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介个就是艾情
哈瓦尔，白河帮老大。
然而为了调查拉莎所说的，这个神秘的杂货店还有店主，哈瓦尔特意给自己另取了个名字——马库斯。
当然，有了新名字，自然也得有与之匹配的新身份。
行脚商人。
这是哈瓦尔给自己安排的新身份。
在来这家店之前，他也私底下调查过资料，发现杂货店完全没有啥背景，就是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店。
硬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最近这两天，店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位所谓的龙裔。
龙裔？
作为土生土长的诺德人，龙裔的传说他自然是有所耳闻，啥龙吼震碎城墙，啥单枪匹马屠龙。
都是属于诺德人的传说。
但这种狠角色会出现在一家破杂货店？
哈瓦尔简直想笑出声。
而最扯的是，这种光是听上去就很离谱的事情，竟然还真有人信。
一位实力强大到足以灭世的古代传说级英雄，为了区区几枚十几枚赛普汀，帮别人打工跑腿送货。
如果真有人相信这么离谱的故事，哈瓦尔敢保证，他一定会用自己的铁板鞋，凶狠地亲吻彼家伙的屁股！
蠢爆了！
作为白河帮的老大，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啥样的骗局没见过？
八成是那家店老板搞的噱头。
哈瓦尔忍不住冷笑。
但当哈瓦尔推开杂货店的门时，第一人映入眼帘的东西，就让他僵在了原地。
一具完整的巨龙骨架。
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厅中央。
难道真的是龙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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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种想法，哈瓦尔在店里转悠了几圈，又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柜台后面的店老板。
最后哈瓦尔在心底得出结论。
普通人。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既不是啥龙裔，更不像拉莎说的那样，是与黑暗兄弟会有密切关系的顶级杀手。
不过哈瓦尔还是决意探探虚实。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你以为我有啥需要帮助的？"
感受到男人散发出来的不善的气息，林恩下意识便警惕了起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而随后，当林恩发现对方的金项链金戒指后，便立马推测出对方可能是个暴发户。
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中，这种手头里有两个子儿，就优越感爆棚的大款，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他道：
"您理当经常和金币打交道吧？"
"嗯？！"
哈瓦尔心头微微一动，而后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算是吧。"
随即，哈瓦尔又随口说道："我叫马库斯，是往来于马卡斯城和雪漫的行商。"
林恩暗道正如所料。
察言观色是生意人最基本的本事。
何况这家伙还是从马卡斯城来的，怪不得脾气这么冲，那个破地方的人和精神病人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精神病人证。
据此推测……
林恩也大致知道对方需要什么了。
他转身从背后的展柜里，取出一把做工精良的钢制匕首，又俯身从柜台下方，摸出一瓶泛着淡蓝色荧光的宁神药剂，将它们一齐推到哈瓦尔面前。
"做商人是这样的。"
林恩表示感同身受，语气中带着过来人的感慨："实在是太危险了，总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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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匕首是用上好的钢锭打造的，特别适合处理一些突发状况，至于这瓶宁神药剂，是我的独家配方，保证让你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哈瓦尔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是巧合吗？
缘何他总感觉对方这一连串的话，"生命受到威胁"，"处理几分突发状况"，"不愉快的经历"，彷佛都别有深意？
但愿是他自己多想了吧。
哈瓦尔敛了敛心神，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你如何了解我需要这些？"
林恩闻言露出一人理解的笑容："马卡斯城到雪漫城可不太平，上个月就有不少商队遇袭，听说白河帮最近特别活跃。"
说着，林恩骤然压低嗓音。
"您想必也听到风声了吧？"
白河帮？
一股寒意爬上哈瓦尔脊背。
不……不可能吧？
难道这么快他的伪装就被识破了？
哈瓦尔不愿相信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但如果对方真的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为啥会说出这么一连串意有所指的话，最后还特意挑明了"白河帮"此物名字？
真的只是巧合吗？
但不管怎么说……
哈瓦尔都有些开始相信拉莎的话了。
面前这家伙看似貌不惊人，但总是透着一丝诡异，说的话也老是让人捉摸不透，绝对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
何况，这家伙身上宛如有种魔力，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和他聊点啥。
想罢，哈瓦尔只好硬着头皮道："略有耳闻，那群……呃，强盗确实有些猖獗，然而我运气不错，暂时没遇上。"
林恩挑了挑眉，心里更加纳闷。
既然不是来买东西，也不是寻求帮助，更不是刻意找茬，此物古怪的商人到底来店里干嘛？
等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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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突然有了新的思路。
作为一人常年在外奔波的商人，既然路上没遇到劫匪，货物也没出岔子，那么多半是情感方面出现了啥变故。
再联想到对方的装束和行为习惯。
大氅领口高高竖起，兜帽压低到只露出脸部的下半截，还有那种时刻戒备的姿态，都代表着对方不信任任何人。
此地的"任何人"，可以指代亲人、情人，甚至是合作伙伴，总之就是亲近之人。
按照此物方向思考…
林恩感觉自己又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于是他两手交叠，面色从容地问道："马库斯先生，您最近是否……遇到了信任方面的问题？"
哈瓦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他怎么会知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哈瓦尔不禁想起，多年来在梅法拉神龛前的每一次跪拜，每一次的献祭，还有那些在半夜时分，用最虔诚的姿态向对方念诵祷词和献上祭品。
而梅法拉从未回应过他。
这种被背叛、被抛弃的感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的让他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他不了解自己究竟该如何做，做到何种程度，才能获取到谋杀之神的青睐，才能获取到无上的力量。
真的只能寄希望于乌木之刃吗？
哈瓦尔对此迷茫了。
林恩注视着低垂着脑袋，肩上微微颤抖的男人，心中不禁感叹。
虽说有很多情感被辜负，都能让人丧失对于生活的希望和激情，但能让如此铁血硬汉垂头感伤的，恐怕也只有女人了。
哎，介个就是艾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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