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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四十二节 同在客栈

空聊记 · 萝卜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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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顺着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走入部族,溪流两边各有一条石板小路,小路连接着零零散散的茅屋,茅屋用茅草搭顶,黄泥敷墙,每一间都不甚大,开着圆圆的门和窗前。
"那里。"孑生指着极远处一幢大房子道:"那里就是客栈了。"
林风和游波筠望去,只见一栋木制结构的楼房靠在一人土坡上,有七八层高,屋顶和坡顶基本齐平,就如从土坡中长出的一般。它前方是开阔悠远的宝蓝色湖面,右面是一片白皙如雪的平整沙滩,沙滩左侧有一条可供四匹马并行的碎石大路,路的尽头是客栈宽敞的前院。
三人顺着石路走到客栈,所见的是它飞楼、垂阁、长洞、浅洼,无不各具形态,可满足各部族客人的不同住宿需求。只是如今人稀楼旧,烛残茶凉,偌土地方显得分外静寂落寞。
"同在客栈。"看了牌匾,林风变得有些兴奋,"这样的老式客栈让我以为好有江湖灵压。"
三人进了客栈,宽敞的厅堂内摆满了各式木桌椅,圆的方的长的短的高的矮的都有,无不摆放得整齐端正,虽然有些陈旧残破,却擦拭得一尘不染。客栈大门右面有通往后堂的门和上楼的楼梯,左边则是一张三米长一米高的朱漆柜台。柜台外侧有排巴掌宽的木架,是方便客人暂时搁放行李用的,下部刻了四个字,却不是商铺常用的"日进斗金"等字,而是"同祈常在"。柜台上方还吊着七八块木牌,木牌上写着菜名和价格,其中一块最大的,是写的各式住房价格。此外,还有一句话刻在柜台桌面上:若以物抵资,烦询店主。
柜台后有一排太师椅,坐一人六十岁的老头,正斜靠着椅背睡得深沉。他半白的胡须,圆圆的脸庞,穿一身澄色的宽松衣服,额头上的咨印是七个黑点。
"掌柜的。"孑生拍拍柜台,"我们要住店。"
那老头一下惊醒了,连忙站起身来,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哟,三位客官啊,你们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啦。"
"我们要住店,给我们准备三间标准上房。"孑生答道:"要够寂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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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苦笑了一下道:"我们这里如今够安静了,想当年..."
孑生即刻打断老头的话,"现在就带我们去客房吧,我们累了,饭菜就直接送到室内,只要有的,各送一份过来。"
这几天为了赶路,林风三人都没有吃过像样的东西,今天到了客栈,孑生看来是要让大家好好恢复恢复体力。
老头赶紧接过孑生递来的银子并往后堂方向叫道:"三籽,来客人了,快把贵客带到室内去。"
"好嘞!"后堂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跟着跑出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穿着澄色的粗布衣服,手里还抓着一人沙袋样的小玩物,见到林风三人,赶紧把沙袋塞进袖子里,也露出一人职业化的微笑。他从柜台处接了三盏青铜油灯,有模有样地点头哈腰道:"三位老爷这边请。"
林风三人随着小男孩来到二楼。小男孩打开一间房门道:"三位老爷看看,是否满意?"
这是一人套二的房间,进门处有一个小客厅,摆放着座椅和桌子,客厅连着露天阳台,从阳台上可以清楚地观赏到神心湖的美景。阳台过去是卧室,我是里放有一张三人大床,床边有衣柜、躺椅、行李架等物,侧方还有一人小室内,里面有洗漱架、衣物架和洗澡盆。
"厕所呢?"林风问那小孩。
"啥厕所?"小孩一脸诧异地看着林风,大概很少有客人对标准上房的配备有提出过不满。
"嗯,就是茅房。"林风想了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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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立刻笑着说:"对不住嘞,老爷,茅房都是在一楼。"
林风道:"那我们住一楼好了。"
小孩道:"一楼比较潮湿,而且多半房间是为习惯住地下的玄驹族人修建,室内也比较小,老爷们真的要住吗?"
林风一听,忙道:"那算了,我们还是住此地吧,带我们去看看另外两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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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生点点头,小男孩就将青铜灯留在房间内,行礼动身离开了。
小男孩于是又将旁边两间房打开了,它们与之前那间的布置和格局皆一致。小男孩道:"三位老爷如果还满意的话,我就下去准备饭菜了。"
孑生道:"我们先吃饭,就寝时都住到最里面那间房去,我会在前面两间房布下一人小脉术,万一有啥情况,我的铜铃就会示警。饭后我下去打听渡船的消息,你们可以去客栈内看看有没有其它可在紧急情况下逃离的通道。明天一早,咱们尽快乘船离开。"林风和游波筠应承了。
不多时,一人妇人和一人老婆子就用食盒提了饭菜上来。游波筠骤然问彼还在从食盒往外端菜的老婆子,"婆婆,听说你们此地晚上会听到人哭泣,是真的吗?"
那老婆子也五六十岁年纪了,圆圆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红扑扑的。她先是看了游波筠一眼,而后赶紧避开目光道:"那些话都是骗人的,小姑娘,都是风声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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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波筠看了看孑生,又问老婆子道:"那此地以前是不是发生过啥怪事啊?"
老婆子的脸明显僵了一下,之后道:"小姑娘可不敢乱说,那些都是外面人的谣传...你们徐徐吃,我们过一会再来收拾碗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婆子和妇人匆忙摆好碗筷,提起空的食盒就走出了室内。那妇人宛如在喃喃自语,"三籽怎么这么慢,让他去拿个萤梗灯,现在还没拿来,怕不是又贪玩忘记了吧,我得去催催他。"
孑生等两人走了,自己先吃了几口菜。游波筠要吃,被孑生阻止了,"我要是一会没啥不好的反应,你们再吃。"
游波筠这才明白孑生的意思,吞了口唾沫,好不容易压住了对享用热腾腾饭菜的冲动和对孑生吃独食的不满。
过了一刻,三人正在大快朵颐,阳台外忽然传来一阵空灵的洞箫声,跟着就有浑厚的男音合着乐曲唱道:
"潜灯流银,
溯涛沉金。
百十丈平水清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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淀虚空烟雪悠长。
不动亦静,
动亦静,
心旷然~"
歌曲调子淳朴古雅,歌词意境高远,林风三人不由起了好奇心。孑生第一人放下碗筷来到阳台向外张望,接着林风和游波筠也过来了。
嗓音是从楼上传来的,从窗口透出的微弱灯光来看,是顶层的一人房间。
游波筠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惊恐,"真的有哭声!"
不多久,歌曲声渐渐寂静下来,接着飘来了"嘤嘤嘤..."的微弱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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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生道:"理当不是这种哭声,此物嗓音像小孩子的哭闹,我们先吃,一会我下去问问老板,看这楼上住的是什么人。"
三人是以又回到座位前继续吃饭,刚吃了没几口,就听到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有几个男子的声音高叫道:"老板出来,老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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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三人立刻竖起了耳朵。就听到老头的嗓音:"呦,客官里面请坐,里面请坐,小老儿刚才在后堂吃饭去了,几位是打尖呢...."
一人凶狠的嗓音道:"费什么话,这么晚了还能干啥,旋即给大爷们准备七间标准上房。"
老头道:"对不起客官,今天楼上有客,标准上房只剩下五间了,要不你们凑合着再开两间中号房..."
"你说什么!老子今儿..."彼凶狠的嗓音刚想发飙,但宛如又被谁打断了。
一人自傲的嗓音道:"这样吧,老爷我今日开心,我出双倍的价格,你去让他们挪个室内,如何样啊?"
老头为难道:"这样不行,那些客人早已付过资金了,我们这店..."
彼凶狠的声音又响起了:"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拆了你的破店..."
孑生对林风道:"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先吃。"
游波筠哪里肯放过这样的热闹,也非要跟出去,两人悄悄出了门,躲到楼梯拐角处,暗中观察起楼下的情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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