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法仁加的猜想
雪漫城，龙临堡。
法仁加.秘火。
血统纯正的诺德人。
也是雪漫城领主的首席法师顾问。
尽管法仁加自己也搞不明白，缘何他一人血统纯正的诺德蛮子，打小喜欢上了魔法，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从小时候起，就展现出来了非凡的魔法天赋。
魔法天赋。
这对于诺德人来说的确是个稀有名词。
绝大多数推崇血与剑的诺德人，他们脑子里只长满了肌肉，连搞脑子都费劲，更别说魔法天赋这种玩意儿。
但法仁加很庆幸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这条从小被他父母视作"离经叛道"的路，让他成为了雪漫城的首席法师顾问，拥有了不小的权力。
何况，他还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因为巨龙。
巨龙眼下正天际复苏。
而他，法仁加.秘火，作为城内，乃至整个天际都少有的、对巨龙有一定研究的学者，必定会在关键时刻发挥巨大作用！
说不定，他的名字会被载入史册，成为下一人曼尼马克……或者至少是沙利多级别的传奇法师！
不在话下，现在想这些还太过遥远。
至少目前就有个问题困扰着他。
两天前，他在母马横幅酒馆喝酒时，偶然听到吟游诗人唱了一段奇怪的歌谣。
"魔神信徒藏城中，平原区里暗涌动…"
法仁加当时差点把麦酒喷出来。
魔神崇拜？
这可不是小事！
魔神这玩意儿，轻则蛊惑人心，重则直接把人变成疯子或者祭品！
虽说平原区的事他很少管，但作为领主顾问，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汇报此物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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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法仁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法袍，郑重其事地走进领主大厅。
领主巴尔古夫瘫在他的王座上。
巴尔古夫是个年逾五十的，长相、性格都非常典型的诺德男人，茂密的金色长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并向后梳起，金色的髯须也被仆人修剪得颇为得体。
尽管已人到中年，但那双睿智、灵动的湛蓝色双目依旧炯炯有神。
然而别看领主平日里看上去无所事事，但其实雪漫城的麻烦事，从来都就没断过。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城外，强盗们像饿狼般在平原上游荡，时不时就劫掠商队、袭扰农场，城内，商人们为了税金吵吵嚷嚷，酒鬼们在母马横幅酒馆闹事更是家常便饭。
这些还只是小问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正让巴尔古夫忧心的，是那场即将席卷整个天际的风暴——帝国和风暴斗篷之间的内战。
雪漫城地理位置很好。
但问题是有点太好了。
整个天际省的北部都属于苦寒之地，常年被冰雪覆盖，生存环境恶劣，且不适宜农耕。
而雪漫领则恰恰相反。
雪漫城刚好卡在天际行省中部，气候宜人，环境优越，四通八达，因此成为了不少人首选的定居点，经济也极为富庶。
要是和平年代，自然是一番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但坏就坏在现在是乱世！
风暴斗篷和帝国，一人在东边，一人在西边，都盯着他这块肥肉。
乌弗瑞克想要拉拢他，帝国则希望他保持中立，可巴尔古夫心里清楚，所谓的"中立"，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他仿佛早已看到，不久的将来，双方的军队会在这片平原上打的不可开交。
而雪漫城。
将成为这场大战的中心！
念及此地，巴尔古夫忍不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目光投向走进来的法仁加。
"说吧，又有啥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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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古夫大人，我听说平原区有人在搞魔神崇拜！"
巴尔古夫抬了抬眼皮，看向身旁的伊瑞莱斯——他的左膀右臂，总是冷静得可怕的暗精灵女护卫。
也是他的青梅竹马。
伊瑞莱斯双臂抱胸，眉头微微皱起："魔神崇拜？有确凿的证据吗？"
法仁加摊了摊手。
"只是传闻，但魔神之事不可轻视。"
巴尔古夫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不想为这种模糊的情报费神，他目光投向伊瑞莱斯："你如何看？"
伊瑞莱斯沉思不一会。
"贸然行动的话可能会引起恐慌，不如先暗中调查，确认之后再采取行动。"
巴尔古夫点点头，很满意此物回答。
法仁加这时却骤然灵光一闪。
"对了！你们还记得那个从海尔根来的女囚犯吗？"法仁加说："我听说她现在在那家杂货店打工，等她从寒落神庙返回，我们旁敲侧击问一下不就行了？"
巴尔古夫领主眼睛一亮。
"好主意，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了！"法仁加挺起胸膛，感觉自己又为雪漫城立了一功。
隔天下午。
抓根宝正如所料带着龙石回来了。
"喏，你要的东西。"
抓根宝将龙石塞给法仁加。
"啊，我就了解信得过你。"法仁加接过石板，兴奋地翻来覆去查看。
他嘴里还不停念叨。
"这纹路，这材质……绝对不错！是巨龙时期的产物！还有背面这段龙语，简直太酷了！"
"东西找到了，我的报酬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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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抓根宝坐在椅子上开始抖腿。
法仁加这才回过神来。
法师小心翼翼地将龙石锁进藏品柜里，然后转过身，脸上突然露出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
"报酬这件事……我想巴尔古夫大人早就安排好了，不过，听说你最近在平原区的一家杂货店里打工？"
"啥话？那叫合作！"
抓根宝板着脸纠正道。
"好好好，合作。"法仁加眼珠子一转："彼……那家店的老板，是不是有些‘特殊’？"
抓根宝一听，不由得愣住。
"你也知道了？"
正如所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法仁加心中一紧。
他感觉自己眼下正逐渐触及真相。
年轻的诺德法师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语速也依旧如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哼哼，我可是整个雪漫城最富有学识的宫廷法师，没有啥事情能逃过我的法眼。"
自吹自擂一番后，法仁加继续试探道："他是不是经常在夜里进行一些神秘的……活动，而且还会说些你根本听不懂的话？"
"这你都知道？"
抓根宝双目眯成一条缝，她忍不住回想起从林恩那里，学习到的一些……梗。
嗯，是挺难理解的。
不过还挺好玩。
抓根宝看了仍在思索中的法师一眼，摊了摊手道："既然你都了解了，那我也明说了吧，其实我一直怀疑他是……"
法仁加对上了女孩意味深长的眼神。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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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件事你知，我知就好，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
敏感？
似乎着实是这样。
抓根宝也傻傻地跟着点头。
法仁加的内心早已基本上有答案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道："他最近有没有召唤什么？"
"召唤？呃，暂时没有。"抓根宝想了想，谨慎回答："但他好像……有些计划。"
"计计计……计划！？"
法仁加脸色瞬间铁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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