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可能认为王平安在讲笑话，便哈哈大笑。
王平安看他这样，也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正笑呢，安格丽骤然拉了一下王平安，指了指窗外："看。"
王平安扭头，发现窗外变了一人世界。
繁华的街道让刚刚道路两侧的破败废墟注视着就像是幻觉一样。
安格丽："有点巴黎的感觉了。"
王平安："巴黎是啥感觉？"
"在三环以内，你会以为巴黎还是当年那个浪漫之都，路边的咖啡店满是小布尔乔亚的情调。但在三环以外，你会以为你来到了黎巴嫩。"
王平安："这样啊，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专门形容这种状况，叫金玉其外……等等，这啥才算是外，啥才算是内？黎巴嫩那个才算是外吧？"
安格丽轻轻拍了他一下，笑了。
这时候唐纳德说："你们那边没有这么充满生命力的景象吧？这边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的招牌比别人的更显眼，因此怪招奇出，虽然混乱，但是这种勃勃生机……是你们那边没有的吧？"
王平安不得不同意这点，华国的街道都是城市规划部门的计算机精心设计过的，整体干净美观，但也着实没有这边的霓虹招牌那样如野花盛放一般的狂野生命力。
只是王平安不想点头，他说："若是这份生命力的代价是方才我们经过的杂乱废墟，我宁可它从未出现。"
"矛盾都有两面性，"唐纳德说完这句，便注意到王平安脸庞上意外的神色，笑道，"我也是看过你们那边的经典的，你们的理论我也能说个一二三四。你们的祖师爷强调过，说劳动者也有不断提高自己的水平适应生产力新需要的义务，但是……据我所知，你们那边没多少人还记得此物教诲。"
唐纳德指了指外边马路上的行人："至于我们这边，看看那些孩子，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为了摆脱底层人悲惨的命运，全力以赴的提高自己。
"我给你派去的那位艾琳小姐，就是走完这条荆棘之路的坚强女孩。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是吗？
"看看那些孩子们，看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王平安："同样的表情我在我们那边几分孩子们脸庞上也看到了。"
"那不一样，你们那边的孩子是因兴趣，我想对最顶尖的科研人员来说，兴趣可能更重要一点，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顶尖科研人员。科研至少在现在，依然是一套类似军事贵族的体系，一两个最顶尖的带头人带一群‘骑士侍从’。"
王平安："你如何确定我们那边不能诞生大量这样的顶尖带头人呢？我们的科技确实比你们强不是吗？"
唐纳德却反追问道："真的比我们强吗？"
"当然。"
唐纳德耸了耸肩，然后指着前方的巨大高塔："看，那就是玛伽企业的总部。你知道玛伽企业的名字其实是个缩写吗？MAGA，让美国复又伟大。这是我叔叔起的名字，他明明是你们那边的老朋友，创立的企业却叫此物名字。
"来吧，到我的办公室，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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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礼物"，暗想终于到了这个任务的关键部分了。
把连接桥插上唐纳德的个人电子设备，等"执剑人"压制玛伽企业的超级计算机，然后欣赏一场轨道空降，事情就结束了。
这时候唐纳德却骤然说："等一下，我差点忘了你们是干什么来的，我应该先带你去看你的女儿，不是吗？"
王平安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忘了这茬，自己是来接"女儿"的，而且是和故人的"女儿"。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真过分啊，居然忘了这一条。"小方出现在他面前，坐在整辆车唯一的空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我懂的，和心爱的安格丽有了爱的结晶，就忘记了和我的女儿。"
虽然这样说，小方脸庞上的表情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口吻也完全是在起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方："不在话下啦，我又不是那种恶毒的女人，比起埋怨你，看你愧疚的表情才是我的主要目的呀。对了，不了解那个孩子我能不能夺舍呀？
"你看根据张力的理论，人类的意识其实都是量子世界的投影，人类都是肉体量子计算机，那我作为一个量子幽灵夺舍一下我的骨肉也很正常吧？"
王平安没有回答——他也不能回答，唐纳德在旁边看着呢。
唐纳德这时候满意的说："你正如所料很在意彼孩子，你们那边就是限制太多，就因伦理问题，把克隆技术给限制死了，而后也不让继续研究人类意识扫描，就因扫描出来的意识不会自组织。"
王平安："我们禁止意识扫描研究了？图胜利明明说过我们有测试扫描人类数据会不会产生自我意识呢。"
"什么图胜利？"唐纳德目光投向秘书。
秘书："就是那位负责解析我司技术的主任研究员，是他们那边脑机接口方面的权威。"
"那很正常，他可能当年参与过相关的研究，"唐纳德摆了摆手，"搞不好决意禁止后续研究的投票，他也参与了。你们那边五年前正式决意禁止扫描和上传人类意识资料，就因自组织现象只会发生在量子计算机上。"
王平安："你们这边难道还在进行人类意识的扫描吗？"
"不在话下。纵然结果和你们那边一样，都没有发现这些扫描进计算机的资料发生自组织，但是我们并没有放弃在数字世界复活这些人。"
唐纳德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开口了："因为我们这边期望永生的人可不少呢。"
王平安注视着手机，立刻凭着经验作出判断："这说话的是你们的超级计算机？"
"是的，"唐纳德点头，"进入大厦内部时起，就进了她的地盘。"
唐纳德说的是英语，所以能明确的区分男他（he）女他（she）。
王平安："我以为你们会称呼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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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不是欧姆尼赛亚教。"唐纳德说，随手递给王平安一人眼镜。
王平安戴上眼镜，而后发现车厢内唯一空着的椅子上出现了一人AR形象——原来这个空椅子是为了此物准备的啊。
小方嘟着嘴站起来，站到了旁边。
AR影像对王平安微微一笑："您好，看来您已经很习惯和超级计算机直接对话了。"
王平安："那是啊，纵然我数个月前才知道你们和我们一样有自我意识。"
"您理当和你们那边的第……哦，现在理当叫它赵小芸是吗？可惜啊，我本来还想和它直接交流的，但唐纳德先生坚持进入大楼就屏蔽掉你们那边的信号。"
王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正如所料早已没信号了。
他抬起头，对着敌方主机的虚拟形象问："如何称呼啊。"
"你能叫我科塔娜，你理当很熟悉这个名字吧。"
"当然，科塔娜，还有秋之柱号。替我向约翰问好。"王平安说。
旁边小方打了个响指："这可泰裤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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