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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董家怪谈

空聊记 · 萝卜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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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两人寻路回到镇上,刚走到董家门前,就看见管家正在大门口焦急地打着转,一见两人立马跑过来道:"两位公子不好啦,出事啦。"两人心里一惊,道:"如何回事?"
三个人相跟着快步来到董承长的房间,一进屋,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屋里不知如何,竟有些发冷。屋子里面仆人丫头站了一地,董翁坐在床头,正焦急地亲自照顾着董承长,见两人进来,连忙霍然起身身来作势就要跪下道:"求两位公子搭救小儿性命啊!"
林风上前扶住了董翁,叶少麒来到床边一看,董承长脸庞上已没有了表情,脸色发绿。翻开眼皮,全是眼白,瞳孔已经扭曲到了眼顶,鼻内气息微弱,嘴唇惨白。掀开被子,董承长身上的鸡毛没有增多,但短了大量。
林风每次看到这个情景都忍不住想吐, 那些鸡毛混着刚溢出的血水和腐败的脓水,在董承长身上结了一层恐怖的恶茧。林风边干呕边道:"不对啊,董承长的情况更加糟糕,只是鸡毛为什么却变短了?"
叶少麒想了想,便又用手去翻那些鸡毛,林风看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叶少麒看完皱眉道:"原来它们不是由内而外长出来的,而是由外而内长进去的。看这个快慢,不出一天,鸡毛便会钻入五脏六腑,彼时候就真没救了。林少,我现在就为他运功,你去问问我们走后的情况。"
"懂了。董老爷,让其它人先出去吧。"林风对众人道。
"全仗少侠了。"董翁对管家一摆手,大伙跟在董翁和林风后面退出了房间。
来到外面,林风对管家道:"我们走之后到底发生了啥事?"。
管家道:"我和老爷本来从来都在大门外等着两位少侠,后来老爷实在是累了,我服侍老爷回屋休息后就想来看看少爷情况,一进屋,就发现伺候少爷的丫鬟绿翠昏倒在室内里,我连忙去看少爷,少爷就早已是这个样子了…"管家又有些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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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追问道:"那现在那个丫鬟呢?"
管家答道:"在她自己的室内里,不了解现在醒了没有。"
林风道:"带我去看看她,让其它人先散了吧。"
管家吩咐了众人,就带着林风来到丫鬟绿翠的室内。绿翠现在和衣半躺在床上,见林风和管家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林风示意她别动,而后走到床边一凳子上坐了下来,问道:"可以给我说说下午发生了啥事情吗?"
绿翠用微弱的嗓音出声道:"今日我去厨房送还碗筷,返回时,看到少爷从花园里徐徐往卧房走去…"
"什么!你说在花园里看到了少爷?!"管家没等绿翠说完就喊了起来。
"让她说完吧。"林风阻止了管家的喊叫,"后来呢?"
"我也以为是我眼花了,就想跟上去看清楚。哪知注视着少爷走得很慢,只是我如何都跟不上,我一着急就喊了一声,少爷真停了下来,我正想赶上去问,结果少爷侧了一下头就继续往前走了。"
林风道:"也就是说你从来都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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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翠道:"是的,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少爷早已不见了,我在附近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于是就到少爷卧房来看看少爷是不已经回来了。"绿翠说到这里使劲揉了揉双目,宛如努力在回想啥。
林风轻轻道:"别着急,你回来以后发现少爷是什么样呢?"
绿翠道:"我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接着觉得全身很冷很冷,而后就啥都不了解了….."绿翠说到此地又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目光一下有些呆滞。
林风刚想细问,就听到窗外一个男子哇地叫了一声。管家接着就吼了一句:"驴蛋,又是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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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一人十来岁小青年满脸惊惶地走了进来。林风问道:"这是……?"
管家答道:"他是我们此地一个扫地的小厮。"接着对那小青年呵斥道:"我不是叫你们都回了吗,你小子还敢在此地偷听,月资金不想要啦…"
麻蛋一脸认真的样子对林风道:"我也遇到过少爷,哦,不是,我也遇到过那样的少爷。"
管家不耐烦的道:"你小子说书的听多了,一天就会吹牛,你懂啥,快走快走。"
林风听出了点苗头,对小青年道:"等等,你说你也遇到过那样的少爷,是啥样的少爷?"。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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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蛋瞅了瞅管家道:"就是绿翠刚才说的那样。"
林风对管家道:"任何线索都是有用的,我们就暂且听听他如何说吧。"说完对那小青年点点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驴蛋道:"就在少爷生病后的一人夜间,我夜间被尿涨醒了,就起来上茅房,拉完尿,忽然觉得饿得慌,就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麻蛋见林风听得很认真就更加起劲得讲起来。
"快走到厨房时,我模糊发现后园那边过来一人人影,我还以为拐三也来偷吃的了,就想躲起来吓他一跳。可等那人影走近后,我才发现,居然是少爷!只是少爷的样子很怪,头发披散着将脸架住了,何况好像…似乎不是用脚在走路,更像是飘…过来的…"麻蛋宛如故意要营造那种气氛,将声音拉得老长,而且还加了几分说书的语言"本来后院里虫叫声还挺好听的,那时竖起耳朵却没有半点活物的嗓音,只有一种……宛如是风吹动窗格,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只觉得全身都凉飕飕的,头发一下立起来了,莫非…莫非我刚才发现的是少爷的鬼魂,难道少爷早已死了….…我躲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等少爷的鬼魂转过厨房往牲口棚方向去了,我才敢出来,偷偷跟过去看,可如何也找不见了…"
纵然有夸张的成份,不过驴蛋陈述的事实还是很清楚的。绿翠和驴蛋都看到董承长出现在花园里,只是一个是往室内去,一个是往牲口棚走,何况他们都没有发现脸,只是以为董承长的样子和行为很诡异。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像叶少说的,董承长被邪气侵入后神智不清,出来梦游。另一种就是….林风念及此地也不禁后背发凉,恰在这时,就听背后一声尖利的叫喊。
吓死人不偿命啊,林风头皮一麻,回头一看,却是绿翠在尖叫。
绿翠两眼发直,喃喃自语道:"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
林风疑惑道:"记起啥来了?"。
绿翠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一样,注视着林风和管家道:"有一天下午,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少爷突然想喝茶,我就到后园打水给少爷泡茶,走到后园花圃处,就看到数个穿着黄衣的男子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好像在寻找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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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男子!!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强忍着没有打断绿翠的话,继续忐忑的听着。
"我当时通通呆住了,他们其中一人人发现了我,就旋即冲了过来,我当时害怕极了,就大声喊起来,那人捂住我的嘴,而后拿了一个东西出来对着我念了几句什么话…"绿翠顿了顿,表情很诧异的样子,过了半响才又道:"我那时好像失了魂一样,就一直站在那处看着他们,等他们走了很久后才回过神来,而后我就打了水回去,给少爷泡了茶,自己以为刚才似乎发生了啥事情,只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那今日是突然想起来了吗?"林风小心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绿翠点点头道:"今天昏倒后醒来,我以为头有些涨痛,刚才突然就想了这件事...那理当……是一人多月以前的事情了吧。"
林风追问道:"一人多月以前,彼时候你家少爷生病了吗?"
绿翠想了想道:"彼时候少爷还没有生病,彼时候…是镇上鸡鸭奇怪不见的时候。"
林风道:"那你还记得的那些黄衣人的特征吗,比如衣服、裤子、头发什么颜色,样貌胖瘦等等?"
绿翠想想道:"他们衣服是黄色的,衣袖是黑色的……其它都没看清…对了,那个人衣袖上有一朵红色的花,就是他发现了我,也是他拿了东西出来对我说了什么,所以我想起特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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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阴魂不散啊,林风暗暗骂道,又是黄衣人,他们来干什么,找啥东西吗,难道是来找离玉的,难道董家也有离玉…或者是以前跟踪叶少的那伙人的同伙来到了此地……看来务必得旋即告诉叶少。林风越想越不安,当下站起身来道:"那幸会好休息,管家,我们走"。
管家对驴蛋吼道:"你小子别出去到处瞎说,听到没!!还有,不许再跟过来。"而后引着林风匆匆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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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董承长的住处,被告知董承长早已暂时没事,现在董翁已经陪着叶少麒去了饭堂。两人又匆匆赶到饭堂,就看董翁正满脸陪笑地给叶少麒不断夹菜,叶少麒一点也不客气,正吃得满面红光。
见林风进来,叶少麒比董翁还像主人一般,热情招呼林风坐下吃饭。林风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是怕我说他一人人吃独食吧。只是现在林风没心情说笑,拿着筷子,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但碍于董翁和管家在场,林风也不好和叶少麒说黄衣人的事情。
"没事,董老爷不是外人,你就说说今日听到的事情吧。"叶少麒见林风这样子,自然明白林风问出了些意外情况,于是故意把今日两个字说的重几分。
"是啊,少侠,你就说说吧,让老朽心里有个底啊。"董翁说着便斥退了服侍的家仆,只留下管家。
林风想了想,就将今日绿翠和驴蛋的话又述说了一遍,在说到黄衣人的时候,也尽量用平和的话阐述。
董翁听后激动不已道:"一定是那群人干的,来买鸡鸭的人也一定是他们,他们一定用买的鸡鸭给我儿下了咒语!"
"可是他们为啥要害你儿子呢?你也说你们没有仇人。"叶少麒优雅地擦了擦唇道:"况且要害人,也不用这么多人一起来吧,还大张旗鼓地到镇上来买鸡鸭。"
林风接着道:"叶少说的对,如果是害命,一般都是悄悄进行,他们那么多人来,要动手的话,董公子早没命了。若是是谋财,那么也早该收到勒索信息了,这都一个月了,着实说不通啊。"
董翁疑惑的问道:"那两位少侠的意思是…?"
林风回答:"我们暂时也猜不出来,容我们用心思考一下,若是有头绪了再告知董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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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叫人把你儿子的书房收拾一下,我们今日晚上准备在那处守夜。"说着叶少麒跟林风使个眼色,两人就往后花园走去。
"叶少,你说那些黄衣人是不是跟踪你到此地来的呢?"见左右没人了,林风迫不及待地问。
叶少麒道:"应该不是,我从没有到过镇上来,在石塔那边的树林,我就开启了太虚引。"叶少麒顿了顿又道:"除非他们预判了我的行走路线,先来镇上设伏。"
"那他们买鸡鸭干嘛?"林风不解的问:"还是你来的一个多月前,不了解他们现在会不会还在镇上。"
叶少麒道:"那群买鸡鸭的人还不能确定一定是他们。我们在镇上抛头露面,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一点端倪,说不定已经撤离了。"
"那跟踪我们的彼黄衣小女孩呢?"林风对徙山之旅记忆犹新。
叶少麒道:"不了解他们是不是一起的,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等把董承长的事情了了,我们就即刻动身离开镇子。"
林风赞道:"好兄弟,讲义气。"。
叶少麒叹了口气道:"我现在让你走,你也不会走吧。"
林风道:"董家人不错,我们能帮就帮帮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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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还大有文章啊!只是你这徒弟,不旦不能为为师分忧,连自保之力也没有,偏偏还一副侠义心肠,可叹可叹啊。"叶少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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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我是你兄长呢,尊老爱幼是美德。"林风笑着说:"何况我这块璞玉,你小子也不懂赶紧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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