睡的不沉,早已去了山崖边,拉上来一人人:
大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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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妈呀!可要了我的老命了!"大老二气喘吁吁,手哆嗦的指着下面,"快快、快救人,下面还有两个,云棉还有伤。"
松拓攒布推开小可过去帮忙,其他人也被吵醒,有力气的都围了上去。断掉的绳桥还有些能用,再加上铁索的铁链,云棉和的萨宇也被拉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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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棉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视力,但伤势吓人。小可赶紧把医药包拿了出来,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样让众人让开,而后给云棉上药:
"你们让开点,架住我都看不见了!"她推开旁边的人,医药包像宝贝似的揣在怀里,"铁索大人既然把东西交给了我,那我肯定是懂的好吗?"
"好了!你们都别碍事了!快都让开,我需要安静!"她把人赶去一边,之后给云棉包扎,然而手法显然非常笨拙。
这时候,"亚当"凑到大老二跟前:"如何就只你们几个,萨雷老大和大姐头呢?"
"对啊,他们也掉下去了,你们没碰见他们吗?"威尔跟在"亚当"后面急急问道。
"亚当"是昨晚上来的,威尔当时喜极而泣,还以为他肯定活不成了。因此之后到哪儿都粘着"亚当",发誓再也不和他分开半步。
大老二瞅这两个人,心里总以为有种莫名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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